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
徐墨尘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薛展鹏和张静姝也顺势告辞。薛展鹏的脚步声清脆利落,皮鞋踩在地毯上笃笃作响,边走边跟张静姝低声讨论着什么,话音里能隐约听到“公关部的办公场地”和“财务部的保险柜规格”几个字。电梯门开了又关,三人的脚步声被金属门截断,顶楼再次恢复了安静。
秦烨独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靠在宽大的皮椅靠背上,闭目养神。
这一个月来事情一件赶着一件,从打长乐帮到统一元朗,从注册公司到招揽人才,他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身体是宗师级格斗术改造过的底子,扛得住,但精神上的疲惫是另一回事。此刻办公室里没人了,他难得地松弛了几分钟,让大脑放空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
不是皮鞋磕在地板上的声音,而是高跟鞋鞋跟与地面碰撞时发出的那种更细更碎的节奏。
那脚步声停在了门外,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敲门,过了一阵才轻轻叩了两下。
“进来。”
秦烨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门被推开,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OL套装,裙子长过膝盖,领口系着一条淡色的丝巾,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化着很淡的妆,眉宇间还带着一点没长开的青涩。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下意识地攥着衣角,肩膀微微往内收,浑身都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紧张。
秦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刻,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段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记忆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翻涌上来,越来越清晰,最终在眼前定格成一个具体的画面。
细细粒。
他认出了这个女孩。
那个在港片里出现过的人物,那个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句子的小偷女,那个曾经因为偷了一辆车跟陈浩南产生了无数纠葛、最后结局凄惨的女孩。此刻她就站在自己面前,穿着不怎么合身的OL套装,神情紧张得像是第一次面试。
秦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近几步,在她面前站定。女孩的个子只有一米六出头,站在秦烨面前显得格外娇小。
她大概是被他这种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吓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强迫自己站住不动,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随时准备挨骂。
秦烨静静地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他看到她眼角有一道很浅的疤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的手攥着衣角,指甲剪得很短,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上,掌心感受到她有些毛糙的发丝。
这个动作做得很轻,没有任何其他意味,就像是长辈在安抚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孩,透着几分本能的怜惜。
女孩整个人僵住了。
一秒钟之后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从秦烨的手掌下挣脱出来,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摆出一副用尽全力才能勉强撑起来的威慑姿态。
“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告诉你,这里是、是公司,我是来、来送文件的,你别乱、乱来啊!”
她一紧张,说话就结巴了,原本想好的说辞断成了一段一段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涨红了,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秦烨愣了一下,随即不由畅笑出声。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低沉而畅快,惊得窗外玻璃上停着的一只飞蛾扑棱棱地飞走了。
这是自他从这个世界醒来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开怀笑出来。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不是杀人之后的狞笑,而是被一个结结巴巴的小丫头逗出来的、发自心底的笑。
笑声在办公室里还没完全消散,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特殊人物触发条件。”
“支线任务开启。任务名称。
收下细细粒。任务内容。
将目标人物纳入名扬集团旗下,并令其长期留在宿主身边。任务期限。
七天。任务奖励。
玄脉金针一套、境界突破卡一张。失败惩罚。
无。”
秦烨的笑声骤然停止了。
他的表情在短短半秒之内从畅笑变成了另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态。
那双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骤然沉了下来,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燃了,越来越亮,越来越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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