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暗奥特曼，被迫拯救世界 第88章 同化率60%

光芒散去的那一刻，楚墨的第一感觉不是安全，而是冷。

冰冷的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咸腥的水汽，瞬间灌满了他的鼻腔。脚下是翻涌的深蓝色海水，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不是高维领域里那种黏稠的暗，而是正常世界阴天时的那种灰。

回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确认身体还在。黑暗因子在体内安静地流转，没有暴走的迹象，但那种从高维领域带出来的压迫感却像是附骨之疽，死死地贴在灵魂深处。

“别放松。”

银发男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虚弱。

楚墨转头看去，发现对方半跪在海面上——没错，海面上，脚底下踩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就像是某种能量凝聚成的浮板。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目光依然锐利，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些玩意儿没追过来？”楚墨问。

“暂时没有。”银发男子深吸一口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跨界传送的时候我顺手扭曲了空间坐标，他们就算要追，也得花点时间重新定位。”

“那还行。”

楚墨一屁股坐了下来——不对，是半漂浮在海面上，黑暗因子在他身下自动凝成了一层半透明的黑色薄膜，托住了他的身体。他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在高维领域里待了那么久，现在看到正常的天空，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的领域还撑得住吗？”银发男子忽然问。

“撑得住倒是撑得住……”楚墨活动了一下肩膀，“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身体里，像是吃撑了又消化不良那种感觉。”

他说的是实话。

从击碎第二个信息节点开始，那些高维信息碎片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塞进了他的体内。大部分被系统自动转化成了同化率的数值，但还有一小部分像是残渣一样，在他意识深处不断游荡，时不时释放出一阵刺痛。

楚墨下意识地唤出了系统面板。

【同化率：59.99%】

还是这个数字，死死卡在临界点上，一动不动。

“啧。”他咂了咂嘴。

银发男子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烦躁，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开口问：“你的同化率，多少了？”

楚墨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你也有系统？”他问。

“有过。”银发男子的语气很平淡，但楚墨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现在已经没了。”

“没了？”

“完成了。”银发男子抬起头，目光看向远方，“我的系统在完成最终任务后就消失了，只留下了这身力量。你的系统……应该也快到那个阶段了。”

楚墨微微皱眉。

系统完成最终任务后会消失？

他从穿越到现在，确实一直觉得系统不是什么好东西——强制任务、不断推进的同化率、还有那些越来越频繁的诡异提示，怎么看都像是在把他往某个方向推。但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是系统本身与高维文明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

第35章那次，他在意识层对抗那股古老信息流时，系统底层出现的那行异常代码——

【……选择沉默。】

如果系统真的有自我意识，那它为什么要选择沉默？它在沉默什么？

“别想太多。”银发男子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释然，“系统这种东西，你越琢磨它，它就越能影响你。该来的总会来，你只需要在自己的极限到来之前，变得足够强就行了。”

楚墨挑了挑眉：“你这语气怎么跟个退休老前辈似的？”

“我已经穿越了十二年，在这个世界也待了快四年了。”银发男子淡淡地说，“算一算，确实比你老不少。”

“……你之前说你也来自平行宇宙，是吧？”

“嗯。”

“那你的原世界是什么样的？”

银发男子沉默了很久，久到楚墨以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很普通。”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普通的地球，普通的城市，普通的上班族生活。直到有一天，我在下班路上看到了一道从天上落下来的光，然后就穿越了。”

“就这？”

“就这。”银发男子偏过头，看向楚墨，“怎么，你期待什么了不起的传奇故事？”

楚墨摊手：“好歹也来个英雄救美或者天降系统什么的吧？下班路上被光砸中这种剧情也太敷衍了。”

银发男子嗤笑一声：“你一个穿越成黑暗巨人的家伙，有资格说我敷衍？”

“有道理。”楚墨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的本源之光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跨界传送？”

银发男子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那是……我的世界。”

“你的世界？”

“每个穿越者，在完成系统任务后，都会获得一种本源之力。”银发男子说，“这种本源之力就是你的‘世界锚点’，是你与穿越前那个平行宇宙之间的唯一联系。我的本源之光，就是我从那个世界带出来的唯一东西。”

楚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本源之光与高维文明是对立的存在？

一个是锚定原世界的力量，一个是试图覆盖现世界的力量。

“那你的系统破解了点什么了吗？”楚墨问，“比如，高维文明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信息态生命。”

“信息态生命？”

“一种没有实体的文明形态。”银发男子解释道，“它们存在于信息流中，通过吞噬低维文明的集体意识来维持自身的存续。虚空裂隙、怪兽入侵，本质上都是它们在低维空间的投影。当集体意识被覆盖之后，整个文明就会变成它们的一个神经节点。”

楚墨皱起了眉头。

这种说法，跟他之前从系统那里看到的情报完全吻合。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它们？”

“有。”银发男子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只要彻底摧毁它们在蓝星建立的感知通道，就能打断它们对低维空间的渗透。”

“感知通道就是那些信息节点？”

“对。”

“那一共有多少个？”

银发男子伸出五根手指。

“五个。”

“我已经砸了两个，还差三个。”楚墨若有所思，“如果全部砸掉，会怎么样？”

“倒计时会停止，高维文明苏醒的时间会被无限期推迟。”银发男子说，“但如果在这期间，它们完成了所有的信息节点覆盖，那蓝星就会彻底沦陷。”

楚墨沉默了。

倒计时只剩下几天了，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摧毁所有信息节点，那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那就干吧。”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先休息两天，然后我们就去找第三个信息节点。”

银发男子看了他一眼：“你不喘口气？”

“喘什么气，我可是赶场王。”楚墨笑了笑，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在那之前，我先把体内的那些高维信息碎片消化掉。”

他闭上眼睛，开始引导体内的黑暗因子向那些碎片涌去。

黑暗因子就像是一条条灵活的触手，缠绕上了那些高维信息碎片，开始疯狂地吞噬、同化、融合。那些碎片在他体内挣扎着，释放出一股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但黑暗因子却像是永远吃不饱的饕餮，一点一点地将它们蚕食殆尽。

同化率的数值开始跳动。

59.99%。

59.99%。

59.99%。

就像是一个顽固的刻度，死死卡在那里。

楚墨咬紧牙关，将体内的黑暗因子催动到极致。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高维信息碎片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拉扯着向他的心脏涌去。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他的血管里游走，每一次波动都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如果这次突破不了60%，那以后再想突破只会更加困难。

体内的黑暗因子忽然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不是那种明亮的金光，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黑暗，就像是在无尽的宇宙中，那些黑洞的深处所散发出的沉默之光。

【同化率：60%】

系统面板上，那行灰色的字体终于亮了起来。

【黑暗领域展开——正式能力已解锁】

“卧槽！”

楚墨睁开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重铸了一样。体内那些混乱的能量变得井然有序，黑暗因子也比之前更加凝实，仿佛有了某种质感。

最让他惊喜的是，系统面板上多出了一行全新的文字：

【黑暗领域展开（全状态）——在展开状态下，可对领域内的所有能量进行解析、吸收、重构，并对高维信息流产生直接干扰。持续时间：取决于宿主精神力上限。当前状态：5/5，可用。】

“成了！”

楚墨兴奋地握了握拳。他转头看向银发男子，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60%了？”银发男子问。

“60%了。”

“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变强了？”

“不只是这样。”银发男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同化率达到60%，意味着你已经进入了系统的后半段——你现在可以正式使用黑暗领域的全状态展开。但同样也意味着，系统离最终任务只差最后一步了。”

楚墨微微一怔。

“你是说……”

“对。”银发男子点了点头，“你的系统，很快就会发布最终任务。而那个任务的完成条件，极大概率与我有关。”

楚墨看着他，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对方在暗示什么。

第40章的规划里，系统的最终任务就是——

【最终形态开启条件：吞噬光之战士核心】

也就是说，银发男子看到的未来，可能就是这个。

“别想太多。”银发男子忽然笑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就再说吧。在那之前，先把高维文明干掉才是正事。”

楚墨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重新展开黑暗领域。

这一次，领域覆盖的范围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方圆五百米内的海面上，一股无形的黑暗力量正在缓缓流淌。

“准备好了吗？”楚墨问。

银发男子点了点头，手中重新凝聚出了一柄金色的光剑。

“那走吧，带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黑暗领域展开。”

楚墨说完，猛地握紧拳头。

黑暗领域在一瞬间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将两人直接包裹了进去。那股力量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了空间，将他们硬生生地从蓝星的海面上拉了出去。

下一秒。

楚墨和银发男子同时出现在了高维领域的核心区域。

那些高维信息节点在他们出现的一瞬间，立刻察觉到了异常，无数道光柱朝着两人射来。

楚墨冷笑一声，黑暗领域完全展开，将那些光柱全部挡在了外面。

他手腕一翻，一枚黑色的能量光球在他掌心迅速凝聚成型。

“来吧。”

他看向那些光柱，露出了一个有些懒散的笑容。

“打完收工。”

系统的倒计时面板上，数字在一阵剧烈的闪烁之后，定格在了——

【剩余时间：4天00小时0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