从本章开始听清晨六点四十二分,沧澜殿前很安静。
凌沧澜站着没动,黑色长袍一动不动,腰上的玉佩还有点温热。她抬手摸了摸胸口,闭了一下眼。很快,一块灰白色的玉简从她心口飘出来,停在她面前半尺高的地方。玉简自己打开,三道金光射出,在空中变成三行大字——
第一关:破妄识真
第二关:承压守志
第三关:断念明忠
金光一出现,所有人都感觉脑袋一震,好像有什么东西直接进了脑子里。有人瞳孔一缩,有人往后退了一步,连呼吸都变了。
凌沧澜睁开眼,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三关都过的人,可以进我门下。只要有一关失败,立刻赶走,以后也不准再来。”
说完,玉简化成一道光,飞回她袖子里。
考核开始。
广场中间的地面裂开,三面铜镜升起来,围成一个三角形。镜面像水波一样晃动,照出第一批上来的人。
第一个是东南亚的符师,他一进去,镜子里就出现他重建宗门、很多人跪拜他的画面。他嘴角一扬,伸手想去碰镜子。手指刚碰到镜面,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猛地飞出去,摔在警戒线外,吐了血,昏过去了。
第二个是北欧的冰符传人,镜子里出现神殿倒塌、族人跪在雪地里求饶的画面。他大吼一声,一拳砸向镜子。镜子没碎,反而一股力量把他打倒,他躺在地上抽搐,被人拖走了。
第三批有五个人一起进去,镜子里出现他们最想要的东西——金山、权力、长生、报仇、家人。三个人看得眼神发直,在原地转圈;两个人闭着眼往前冲,结果被一股力量直接推出去。
最后只有一个人走出来。是个中东的星象师,镜子里是他家乡沙漠干涸、百姓饿死的画面。他看着,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镜子灭了,系统判定通过。
第一关结束,十七人被淘汰,三人因为打镜子,被永远赶走。
地面又开始震动,九根石柱冒出来,每根三丈高,上面刻满了符文。柱子顶上只能站两只脚。
第二关开始。
一个日本阴阳师跳上去,刚站稳,灵气就开始冲击他。他咬牙坚持,额头青筋暴起。耳边响起声音:“你师父死前说你最没用……你师兄才是正统继承人……”他身体发抖,但一直没动。
一个非洲女巫也上了石柱,身上燃起火焰图腾。她低声唱着歌,抵抗侵蚀。中间有三人掉下去,被弹出警戒区。还有五人自己跳下来认输。
一炷香烧完。
二十人撑到最后。
凌沧澜终于动了。她走到阵前,站在七个通过前两关的人面前。
“说出你愿意放弃的一切。”她的声音很冷,没有感情。
第一个是印度瑜伽士,他说:“我愿意放弃前世记忆,不再轮回。”凌沧澜看了他一眼,点头。
第二个是俄罗斯灵能者,他说:“我放弃家族身份,从此没有国家,也没有家。”她轻轻点头。
第三个是法国占卜师,声音有点抖:“我烧掉所有预言书,一辈子不再看天命。”她眼神一闪,没说话,算是同意。
第四个是日本玄师,大声说:“我献出本命符,和师门彻底断绝关系。”
话没说完,他突然被一股力量抓起来,脖子像被掐住,整个人飞出去一百多米,撞在塔底,滑下来,嘴里鼻子都在流血。
其他人吓了一跳,回头看。
凌沧澜眼神没变:“你说谎。三年前你背叛师门,偷了《阴瞳秘录》,藏在巴黎地下室。”
那人趴在地上,脸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剩下三人说完誓言,全部通过。
七个人站在场中,其他人散在四周,有的坐着,有的站着,表情各不相同。有人生气砸地,有人小声骂人,更多人不说话。
凌沧澜走过去,一个个看他们。
她先看中东星象师,对方低头,没反应。
再看日本阴阳师,站得笔直,眼神坚定。
俄罗斯灵能者笑了笑,直视她。
印度瑜伽士双手合十,神情认真。
法国占卜师有点发抖,但没后退。
北欧冰符师脸色冷,眼神倔强。
最后是非洲女巫,胸前挂着骨铃,轻轻晃了一下。
凌沧澜停下。
她没说话,也没点头。看了几秒,转身走回原位,站好。
意思很清楚——人已经选了,但还没宣布。
外面有人坐不住了。
三个没通过的人对了个眼神,同时往前一步。
脚刚过警戒线,地面金光一闪,一道光墙突然升起,把他们逼回去。其中一人慢了一点,手臂碰到光墙,立刻变黑,惨叫出声。
全场安静。
没人再敢动。
凌沧澜还是站着,眼睛平视前方,好像周围几百人根本不存在。她手指碰了碰腰间的玉佩,温度还在,精神力还覆盖全场。
七个通过的人不敢靠近,也不敢后退。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可能才开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高,影子变短。塔顶的旗子突然不动了,风也停了。
凌沧澜眼角微微一动。
她感觉到了——地底有震动,来自东南方向,频率和昨晚不一样。不是攻击,也不是窥探,像是一种试探。
她没表现出来,体内两种魂力悄悄运转,一缕火气沉入地下,封住源头。
表面上,她还是一动不动。
远处有人掏出手机想拍,屏幕刚亮就黑了。耳机里传出两个字:“勿扰。”
声音不大,但周围十几个人全僵住了。
他们抬头看向高台上的女人。
她姿势没变,眼皮都没眨。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知道。
每一寸地方,每一个念头,都在她掌控中。
七个通过的人里,非洲女巫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撕开,所有秘密都被看见。她马上低头,心跳加快。
凌沧澜终于抬手。
右手掌心朝上。
七道光从她袖子里飞出,浮在她手上,排成北斗七星的样子。
光闪了三下,消失了。
这是内部确认,只有她能看见。
人选定了。
但她没宣布。
也没有下一步。
她把手放下,重新站好。
阳光照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沧澜殿前,一点声音都没有。
七个人站着,几百人围在外圈。警戒线的金光还在,空气里全是压抑的感觉。
谁都不敢动。
谁都不敢问。
凌沧澜的目光扫过广场,最后停在东南角的一条裂缝上。那里,一丝很淡的黑气从缝里冒出来,很快不见了。
她手指轻轻弯了一下。
一道符印已经在手里成型,随时可以发动。
地底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楚。
她还是不动。
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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