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暗奥特曼，被迫拯救世界 第73章 光之眼

楚墨和夏萤、张博士三人回到地面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废弃小区的院子里，几盏路灯坏了大半，剩下的一盏忽明忽暗地挣扎着，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是一片星海，偶尔有直升机的光柱扫过天际线，那是例行巡逻的军方单位。

楚墨伸了个懒腰，关节咯嘣作响。

“累死我了，爬了八十米深的洞，就为了看一眼那个破球。”

“那不是破球。”张博士摘下安全帽，擦了擦额头的汗，“那是高维文明留下的第一颗钉子，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发现，再过两周它的能量场就会完全覆盖这座城市的地下结构，到时候裂隙可以直接在城市中心稳定开了。”

“所以我明天来砸了它。”楚墨咧嘴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明天我去买个煎饼”。

夏萤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快速翻阅刚才在地下记录的数据。她眉头微微皱起，表情专注得像是在解一道世纪难题。

“怎么了？”楚墨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全是些他看不懂的波形图和能量谱线。

“我在对比核心的能量波动规律。”夏萤抬起头，“它的搏动频率不是均匀的，而是有周期性——大概每四十七秒一次，但每当楚墨你用【暗影侵蚀】靠近它的时候，这个周期会突然紊乱，然后加速恢复。”

“所以？”

“所以它确实在害怕你。”夏萤的眼神闪着光，“就像你感知到的一样。高维文明留在地球上的这颗核心，它在低维空间的状态下，对你的黑暗能量有本能的恐惧反应。”

楚墨挑了挑眉：“那我是不是该骄傲一下？作为一个穿越者，我自带克苏鲁光环。”

张博士没搭理他的贫嘴，而是严肃地看着夏萤：“你把这个周期数据发一份给我，我要回实验室做交叉比对。如果核心的搏动频率和裂隙活跃度之间存在耦合关系，那我们就找到了高维文明投射能量的数学规律。”

“好，我回车上就发。”

三人走向停在小区门口的那辆黑色越野车。夜色中的废弃小区显得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户时发出的呜咽声。楚墨走在最后，右手插在裤兜里，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钻出洞口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注视感。不是来自地下的核心，也不是来自周围的裂隙，而是某种更遥远的存在，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正盯着这边。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

星星很亮，没有云层，月亮是弯细钩子，挂在天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楚墨的直觉告诉他——不正常。

“楚墨？”夏萤已经走到车旁，回头看他站在原地发呆，“你不上车？”

“来了。”楚墨甩了甩头，把那股奇怪的预感压下去，快步跟上。

车发动后，张博士就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夏萤开车，楚墨坐在后排。车载空调吹着冷风，广播里放着晚间新闻。

“……据‘苍穹之盾’监测中心通报，今日全国范围内共监测到三级以上虚空裂隙活动三十六起，较昨日下降百分之十二……”

“本月第七次下降了。”夏萤随口说了一句，“自从楚墨开始频繁清理裂隙以来，整体活跃度确实在降低。”

“那是。”楚墨靠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我可是专业的裂隙清理工，建议你们给我发工资。”

“你想得美。”

越野车驶出废弃区域，拐上了主干道。路灯亮起来，两侧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城市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楚墨看着窗外那些遛狗的大妈、摆摊的小贩、骑着共享单车下班的白领，忽然觉得有点恍惚——这些人很可能不知道，就在八十米深的地下，有一颗灰色的心脏正在为他们所有人倒计时。

无知是福啊。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楚墨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系统面板的推送。

【支线事件触发：光之降临】

【检测到高维能量信号正在地球外太空聚集，预计72小时内抵达蓝星地表】

【警告：该能量信号与蓝星现有技术体系完全不兼容，判断为高维文明同等级别的第三方势力投射】

【建议宿主尽快提升黑暗因子同化率，当前进度：45.2%】

楚墨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脸上的表情从懒散变成了微妙。

“我靠。”

“怎么了？”夏萤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你们‘苍穹之盾’的监测站，有没有检测到外太空有什么异常信号？”楚墨问得很直接。

夏萤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没收到相关通报。怎么了？”

“那我建议你现在打开你们的总部频道问问。”楚墨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上面说，有一股巨大的光能量信号正在地球外太空聚集，预计七十二小时内会抵达地球。”

车内安静了两秒。

张博士猛地睁开眼，夏萤直接把车靠边停在了应急车道上，一把抓过自己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点开了一个加密程序。屏幕上弹出一个实时监测界面，各种数据流刷刷地往下滚。

夏萤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她喃喃道，“外太空监测器的数据一直在实时回传，如果真有这么强的能量信号，中央系统应该早就自动报警了……等一下。”

她直接切到了一个手动校准模式，把监测器的敏感度调到了最高。

三秒后，一个巨大的能量峰值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一个几乎要从图表里溢出来的金色波峰，位置标注在地球同步轨道外约三十万公里的区域，能量强度是所有已知裂隙信号的总和。

“怎么可能？！”夏萤失声道，额头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自动监测系统为什么没有触发警报？”

“因为它在刻意屏蔽。”张博士接过平板，盯着那个金色的波形看了好一会儿，声音变得低沉，“这不是普通的能量信号……它的波段和人类监测系统的滤波算法有高度的一致性，除非有人手动调参，否则系统会自动把它当成背景噪声过滤掉。”

楚墨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墨蓝色的夜空，忽然笑了。

“光之战士要来了，对吧？”

他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夏萤和张博士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楚墨耸了耸肩：“我系统早就告诉过我，这个世界的维度规则对高维文明来说是一个公共厕所，谁想进都能进。既然虚空裂隙能开，那光的通道也能开。”

他看着夜空，目光落在某个看不见的方向：“而且，按小说套路来的话——光之战士作为救世主，应该是对付高维文明的正派角色。只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丝玩味：“我这个黑暗系角色，也是正派之一。这就很尴尬了。”

越野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张博士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打破了沉默：“光之战士过去降临的时间平均不超过三分钟，但这一次的能量聚集规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记录。如果他的目标是高维文明——那他会在地球停留更长时间，甚至可能会和虚空核心产生冲突。”

“那岂不是很好？”夏萤说，“让他来帮我们拆核心。”

“天真。”楚墨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光之战士上一次降临时，轰平了一整座城市才杀掉那只A级怪兽。如果他们这种存在真的在乎人类死活，就不会在城市中心开打了。”

夏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了当年的新闻画面——那座被光之战士和怪兽战斗夷为平地的城市废墟，死伤超过三十万人。从那以后，光之战士在民间和军方眼中的形象就开始分化，有人认为他是救世主，有人觉得他和怪兽一样，都是外来的威胁。

车里的空气突然静了下来，连广播里的新闻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楚墨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他的右手猛地攥紧。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天际倾泻而下，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忽然压在了他肩膀上。他抬起头，透过天窗看向夜空——那弯细钩般的月亮旁边，隐约多了一颗金色的“星星”，亮度在几秒之内就超过了所有星辰，像是有人在天幕上点亮了一盏聚光灯。

夏萤和张博士也看到了。

那颗“星星”在肉眼可见地变大。

“不是吧……”夏萤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么快？！”

楚墨没有说话，他盯着那颗金色光点，感受着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气息——光明、灼热、纯粹，仿佛能烧穿一切黑暗。

他那颗因为黑暗能量而变得不再正常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不是恐惧。

是兴奋。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这一次的提示信息更加清晰：

【支线事件更新：光之降临】

【高维光能信号已突破地球同步轨道，预计加速抵达时间：68小时21分钟】

【警告：该能量源与宿主黑暗因子存在天然属性冲突，近距离接触可能导致同化率波动】

【建议宿主在当前阶段避免与之正面交锋】

楚墨看着面板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终于来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车内，夏萤和张博士都听到了。

夏萤转头看着他，隔着座椅的缝隙，她的眼神复杂：“楚墨，你这是什么表情？”

“什么什么表情？”

“你好像在期待。”

楚墨没有否认。

他推开车门，站到了外面。夜风吹动他的头发，他仰头看着那颗“星星”——它已经变得和月亮差不多大了，边缘泛着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像是另一个太阳正在地平线上叫醒。

楚墨抬起右手，掌心的黑色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歪了歪头，对着那颗星轻声道：“光之战士，欢迎光临地球。只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这里已经有人守着了。”

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的夏萤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加密号码，她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云玥。”她捂住话筒，快速说道，“她让我通知你——‘苍穹之盾’也检测到了那个信号，中央指挥室已经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她问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楚墨回头看着她，笑了。

“告诉她，我知道。”

“但告诉她之前，先让她给我准备一份外太空监测数据的完整副本，越细致越好。”

“你要干嘛？”

“研究一下光之战士是怎么降临的。”楚墨倚在车身旁，抬眼看向夜空中那颗正在慢慢变大的金色光点，“明天砸了虚空核心，后天研究光之能量——我得提前搞清楚，这帮大爷们到地球来，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找麻烦的。”

夏萤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慵懒的穿越者身上，正在散发出一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一种……自信。

那种“我早就猜到这一步了”的笃定。

张博士也下车了，站到了楚墨身边，仰望着那颗越来越亮的金色光点。

“你觉得他会先攻击哪？”

楚墨想都没想：“虚空核心。”

“为什么？”

“因为高维文明是光之战士的敌人。”楚墨摊了摊手，“如果我站在光之战士的立场，看到一个高维文明留下的坐标在地球上生根发芽，第一件事就是把它连根拔起。至于人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可能在光之战士眼里，人类只是高维文明的另一项附属品。救不救的，看心情。”

张博士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对楚墨说了四个字：“那你呢？”

楚墨愣了愣。

张博士转过头，目光深深地看着他：“你呢？你也是从那边来的。你是站在哪边的？”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像一把刀子，准确捅进了一个楚墨自己都没认真想过的问题。

夜风吹过，那颗金色光点在夜空中静静燃烧，像是神灵睁开了眼睛。

片刻后，楚墨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张博士的肩膀。

“我站在要请我吃夜宵的那边。”

他转头看向夏萤：“走，先送我回住处。明天要拆核心，今晚必须睡个好觉。”

夏萤看着他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默默启动了车子。

越野车重新驶上公路，消失在夜色中。

而夜空中那颗金色的“新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地球逼近。

它散发出的光芒，让人类所有的卫星和监测设备都在同一时刻拉响了警报。

全球各地的监测站，屏幕上齐刷刷跳出了同一行红色大字——【异常高能信号源靠近，预计接触时间：68小时17分】

风暴，正在路上。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楚墨坐在越野车的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第一次认真地想了一个问题——他来了这个世界大半个月了，一直在被动地应对任务、加班、打架、升级。但光之战士的降临，意味着这个世界原本的“秩序维护者”要来了。

他不是世界的主角。

至少，不是只有一个主角。

在光之战士的剧本里，他这个黑暗巨人大概率是要被打倒的反派。

楚墨垂眼看向掌心那条蔓延到手腕的黑色纹路，忽然笑了。

“反派就反派吧。”

他轻声自语，眼中没有半点畏惧，只有一丝兴奋和期待。

“反派也有反派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