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能把手感勉勉强强捡回一点，都已经能算谢天谢地。
不过说到底，贝斯这个位置就算状态一般，只要八幡海铃在旁边顶住，大多数毛病都还能遮掉。
真正的大问题，其实是高松灯。
不管是《在》还是《山海》，她都唱得非常费劲。
准确点说，不是唱不好，而是根本唱不出来。
松枝梓也搞不清问题到底卡在哪儿。
他看得出来，高松灯真的拼了命在努力。
她紧张得指尖发白，肩膀一直微微发抖，眼神里那股用力过头的执拗，谁都看得清。
可越是这样，她声音就越小。
哪怕勉强唱出来了，也轻得像要被空气一吹就散，台下的人多半什么都听不到。
总之，糟糕得不能再糟糕。
后来松枝梓只好给她做了点轻度脱敏式的适应训练。
练到后面几次，她倒是终于能把一整首歌唱完。
但真要面对Live的舞台和台下那么多陌生视线……
松枝梓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过真要说的话，让他难受的也不只是这个。
舞台会不会翻车，他当然在意。
只是眼下有别的情绪堵在胸口，更沉，更闷，把这点担心都压住了。
他想找个人说说话。
随便谁都行。
可想来想去，Crychic这群人肯定不能找。
学校那边的同学，跟他们聊乐队这些破事又完全不搭边。
绕了一圈，最后居然只剩山田凉这个屑人还算能叫得出口。
真惨啊，松枝梓。
“啊？”
电话那头的山田凉明显愣了一下。
“你发财了？还是中彩票了？”
她的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真情实感的意外。
“我要真中奖了，第一件事肯定不是请你吃饭。”
松枝梓翻了个白眼，语气都懒了。
“少废话，你到底来不来？”
“来啊。”
山田凉回答得毫不犹豫，快得像生怕晚一秒对方会反悔。
“你请客，我为什么不来？”
“有便宜不占，那不真成脑子有问题了。”
她说完还很自然地补了一句。
“不过你突然请我吃饭，挺反常的啊。”
“怎么，喜欢上我了？”
“先说好，一顿饭可追不到我。”
“不是，姐们。”
松枝梓脚步都差点停了，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你能不能别一张嘴就这么下头？”
“到底得多瞎的人才会看上你？”
“我只是想找个垃圾桶而已。”
“哦？”
山田凉语气一下子古怪起来，还夸张地吸了口气。
“玩这么刺激？”
“这种玩法我可接受不了。”
“就算你迷恋我的肉体，我也不会陪你搞这种的。”
“加钱也不行。”
“……是情绪垃圾桶！”
松枝梓抬手按住额头，太阳穴都开始突突跳。
“你脑子里能不能少装点黄色废料？”
“就是想找个人听我吐槽两句。”
“你只要坐那儿听，就能白赚一顿饭，这买卖不划算吗？”
“哦，原来是这个。”
山田凉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那你早说啊。”
“去哪吃？地址快发我，我已经开始饿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又多了点玩味。
“不过说真的，居然还有能把你憋到想找人吐槽的时候，也挺稀奇的。”
“你说得我跟没有情绪似的。”
松枝梓哼了一声，随手挑了家店，把定位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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