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越看，他越觉得眼前这小子不像是能布这种局的人。
平时看着大大咧咧，脾气直得像炮仗。
怼起领导来一点都不带收着。
按理说，这种人肚子里应该藏不住事。
可偏偏，这盘棋走得就很像他下的。
“厂长，您这是犯小人了。”
“有人故意冲您来。”
“不是，您这么看我干什么……”
何雨柱被看得后背都发毛。
这眼神太不对劲了。
像是想把他从里到外看穿一样。
杨厂长没接这话，反而忽然拐了个弯。
“何雨柱。”
“你进厂……有五年了吧？”
“工资也不低了。”
“养殖场这件事，我是看好你的。”
这熟悉的口吻一出来，何雨柱立刻就听懂了。
还是那老一套。
先敲打，再试探，再给台阶。
几十年前和后面，骨子里其实也没多大区别。
他心里一乐，干脆不绕了。
“厂长，我现在是七级炊事员。”
“工资加补贴，一共四十二块五。”
“补贴还是您定的，您最清楚。”
“我跟您明说了吧。”
“这事，从我们院三大爷来找我开始，我就是有心试一试。”
摊牌了。
不装了。
何雨柱索性从阎福贵来求他办事那天开始说。
一直说到自己喝酒离开。
中间重点交代了一件事。
他故意在包里塞了废报纸，做出像是去送礼的样子。
“厂长，我就是想试试看。”
“看看那孙子是不是坏到那份上。”
“他想整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没凭没据，他也拿我没法子。”
“这人浑身上下全是坏水。”
“自己收礼，没准还收钱。”
“回过头来，还要拿咱们做文章。”
他说到这儿，脸上带着火气。
骂骂咧咧的。
像是那股炮仗脾气又上来了。
这倒很符合他平时的人设。
“收钱？”
“你能确定？”
杨厂长神色一动，终于有点稳不住了。
送东西求人办事，说白了还是人情往来那套。
可要是收钱，性质就彻底变了。
那就是受贿。
“不能完全确定。”
“不过我们院那事儿，阎解成和刘海忠应该都知道点。”
“阎解成那边您未必问得到。”
“但刘海忠这人，您一问一个准。”
何雨柱心里其实也有估算。
按阎福贵那抠门劲儿，送钱就算有，也未必舍得给太多。
可刘海忠不一样。
那是真想当官想疯了。
为了副主任的位子，他绝对敢往里再塞点别的。
“知道了。”
杨厂长点点头，没说办，也没说不办。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何雨柱跟着站起来。
他心里很清楚，火候差不多到了。
要是都到这一步了，杨厂长还不动，那这条船也就没什么坐头了。
趁早想别的出路更实际。
走出几步后，杨厂长忽然背着手，没头没尾丢了一句。
“何雨柱。”
“要相信同志。”
“要团结同志。”
“行。”
“知道了，厂长。”
何雨柱答应得特别痛快，脸上还带着憨厚的笑。
杨厂长侧头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点复杂。
这小子看着哪像个进厂五年的厨子。
说话做事，简直像在机关里泡了十几二十年的老油条。
两个厂长，都被他绕进去了。
可奇怪的是，杨厂长对他还真没什么恶感。
一来是因为何雨柱最后把话说明白了。
二来，是因为何雨柱确实给他递了个机会。
重新上车以后，这回司机开得明显快多了。
车子一路赶，在中午前到了那个熟悉的大院。
还是上次那个领导家的厨房。
还是那些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食材。
还是那个说话有点冲的中年阿姨。
不过这一次，阿姨一见何雨柱，脸色明显比上回柔和多了。
说话也没那么呛。
“何师傅来了正好。”
“中午随便做两个菜就行。”
“上次那个萝卜丝，一定得有。”
“晚上人多。”
“下午会有人把菜送过来。”
“到时候何师傅多做几个。”
何雨柱听完，当场有点发懵。
什么意思？
中午一顿，晚上还有一顿？
那他跟娄晓娥约好的事，不是全泡汤了？
“厂长。”
“您不是说下午应该就没事了吗？”
“我晚上还有事呢。”
他忍不住开口。
“少废话。”
“临时安排。”
“你把菜做好就是了。”
杨厂长一句话给他堵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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