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再吊下去就过头了。
于是他放下茶盏,语气不疾不徐。
“道兄可知,我幼时曾随一位老道入山修行十年?”
“所以,道门里的一些法子,我多少懂一点。”
这个说辞,陈玉楼早就想好了。
青木功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绝不可能轻易暴露。
把来路全推到年幼修道上,再合适不过。
“入山十年?”
鹧鸪哨心头一震。
这个事,他还真从未听说过。
若真如此,很多疑点一下就通了。
为什么陈玉楼会忽然现身苗疆。
为什么后院偏偏只有他一个人住。
又为什么院中会留下灵气吐纳的痕迹。
一念至此,鹧鸪哨不由深吸了口气,眼神都变得灼热了几分。
“那我能不能再多问一句。”
“陈兄如今……修到什么境地了?”
可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失礼。
江湖上最忌讳探人底细。
何况这还是修行层面的秘密。
但他不知道的是,陈玉楼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怕鹧鸪哨问,就怕对方憋着不问。
不过脸上,他仍做出一副略带惭色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说来惭愧。”
“陈某资质一般,这么多年下来,也没真正修出什么名堂。”
鹧鸪哨一下就沉默了。
胸口那口气堵得他难受。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故意气人。
他从小开始修行,比陈玉楼还大几岁,到今天连门都没摸清。
再想想方才在义庄外感受到的那股灵气,他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人家这都还叫没修出门道。
那他算什么?
“陈兄……实在太谦虚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憋出这么一句。
“道兄也别妄自菲薄。”
“修行这种事,本就讲究厚积薄发。”
“兴许哪天你灵机一动,也就过去了。”
陈玉楼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却暗暗好笑。
有识货的人在场,不装两句总觉得差点意思。
不过他也知道,凡事过犹不及。
于是这话一说完,便顺势把话头扯开。
“对了。”
“还没问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不会也盯上瓶山了吧?”
他话音刚落,鹧鸪哨还没开口,身后的花灵倒先探出头来。
“不是,我们是去夜郎王墓找雮……”
“花灵!”
鹧鸪哨立刻出声打断。
小姑娘也知道自己差点说漏嘴,赶忙吐了吐舌头,缩回师兄身后,不敢再乱讲。
陈玉楼则装作没听清,微微皱了下眉。
“原来道兄是要去夜郎王墓。”
“不错。”
鹧鸪哨这次倒没瞒着,神色坦然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陈玉楼多半是图瓶山里的明器。
而搬山一脉求的是雮尘珠,从不把金玉财货放在眼里。
可陈玉楼接下来却没提什么同去夜郎王墓的话,反而叹了口气。
“可惜。”
“道兄这一趟,多半要白跑。”
“白跑?”
鹧鸪哨神色猛地一变。
“陈兄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听明白。”
为了那座夜郎王墓,他们师兄妹三人费了不知多少工夫。
从浩如烟海的古籍里,一点点抠出线索,才最终定下方位。
如今人还没到地方,陈玉楼却先说要跑空,他怎么可能不急。
“不瞒三位。”
“前些年我就盯上过那座墓。”
“还带了常胜山不少好手过去,想着狠狠干一票。”
“结果到了才发现,那地方早就被人翻空了。”
“里头就是一座空斗。”
“什么?”
这一下,不只是鹧鸪哨,连花灵和老洋人都变了脸色。
屋里一下子只剩呼吸声。
“陈兄。”
“这事对我太重要了。”
“你可不能拿这个开玩笑。”
鹧鸪哨盯着他,语气前所未有地郑重。
“千真万确。”
陈玉楼点头,神色平静得没有半分玩笑意思。
其实那座夜郎王墓,本就早被盗掘一空。
甚至不止一次。
几千年下来,里头但凡值点钱的,早被人翻得干干净净。
他这话虽然是为了把鹧鸪哨引到瓶山上来,可本质上也不算胡说。
可即便如此,鹧鸪哨还是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整个人像是忽然失了力,一屁股坐回木椅上。
眼神发直。
脸上那点硬撑着的镇定,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了。
花灵从没见过大师兄这样。
她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眼眶一下就红了。
泪珠一颗颗往下掉,连擦都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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