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暗奥特曼，被迫拯救世界 第72章 虚空核心

楚墨挂掉电话后，站在原地又朝脚下看了一眼。

地下八十米处那颗灰色心脏还在缓慢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像锤子敲在他胸口上——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虚空感知】传递过来的那种共振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跟他建立连接。

“得，等人来吧。”

他走回工厂厂房里，找了块相对干净的混凝土块坐下，掏出手机翻了翻夏萤发来的那张扫描图。图上那片空白区域在屏幕里安静得诡异，就像一个被刻意抠掉的大洞。

楚墨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么大片空白，你们居然觉得只是仪器故障？”

他要是有吐槽弹幕，这会儿大概满屏都是“人类科技堪忧”。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工厂外面传来引擎声。楚墨起身走到门口，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工厂院子里，夏萤从驾驶座跳下来，后面跟着一个他没想到的人——张博士。

“你怎么也来了？”楚墨朝张博士扬了扬下巴。

张博士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看起来有些分量：“小萤给我打了电话，说有重大发现。”他走到楚墨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你气色不太好。”

“废话，刚打完架没多久。”楚墨耸耸肩，“你俩先进来吧。”

三个人进了厂房，夏萤一放下背包就开始往外掏设备，动作快得像一台人形打印机。楚墨看着她把一个又一个仪器摆在地上，忍不住问：“你这是打算在这里开个实验室？”

“临时建一个监测站要不了多久。”夏萤头也不抬，“你刚才说看到了一颗心脏，具体位置能锁定吗？”

楚墨闭上眼睛，【虚空感知】再次展开。

那张灰色的能量网络立刻在他脑海中浮现，密密麻麻地遍布整个城市地下。那些细微的能量流像血管一样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就在他们脚下大约八十米处，那颗心脏正以恒定的频率跳动着。

“就在正下方。”楚墨睁开眼，跺了跺脚，“深度大概八十米，偏东北方向约五米的样子。”

夏萤立刻在手提电脑上操作起来，屏幕上的数据流快速滚动。过了大概三分钟，她停下来，皱着眉头说：“声波探测被什么东西吸收了，打不到那个深度。”

“用我的感知定位。”楚墨说，“我能感觉得到它的准确位置。”

张博士走上前，把金属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一套看起来很复杂的装置——主体是一根银白色的探针，周围环绕着各种精密的读数仪和连接端口。

“这是我们实验室最深的地层探测器，原本设计是用来探测地下空洞的。”张博士说，“但如果你的感知能提供精确的定位坐标，我们可以用它来确认目标物到底是自然形成的地质结构，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楚墨看着那根探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打算怎么下去？”

夏萤和张博士对视了一眼。

“问得好。”夏萤说，“常规钻探要打到八十米深，至少要两天时间，而且这么大动静不可能保密。”

“那你想怎样？”

“防空洞。”夏萤敲了敲电脑屏幕，“我查了一下这个区域的地质档案——上世纪八十年代，在这一片地底下曾经挖过一批人防工程，最深的一条通道距离地面大约六十米。如果那条通道还在，我们只需要再往下打通二十米。”

楚墨挑了挑眉：“你知道具体入口在哪儿吗？”

“地图上有标记，但在废弃工厂北边大概三百米的一个废弃小区里。”夏萤合上电脑，“走吧，趁天还没黑。”

三个人开着车赶到那个废弃小区时，楚墨才意识到这片地方他来过——就在他第一次用【虚空感知】探测城市的那个晚上，他路过这里的边缘，只是没进去。

小区看起来已经荒废了至少十多年，外墙爬满了藤蔓，几栋楼的外立面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剥落。夏萤拿着一个手持式定位仪在前面带路，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像个杂货铺的砖房前。

“入口就在这下面。”

楚墨上前推了推门，锁已经锈死了。他侧过身，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木门发出一声闷响，整扇朝里倒了下去。

灰尘扑面而来。

夏萤咳嗽了两声，用手电筒往里照。砖房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有一块铁板，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张博士上前用撬棍把铁板掀开，露出了一个向下延伸的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潮湿霉旧的气味从洞里涌出来。

楚墨看着那个洞口，眯了眯眼。他的【虚空感知】在这个方向上变得格外清晰——那颗心脏的搏动就在下面，像是能听到它微弱的跳动声。

“我走前面。”楚墨说。

他率先钻进洞口，脚踩在铁梯上发出吱嘎的声响。梯子锈蚀得厉害，有几处已经断了，他只能靠双手和脚一起摸索着往下。

大概往下爬了十几米，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地。

楚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环顾四周。这是一条大概两米宽、两米高的混凝土通道，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霉菌，空气潮湿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夏萤和张博士也先后下来。夏萤打了打手电筒，照向通道深处：“这条通道再往前走大概一百多米，就接近你探测到的那个位置的正上方了。”

三个人沿着通道前行。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偶尔有水滴从头顶渗下来，滴答滴答打在混凝土地面上。

走了大概七八十米，楚墨忽然停下脚步。

张博士跟着停下来：“怎么了？”

“前面塌了。”楚墨把手电筒的光束往前方照——大约二十米外，通道被大块大块坍塌的混凝土和泥土彻底堵死。

夏萤皱眉：“看来当年人防工程废弃之后，有一段被故意填埋了。”她蹲下来，用手敲了敲脚下的地面，“但这里已经离你探测的位置很近了——大概只差不到十米。”

楚墨看向脚下的混凝土层，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那颗心脏就在正下方——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搏动，甚至能感觉到它在回应他身上的【暗影侵蚀】能量。

“我试试能不能打通。”楚墨蹲下来，把手掌贴在脚下的地面上。

黑色纹路从他的右手迅速蔓延开来，覆盖在混凝土表面。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样，沿着裂纹渗透进去，然后——

混凝土开始龟裂。

楚墨没有暴力破拆，而是用【暗影侵蚀】的能量去“侵蚀”那些混凝土的结构。从微观层面瓦解它的稳定性，让它自己碎开。

大概过了五分钟，脚下的混凝土层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楚墨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他狠狠一脚踩下去——

轰。

混凝土层塌陷了一大块，露出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洞口。手电筒的光照下去，下面是一个天然的岩洞，大约有三四米深。

“居然挖穿了……”夏萤探头往下看了看，语气里带着兴奋，“下面空间不小。”

楚墨先下去，确认下面没有危险后才朝上面喊：“下来吧，别着急。”

夏萤和张博士顺着绳索下到岩洞底部。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里晃动，照亮了这个地下岩洞的全貌——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顶壁垂下来一些石钟乳，地面铺着粗糙的碎石。

而在岩洞的中央——

那是一颗悬浮在离地面半米高的、直径近十米的灰色能量球体。

它的表面像是凝固的烟尘，又像是某种半透明的凝胶，内部有暗灰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最诡异的是，它确实在搏动——每一次搏动，球体表面就会泛起一圈浅浅的涟漪，向外扩散开来。

搏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心跳声。

夏萤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挤出话来：“这……这东西……”

张博士放下金属箱子，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球体的表面，眉头紧锁：“这是高纯度的虚空能量凝聚体。”他顿了顿，“不，不只是凝聚——它是有结构的。”

“什么意思？”楚墨问。

“这不是单纯的能核。”张博士的语调变得极其凝重，“它的内部构造跟我们之前接触过的所有裂隙能量都不同——像是一种人造的结构，或者说，是某种被刻意编码过的信息节点。”

夏萤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还没碰到球体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回来。

“有能量护盾。”她回头看向张博士，“能扫描内部结构吗？”

张博士打开金属箱子，把那根银白色探针取出来，连接上一台小型读取仪。他把探针靠近球体护盾表面，仪器立刻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读数满量程了。”张博士把探针收回来，表情凝重，“这东西的能量密度比我们整个基地的能源储备还高。”

楚墨盯着那颗灰色球体，忽然感到右手上的黑色纹路开始发热。那种热度顺着血管向上蔓延，像是在跟眼前的球体产生某种共鸣。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楚墨？”夏萤注意到他的异样。

楚墨没回答，只是盯着那颗球体。他的心跳开始跟它的搏动同步——一下、一下、一下，节奏完全重合。

那一刻，他忽然“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穿越了漫长的时空，一道灰白色的光束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射出来，穿透了蓝星的苍穹，射入了这颗星球的深处。那道光束携带的不是破坏，而是某种更长久的东西——一个坐标，一个锚点。

它在岩石和熔岩中穿行了数十公里，最终停在了这个位置，凝聚成这颗灰色的心脏。

高维文明的第一个坐标。

楚墨猛地回过神来，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你没事吧？”夏萤扶住他的肩膀。

“没事。”楚墨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心悸，“这东西我能碰吗？”

“最好不要。”张博士立刻制止，“我们对它的内部结构一无所知，贸然接触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夏萤却忽然眼睛一亮：“等等，既然它的能量频率跟你的【暗影侵蚀】有共鸣——那你有没有办法……”

“拆了它？”楚墨替她把话说完。

夏萤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绕开护盾，直接用你的能量中和它的虚空结构。”

楚墨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黑色纹路在皮肤上蔓延攀爬，像是一棵树的根系。同化率55%，他还能控制得住，但如果消耗太多力量去中和这颗核心，谁知道会不会继续加速。

“能拆吗？”夏萤追问。

“试试看。”楚墨走到球体护盾前，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黑色能量从掌心溢出，化作一缕缕细丝缠绕在护盾表面。那些细丝像是活的，沿着护盾的纹理往里渗透，寻找着它最薄弱的节点。

楚墨能感觉到，这颗虚空核心的能量确实在主动抵抗他的侵蚀。每一次黑丝试图钻进护盾缝隙，都会被一股更强的灰色能量弹回来。

但他也感觉到了另一件事——这颗核心在害怕。

当他用【暗影侵蚀】的能量逼近时，它的搏动明显变快了。

“能破。”楚墨收回手，转头看向夏萤和张博士，“但我需要点时间，而且——它的护盾一旦被破，可能会引发一些连锁反应。”

夏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始迅速收拾地上的设备：“那我们要么现在撤出去，等你准备好了再来，要么立刻动手。”

楚墨犹豫了两秒。

“撤。”他说，“这东西太大了，我一次性拆不掉，而且外面天快黑了——夜里裂隙活跃度会上升，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再来。”

夏萤有些不甘心，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三个人顺着绳索攀回通道，又从原路爬回地面。当他们重新站在废弃小区的院子里时，天色确实已经暗下来了。西边的天际线还残留着一抹橙红色的余晖，但头顶的星星已经一颗颗亮了起来。

楚墨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口，深吸了一口气。

“夏萤。”

“嗯？”

“你说这东西是高维文明留下的坐标对吧。”

“大概率是。”

楚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那把它砸了，应该挺爽的吧。”

夏萤愣住，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忍不住也跟着笑了出来。

“有道理，明天一起砸。”

张博士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两个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们俩别太飘了——这东西背后站的是高维文明，不是你们想砸就能砸的。”

楚墨摆摆手，回头走向来时的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先回去吃晚饭。”

晚风拂过废弃小区，吹散了洞口冒出的最后一缕灰色雾气。

地下深处，那颗心脏仍在搏动。

只是搏动的节奏，比之前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