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无限分身 第九十三章：春天的消息

年后，天气渐渐暖了。老城区的巷子里，墙角的草绿了，王奶奶家窗台上的三角梅开了几朵。她把花搬到门口，让路过的人都能看见。小刘来的时候，她正坐在花旁边晒太阳。

“王奶奶，这花开得真好。”

“是啊。春天来了。”她拍拍旁边的凳子，“坐。我给你看样东西。”

小刘坐下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过年时小刘用手机拍的那张。她穿着红棉袄站在门口，身后是大红福字和红灯笼。她拿去照相馆洗出来了，装在相框里。

“好看吗？”

“好看。王奶奶笑得真好看。”

“是吗？”她把相框放在窗台上，跟三角梅摆在一起，“我每天看看，高兴。”

小刘陪她坐了一会儿。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王奶奶忽然说：“小刘，我儿子打电话来了。说五一回来。”

“那太好了！”

“嗯。他说要带女朋友回来，让我看看。”她低下头，又抬起头，“你说，我穿什么好？”

“穿那件红棉袄。好看。”

“红棉袄？过年穿过了。换一件。”她想了想，“去年我女儿给我寄了件紫色的，还没穿过。你说紫色好看吗？”

“好看。王奶奶穿什么都好看。”

“你嘴甜。”她笑了，拍了他一下，“那我穿紫色的。再包饺子。他爱吃韭菜鸡蛋馅的，他女朋友不知道爱吃什么。我多包几种。”

小刘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光。那是春天的光。

周奶奶的腿最近好了些，能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小孙来的时候，她正在巷子里练习走路。一步一步，很慢，但很稳。

“周奶奶，您慢点。”

“不慢。春天了，要出来走走。”她扶着墙，看着巷子口，“他走的时候，也是春天。桃花开了，满山遍野的。”

小孙扶着她，慢慢往前走。走到巷口，她停下来，看着外面的马路。车来车往，人来人往。她看了很久。

“小孙，你说，他那边也有春天吗？”

“有。”

“也有桃花吗？”

“有。比我们这儿的还好看。”

她笑了，把手里的照片举起来。“那他也看见了。他在看桃花，我在看巷子。都好看。”

赵奶奶家的对面，六楼的灯又亮了。年轻人回来了，还带了一盆绿萝放在窗台上。赵奶奶每天看着那盆绿萝，看它抽新芽，看它长新叶。小陈来的时候，她正趴在窗台上数叶子。

“赵奶奶，您看什么呢？”

“看花。那孩子养的绿萝，长了三片新叶子了。”她指着对面，“你看，那片最大的，是昨天长的。”

小陈陪她一起看。两扇窗，一扇有绿萝，一扇有赵奶奶。隔着一条巷子，像两棵树，根扎在不同的土里，枝叶却伸向同一片天空。

“赵奶奶，您想不想也养一盆？我给您买。”

“不要。”她摇摇头，“看他的就够了。他的长得好，我就高兴。”

刘爷爷的信寄出去半个月了，一直没收到回信。小周来的时候，他正坐在窗前，看着河。河水慢慢流，他的眼睛也慢慢看着。

“刘爷爷，信还没来？”

“没来。”他低下头，“也许忙。也许忘了。也许——”他没说下去。

小周在他旁边坐下来。“刘爷爷，要不我帮您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他摆摆手，“他记性不好。也许看了信，忘了回。也许回了，在路上丢了。没关系。他收到了就行。他知道我惦记他，就够了。”

小周陪他坐了一会儿。太阳慢慢西移，河面闪着金光。刘爷爷忽然开口：“小周，你说，信在路上走，要几天？”

“从绵阳到深圳，三天。”

“三天。那快了。”他点点头，“再等等。不着急。”

李爷爷的电视坏了，不是遥控器没电，是机顶盒坏了。小李帮他报修，维修师傅说过两天才能来。李爷爷坐在灯下，不说话。

“李爷爷，您别急。过两天就修好了。”

“不急。”他抬起头，“没电视看，就听收音机。一样。”他打开收音机，里面在放京剧。他跟着哼了几句，声音很小，调也不准。但他哼得很认真。

“李爷爷，您会唱戏？”

“年轻时学过。后来不唱了。”他关掉收音机，“老了，嗓子不行了。”

“那您再唱两句，我听听。”

他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唱了两句，停下来。“不行了。老了。”

“好听。李爷爷唱得真好。”

“是吗？”他笑了，“那明天修好了电视，我还唱。”

春天来了，分身们也开始忙起来。老六又去了广西，那边有新的线索。老大在商业区抓了两个小偷，老二在城中村帮一个走失的孩子找到了家，老三在城东处理了一起酒后闹事，老四在指挥中心调度，老五在学校周边给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补课。

晚上，六个分身聚在一起。

“2430分了。”林北川看着系统光屏，“距离第七个分身还差2570分，14个任务。”

“老六到广西了。”老五说。

“嗯。那边有新的毒品线索。”

“他能行吗？”

“能。”林北川看着窗外，“他行。”

窗外，城中村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春天来了，风里带着花的香。那些灯下面，有无数个像王奶奶一样的老人，在等儿子带女朋友回家；有无数个像周奶奶一样的老人，在等桃花开；有无数个像赵奶奶一样的老人，在等对面的绿萝长新叶；有无数个像刘爷爷一样的老人，在等一封信；有无数个像李爷爷一样的老人，在等电视修好了唱一段戏。而他能做的，就是让这些等待，都变成春天。

【叮——任务完成！春天回访，陪伴独居老人迎接新季节。奖励：积分+20。】

【当前积分：2450。】

第九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