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的眼睛很特别——不大,但极亮,像是两块烧红的炭。被他盯着的时候,有一种被灼烧的感觉。
“江辰。”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四合院住户,轧钢厂特殊顾问。半个月前还是个普通人,现在手里有一块能一刻钟种出粮食的地,有一把能斩断树枝的剑,有五十八个对你死心塌地的人。”
他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推到一边。
“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了。
李震和刘卫国不一样。刘卫国是军人,直来直去,你给他看拳头他就信你。李震是官僚,而且是那种在粮食系统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官僚,他见过饿死的人,见过抢粮的人,见过为了一口吃的杀人的人。
跟这种人打交道,拳头没用。
得用他看得懂的东西。
“李主任。”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见面礼。”
李震看了看布袋,没动。
“什么东西?”
“您打开看看。”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打开布袋。
里面是一小把灵麦,大概二两,每一颗都饱满得像金豆子,在办公桌上滚开的时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李震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是粮食局的,摸了二十年粮食。一粒麦子是瘪的还是饱的,是陈的还是新的,是旱地长的还是水浇地出的,他摸一下就知道了。
但灵麦他摸不出来。
因为这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他把一颗灵麦举到眼前,对着窗户的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麦粒放进嘴里,咬开了。
灵麦的清甜气息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李震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他感受到了灵气入体的那股温热感,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这东西。”他把剩下的灵麦倒回布袋里,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亩产多少?”
“普通土地种不了。必须用我改造过的灵田。”我说,“灵田的产量,一季三百斤左右。”
李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他是行家,一听就懂了。一季三百斤听起来不多,但灵田的生长周期呢?
“一季多久?”
“十五天。”
敲击声停了。
李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过了大概半分钟,他睁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在桌上铺开。
是北京市的粮食供应分布图。
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了全市的粮站、供应点和人口密集区。红色代表供应紧张区域,蓝色代表相对宽裕区域。我扫了一眼——整张地图上,红色的面积占了七成以上。
“北京市区常住人口三百万。加上郊区,四百万。”李震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每人每月定额二十八斤粮食。听起来够,但实际上,粮库的储备从来没超过三个月的量。”
他抬起头看着我。
“今年河北大旱,河南蝗灾,山东水涝。三个产粮大省同时减产,北京的粮食缺口,到年底会达到两千万斤。”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江辰,你知道两千万斤粮食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说,“意味着有人会饿死。”
李震转过身。
“你那一块灵田,一百五十平米,十五天产三百斤。如果灵田面积扩大到一百亩,十五天能产多少?”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
一百亩约等于六万六千平米。按灵田的标准产量,十五天一季,一季的产量大约是十三万斤。
“十三万斤左右。”
“不够。”李震摇头,“两千万斤的缺口,十三万斤连塞牙缝都不够。”
“那是一块灵田的产量。”我说,“如果灵田的面积继续扩大呢?如果灵麦的种子可以在普通土地上改良种植呢?如果——”
我站起来,和他面对面。
“李主任,我今天来,不是来跟您算数学题的。两千万斤的缺口,我一个人填不上。但北京城四百万人的饭碗,我也没打算一个人端。”
李震的眼睛眯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端?”
“我出技术,您出资源。”我说,“灵田的改造方法,我可以教给别人。灵麦的种子,我可以提供。三个月内,我能在北京周边改造出三千亩灵田。三千亩,十五天一季,一季四百万斤。三个月六季,两千四百万斤。”
我伸出一根手指。
“两千万斤的缺口,我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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