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暗奥特曼，被迫拯救世界 第87章 假身突围

楚墨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刺眼的光柱便从通道尽头劈开了黑暗。

不是高维文明那种阴冷的信息流光芒——而是纯粹的、炽热的、带着明显敌意的金色光束。

那道光芒直接撞在楚墨刚刚展开的黑暗领域边缘，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是滚水泼进了冰面。

“卧槽？！”

楚墨本能地往后撤了一步，黑暗领域在冲击下猛地收缩了半米。

他抬眼望去，通道尽头的金属门——那扇本该被他用暗影侵蚀完全封锁的厚重闸门——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强行撕开。

不是推开，是撕开。

金属板发出刺耳的扭曲声，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然后，一只手伸了进来。

那只手戴着银白色的手套，上面流淌着淡淡的光纹，像是某种能量铠甲的一部分。那只手抓住裂口的边缘，猛地一扯——

轰！

整扇门被生生撕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门口站着一个人。

银发，白甲，周身环绕着细微的金色光粒。

那张脸楚墨认识。

光之战士的化身。

那个三天前还在废弃工厂跟他打生打死的银发男子。

“……”

楚墨沉默了半秒，然后咧嘴笑了。

“哟，你也来旅游？”

银发男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楚墨周围的黑暗领域，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已经张开了领域？”

他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更加低沉，像压抑着什么情绪。

楚墨耸耸肩：“怎么了？没见过黑暗主题的装修风格？”

银发男子没理会他的调侃，快步走进门内。他的视线扫过周围逐渐崩塌的信息节点残骸，最终落在了楚墨身上。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啊，”楚墨随手拍了拍夹克上不存在的灰，“高维文明的老巢，感知通道的核心区域。怎么了？”

银发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你体内的同化率就升得越快？”

楚墨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我有同化率这玩意儿？”

银发男子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楚墨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片刻后，他开口了。

“因为我也经历过。”

楚墨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银发男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楚墨从未听过的东西——像是某种同病相怜的共鸣。

“你不是唯一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人。”

他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缓缓变形，最终化作一柄半透明的光剑。

“我的系统叫我光之战士。但本质上，我和你一样——都是被强行绑定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

楚墨愣住了。

这他妈……是认真的？

他盯着银发男子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

“你也是穿越者？”楚墨的声音有些发涩，“那你他妈之前跟我打生打死的时候，怎么不早说？”

“因为当时我还不确定你是不是敌人，”银发男子淡淡地说道，“高维文明有能力模拟人类的记忆和意识。我需要看到你在领域中的战斗方式，才能确认你是否真的来自低维世界。”

楚墨嘴角抽了抽。

“所以……你是通过观察我打架，来判断我是不是真人？”

“准确地说，是通过你战斗时暴露出的本能反应，”银发男子纠正道，“高维文明模拟的人类没有‘危机下的肌肉记忆’。他们每次出手都是‘最优解’，不会出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楚墨的手指上。

“但你出手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用小指发力——那是人类长时间握笔留下的肌肉记忆。高维文明模拟不出来。”

楚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指。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习惯。

“行吧，”他叹了口气，“所以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也是穿越者？”

银发男子摇了摇头。

“我是来救你的。”

“救？”

“高维文明已经注意到了你的存在，”银发男子的语气变得严肃，“你摧毁的两个信息节点对它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现在它正在重新调动所有感知力量，准备把你困死在这个通道里。”

他指了指楚墨身后黑暗中那些闪烁的光点。

“那些节点，每一个都是一条感知通道的锚点。你每摧毁一个，高维文明就会失去一部分对蓝星的感知能力。但同时，它也会更加重视你。”

楚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它准备堵我？”

“不是堵，”银发男子纠正道，“是吞噬。”

话音未落，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那声音不像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倒像是整个空间本身在震动。楚墨脚下的黑暗领域开始不自觉地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领域之外用力挤压着它的边界。

银发男子的脸色变了。

“来了。”

楚墨也感觉到了。

在那片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凝聚——不是单一的信息节点，而是数十个节点同时亮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那些光芒不像之前的信息节点那样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炽热的温度。像是高维文明终于被激怒，决定拿出真本事了。

“操。”

楚墨骂了一句，黑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

“我已经搞定两个了，非得一次性来这么多？”

银发男子站在他身边，手中的光剑在黑暗中亮起。

“高维文明没有‘情绪’的概念，”他低声说道，“但它有‘优先级’。你现在是它当前周期内遇到的最大威胁，所以它会把所有可调动的力量都集中到你身上。”

“那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楚墨咧嘴一笑。

“算是夸你吧，”银发男子竟然也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毕竟能让一个高维文明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楚墨抬手，黑暗领域再次扩展。

“行了，别废话了。你现在是想跟我打一架，还是想联手突围？”

银发男子看着他，像是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他做出了选择。

“联手。”

他抬起手中的光剑，金色的光芒在剑刃上流转。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突围之后，你必须跟我谈一次。真正的谈——不是打架，不是威胁，就是坐下来，把各自知道的信息交换一遍。”

楚墨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成交。”

话音刚落，黑暗中那数十个信息节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些光像活物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凝聚成一道道巨大的光柱，朝着楚墨和银发男子轰然砸下。

楚墨没有躲。

他抬起手，黑暗领域瞬间压缩到周身三米的范围内，黑色的能量在领域边缘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屏障。

光柱砸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滋滋滋滋——

黑色与金色在接触面上激烈碰撞，发出尖啸般的声响。楚墨额头上青筋暴起，感觉像是被一辆列车正面撞上了胸口。

“我靠……”

他咬着牙，硬撑着不让领域崩塌。

旁边的银发男子也没有闲着，他手中的光剑猛地插入地面，金色的光芒沿着地面蔓延，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光盾，挡在了两人身前。

“你的领域能撑多久？”

“最多三十秒，”楚墨喘着粗气，“这些家伙的能量比我之前遇到的高了一个量级。”

“那够了。”

银发男子深吸一口气，身上突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像是从他身体内部涌出来的，在他周身的空中凝聚成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空中旋转、交织，最终形成了一扇巨大的光门。

“传送？”

楚墨愣了一下。

“跨界传送，”银发男子纠正道，“高维文明的感知通道虽然能困住普通穿越者，但困不住拥有‘本源之光’的人。”

他转头看向楚墨，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跟我走。回到蓝星，我们再谈。”

楚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黑暗中那些越来越近的光柱。

他咬了咬牙。

“行。”

银发男子抬手指向光门，楚墨抓住他的肩膀，黑暗领域在一瞬间收缩回体内。

两人同时跳进光门。

光芒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下一秒，光门消失，黑暗重新笼罩了这片空间。

只剩下那数十道光柱，砸在了空空如也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黑暗中，那股古老的信息流再次响了起来。

声音很低，很低。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哭。

更像是一个被困了很久很久的人，在黑暗深处发出的一声几乎崩溃的嘶吼。

【他……逃了】

【光与暗……联手了】

【呵……有意思】

黑暗中，那些信息节点重新亮起，像是在默默注视着光门消失的方向。

【开启……第三阶段】

【蓝星……将见证真正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