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化身饕餮吃遍全球 第3章 庇护所之夜

棚屋里黑得很。

林晓峰躺在地铺上，睁着眼盯着头顶那块破篷布。右臂的纹身又开始发烫了，不是白天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是种闷闷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灼热，像有根烧红的铁丝沿着血管在慢慢烫。

他翻了个身，压到右臂，疼得抽了口冷气。

旁边吴涛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打呼噜。沈静在角落那边，呼吸很轻。

林晓峰轻轻坐起来，把右臂举到眼前。黑暗中，饕餮纹身一明一暗地闪着暗红色的光，纹路像活过来的蚯蚓，在皮肤下面慢慢蠕动。他能感觉到那种“饿”，不是肚子饿，是纹身自己在叫唤，催他去找吃的。

“还没完没了了……”他低声骂了一句。

“你也睡不着？”

沈静的声音突然从角落传来。林晓峰转头，看见她坐起来了，左肩的神农尺纹身发出很淡的青绿色光，在黑暗里像个小夜灯。

“嗯，”林晓峰说，“它又开始了。”

沈静挪过来，借着纹身的光盯着林晓峰的右臂。她眉头皱起来。

“手给我。”

林晓峰把胳膊伸过去。沈静没碰他，只是把左手悬在纹身上方，她左肩的尺子纹身亮了一些。青绿色的光扫过饕餮纹身，像在扫描。

几秒钟后，沈静脸色变了。

“比白天更糟，”她说，“活性在升高，而且……它在往你身体里钻。”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不光饿，它还在试着控制你，”沈静收回手，声音很沉，“纹身的能量流在往你肩膀和胸口蔓延。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你的自主意识就会被它影响。”

林晓峰心里一凉：“那怎么办？”

“得马上找能量源，高浓度的，先把它喂饱，稳住活性，”沈静站起来，“我去找赵海，他知道庇护所里还有什么能用的。”

她刚走到棚屋门口，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门帘被掀开，赵海站在外面，右手背的磐石纹身微微发着灰褐色的光。他眼神很锐利，先看了眼沈静，又看向林晓峰举着的、还在发光的右臂。

“大半夜不睡觉，搞什么？”赵海声音不高，但带着戒备。

沈静说：“他纹身反噬加剧了，需要能量源压制。”

赵海盯着林晓峰的胳膊看了几秒，磐石纹身的光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像是在权衡什么。

“庇护所地下有个旧仓库，”赵海最后说，“里面可能还有点废弃能源核心，是以前从附近工厂废墟里扒拉出来的。本来留着应急用。”

“现在就是应急的时候，”沈静说，“再拖下去，他失控了更麻烦。”

赵海咬了咬牙：“行，跟我来。动静小点，别把其他人吵醒。”

三人悄悄走出棚屋。吴涛还在打呼噜，没人叫醒他。

庇护所里很安静，只有围墙上有守夜的人影在走动。赵海带着他们绕到营地最里面，在一堆废轮胎后面，有个用铁板盖着的入口。

赵海掀开铁板，露出向下的楼梯。里面黑漆漆的，有股霉味和机油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下面就是仓库，”赵海说，“小心点，楼梯有点锈。”

他先下去，手臂纹身亮起，当照明用。沈静跟着，林晓峰走在最后。他右臂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纹身的光把楼梯照得一片暗红。

仓库不大，大概就二十平米，堆着些破箱子和生锈的机器零件。角落里有个铁架子，上面摆着几个巴掌大的金属方块，表面坑坑洼洼的，但还能看出点淡蓝色的光泽。

“就这些了，”赵海指着那些方块，“能源核心，废了一半，但还有点残留能量。”

林晓峰右臂的纹身突然剧烈发烫，像闻到肉味的狗。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走过去，右手对准最近的一个能源核心。

掌心爆发出吸力。

淡蓝色的能量流从核心被扯出来，嘶嘶响着钻进林晓峰掌心。那块核心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一块灰扑扑的废铁。

一个，两个，三个……

林晓峰连续吸干了五个能源核心。右臂的灼热感像退潮一样消下去，纹身的光芒也稳定下来，不再忽明忽暗。他松了口气，感觉那种挖心掏肺的饿暂时被压住了。

“暂时稳住了，”沈静说，她左肩纹身一直亮着，“但活性只是被压制，没降低。而且……”

“而且什么？”赵海问。

“而且这就像吸毒，”沈静看着林晓峰，“这次吸五个核心能压住，下次可能就要十个。越吃越多，越吃越挑。纯纯的饮鸩止渴。”

林晓峰没说话。他知道沈静说得对。刚才吞噬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纹身在记录这种能量类型，标记为“优质食物”。但满足感只持续了几秒钟，更深层的、想要更多的欲望就从纹身深处冒出来。

仓库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不是庇护所的警报，是更尖、更急促的电子音，从仓库外面传进来。

“糟了！”赵海脸色一变，“是外围陷阱被触发了！郑国栋的人！”

他转身就往楼梯冲。沈静和林晓峰紧跟上去。

爬出仓库，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庇护所围墙方向传来喊叫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几个守夜的人正往那边跑。

“所有人！拿武器！到围墙集合！”赵海大吼一声，右手背磐石纹身大亮，灰褐色的光芒覆盖了他整条右臂。他带头冲向大门方向。

林晓峰右臂的纹身又开始隐隐发烫。不是饿，是另一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阴冷阴冷的。

他抬头看向围墙外的黑暗。

废墟阴影里，十几个人影正快速靠近。带头的那个人胸口，一只黑色的蜘蛛纹身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郑国栋站在最前面，咧嘴笑了。

“哟，宵夜时间还聚餐呢？”他声音隔着老远飘过来，“饕餮小朋友，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我这儿还有道大菜。”

他抬手一挥。

围墙脚下，那些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突然全部绷紧。埋在废墟里的几个装置同时爆炸，不是大火球，是爆开一大片墨绿色的烟雾，顺着风就往庇护所里灌。

“毒雾！闭气！”赵海吼。

但已经晚了。离得近的两个守夜人吸了一口，立刻捂着喉咙倒地，皮肤开始溃烂。

沈静左肩纹身亮起，地面冒出几丛绿色的植物，叶片疯狂生长，试图吸收毒雾，但速度太慢。

郑国栋的人嚎叫着冲上来，翻过围墙。

赵海迎上去，磐石纹身覆盖的右臂一拳砸翻一个。但对面人太多，而且根本不正面打，就是到处放毒雾，制造混乱。

林晓峰站在原地，右臂的纹身烫得他脑子发晕。他能感觉到郑国栋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身上，像在看一块肥肉。

“哥们！发什么呆！”吴涛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小腿纹身发光，手里拎着根铁管，“打啊！”

一个掠夺者扑向吴涛。林晓峰下意识抬手，掌心吸力爆发。

那人惨叫一声，被吸干倒地。

但这一下就像捅了马蜂窝。郑国栋眼睛一亮，胸口毒蛛纹身蠕动，几根几乎透明的丝线嗖地射向林晓峰。

“小心！”沈静喊。

林晓峰侧身躲开，丝线擦着他胳膊飞过去，在衣服上腐蚀出几道焦痕。他右臂纹身的灼热感暴涨，带着一种暴躁的催促——吃了他！吃了他就能饱！

郑国栋还在笑，一边笑一边后退，躲进手下人堆里。

“对，就这样，”他声音飘过来，“让你的纹身再饿一点，再急一点。等它饿疯了，你自己就会来找我。”

毒雾越来越浓。

赵海在人群里怒吼，但庇护所的人已经倒了好几个。

林晓峰看着自己发光的右臂，又看看周围混乱的场面。

纹身在尖叫。

敌人就在眼前。

这顿宵夜，看来是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