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化身饕餮吃遍全球 第2章 庇护所前夜

“走，”林晓峰说，“去庇护所。”

他右臂的纹身还在隐隐发烫，像有个小火炉贴在皮肤下面。刚才吞噬那几个掠夺者的后劲儿上来了，不是饱腹感，是更深的、挖心掏肺的那种饿。

吴涛小腿纹身一亮，窜到前面：“跟我来，这边近道，但得穿过一片老厂区，那地方有点邪门。”

沈静走到林晓峰旁边，左肩的尺子纹身微微发光。她盯着林晓峰的右臂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你纹身的活性又升高了，”她说，“能量流动很紊乱，像……像快要烧开的水壶。”

林晓峰抬起胳膊：“能看出什么？”

沈静伸手，指尖悬在纹身上方一寸的位置。她左肩纹身的光亮了一些，青绿色的光芒像扫描仪一样扫过饕餮纹身。

“它在记录，”沈静说，“刚才吞噬的那些能量，被它标记成‘可食用类型’。但消化效率很低，大部分能量浪费了，所以它现在更饿。”

“好家伙，还是个挑食的主儿？”吴涛在前面回头插话。

“不是挑食，”沈静收回手，“是需要特定类型的能量源。普通变异生物、低阶纹身者的能量，对它来说就像吃压缩饼干，能顶饿但没营养。它需要……高浓度的、纯净的能量源。”

林晓峰心里一沉：“比如？”

“比如某些变异植物的核心，或者废弃能源设施里的残留能量块，”沈静说，“再或者……其他强大纹身者的本源能量。”

“懂了，这纹身是个氪金玩家，得充钱才能爽。”林晓峰苦笑。

三人走进一片废弃的工厂区。锈蚀的管道横七竖八，地上长满了暗紫色的苔藓。空气里有股甜腻的腐臭味。

吴涛突然停下，耳朵动了动：“有东西。”

话音刚落，旁边一堆生锈的机器后面，猛地窜出十几根手腕粗的藤蔓。藤蔓是暗红色的，表面长满了细密的倒刺，像一群活过来的毒蛇扑过来。

“吸血藤的变种！”沈静喊，“退后！”

她左肩纹身大亮，青绿色的光芒洒在地上。被光芒照到的地面，突然冒出几十根细小的绿色藤蔓，迎向那些暗红色藤蔓。绿色藤蔓缠住红色藤蔓，虽然细，但韧性极强，硬是拖慢了它们的速度。

“我只能拖住十秒！”沈静咬牙说。

吴涛小腿纹身爆发，化作一道残影绕到侧面，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把生锈的扳手，狠狠砸向一根藤蔓的根部。砰一声，藤蔓抖了抖，没断。

林晓峰右臂的灼热感突然暴涨。纹身在催促，在尖叫。他看见那些暗红色藤蔓的根部，有一颗拳头大小、发着暗红光芒的瘤状物。

“核心……”他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身体比脑子快。林晓峰冲上去，右手对准那颗瘤状物。掌心纹身爆发出强烈的吸力。

暗红色藤蔓疯狂扭动，想缩回去，但被沈静的绿色藤蔓死死缠住。那颗瘤状物被硬生生从根部扯出来，在空中扭曲变形，化作一团暗红色的能量流，嗖一下钻进林晓峰掌心。

“呃——”

林晓峰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臂纹身像被浇了汽油的火，轰一下烧起来。但这次的感觉不一样，不是单纯的灼热，而是一种……温润的暖流。纹身的饥饿感明显消退了一点，虽然没完全消失，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抓心挠肝了。

剩下的藤蔓瞬间枯萎，变成一堆灰白色的干瘪枝条。

沈静跑过来，左肩纹身还亮着。她盯着林晓峰的右臂：“活性稳定了……暂时。它记录了这种植物核心的能量类型，需求列表里多了一项。”

“需求列表？”林晓峰站起来。

“我的纹身能‘看’到它内部的信息流，”沈静说，“它像个智能菜单，记录了什么能吃、什么好吃、什么必须吃。刚才的植物核心，被标记为‘推荐食物’。”

吴涛凑过来：“所以咱们以后得专门找这种‘推荐菜’？”

“至少比乱吃强，”林晓峰活动了一下右臂，纹身不再发烫，但那种深层的饥饿感还在，只是变成了背景音，“继续走。”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前面出现一片相对完整的建筑区。外围用废车、水泥块和铁丝网围成了简易围墙，围墙上每隔一段就站着个拿武器的人。围墙中间有个大门，门边立着块锈蚀的铁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铁拳庇护所”。

“到了！”吴涛松了口气。

三人刚靠近大门五十米，围墙上就有人喊：“站住！什么人？”

吴涛举起双手：“自己人！我是吴涛，以前来换过物资的！我带两个朋友来投奔！”

大门开了条缝，五个男人走出来。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右手背上有个灰褐色的石头状纹身，纹身微微发着光。他眼神很锐利，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林晓峰右臂上。

“赵海，这里的头儿，”汉子说，“你们从哪儿来？”

林晓峰说：“东边的废墟区，路上遇到了掠夺者。”

“掠夺者？”赵海眉头一皱，“什么打扮？”

“胸口有蜘蛛纹身的带头，”沈静接话，“大概七八个人，被我们击退了。”

赵海脸色沉下来：“郑国栋的人……你们怎么击退的？”

林晓峰抬起右臂，饕餮纹身露出来。赵海盯着看了几秒，右手背的磐石纹身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进来吧，”赵海转身，“但规矩先说清楚：在这里，食物按劳分配，不准内斗，晚上有宵禁。违反任何一条，直接滚蛋。”

大门完全打开。庇护所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几十间用废板材和篷布搭成的简易屋棚，中间空地上有几个人在整理物资。角落有个稍微像样点的棚子，门口挂着块白布，上面画了个红色的十字。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从医疗棚里走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护士服，手里拿着个本子。她看到赵海带人进来，走过来。

“周慧，医疗员，”赵海介绍，“给他们检查一下，尤其是这小子，”他指了指林晓峰，“他纹身有点问题。”

周慧点点头，对三人说：“跟我来。”

医疗棚里很简陋，几张破床垫，架子上摆着些药品和绷带。周慧让三人坐下，先检查了吴涛和沈静的皮外伤，简单消毒包扎。轮到林晓峰时，她看到右臂的饕餮纹身，愣了一下。

“这纹身……”周慧伸手想碰，又缩回来，“它在动？”

沈静说：“活性很高。你能测一下它的能量波动吗？”

周慧从架子底下翻出个巴掌大的仪器，看起来像是用旧收音机改装的。她把探头对准林晓峰的纹身，仪器上的指针猛地跳到红色区域，疯狂抖动。

“这读数……”周慧抬头看林晓峰，“你平时有什么感觉？”

“饿，”林晓峰实话实说，“一直饿。吃了东西能好点，但很快又饿。”

周慧记录下数据，眉头紧锁：“我见过不少纹身者，没一个像你这样。赵海头的磐石纹身，用多了会累，但不会饿。你这纹身……像活的。”

“它就是活的，”沈静说，“而且快把他榨干了。”

检查完，赵海安排三人住进一个空棚屋。棚屋很小，勉强能挤下三个人打地铺。吴涛倒头就睡，沈静坐在角落，借着棚屋缝隙透进来的光，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林晓峰躺下，右臂纹身又开始隐隐发烫。刚才植物核心带来的那点温润感已经消失了，饥饿感卷土重来，比之前更清晰。他能“感觉”到纹身在催促，在列出菜单：植物核心、能量块、其他纹身……

“睡不着？”沈静低声问。

“嗯，”林晓峰盯着棚屋顶，“它在催我。”

“明天我找周慧再详细分析一下数据，”沈静说，“但光分析没用，得尽快找到能稳定压制它的方法。否则……”

“否则我就被它吃空了，”林晓峰接话，“我知道。”

棚屋外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像风吹过铁丝网。但今晚没风。

林晓峰坐起来，轻轻挪到棚屋缝隙边往外看。月光下，庇护所围墙外的废墟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从远处废墟一直延伸到围墙脚下。

他右臂纹身突然灼痛了一下。

那不是风。

围墙外两百米，一处半塌的楼房二楼，郑国栋蹲在阴影里。他胸口毒蛛纹身微微蠕动，几根几乎透明的丝线从他指尖延伸出去，连接着远处围墙下的几个小装置。

“头儿，陷阱布好了，”旁边一个手下低声说，“明天晚上动手？”

郑国栋盯着庇护所里那个新来的棚屋，嘴角扯出个冷笑。

“不急，”他说，“让饕餮再饿一会儿。饿极了……才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