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的宠物全是神兽 第191章 夜市的“入场券”

陆远就那么站在紫色花墙之外，像一尊望妻石。

他脱下了那身代表城防部威严的制式战甲，换上了一套洗得发白的便装，身边没带一兵一卒，连腰间的配枪都卸了。

那张总是紧绷着的国字脸，此刻带着一丝近乎于朝圣者的虔诚与忐忑。

叶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又重新落回了鱼缸里那条正在发生剧烈蜕变的锦鲤身上。

它的体色已经彻底转化为了玄青，体型倒是没怎么变大，但鳞片与鳞片之间，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若游丝的暗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法则，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水流产生一种微妙的扭曲。

他抬手，对着空气轻轻一挥。

那道由藤蔓与花朵组成的活体壁垒，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刚好可供一人通过的路径。

站在门口的苏浅浅心领神会，对着陆远的方向，微微颔首。

陆远如蒙大赦，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条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街道。

一步踏入，天旋地转。

他只觉得像是从稀薄的高原空气，一头扎进了粘稠的深海。

周围的空气密度陡然增加了数倍不止，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滚烫的液态金属。

那些无形的能量粒子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肺叶，顺着血液循环冲刷着四肢百骸，带来一种骨骼都在发痒的酥麻感。

这是……灵气？

不对，比记载中任何一种灵气的浓度都要高，也更加霸道。

仅仅是站在这里呼吸，都比得上他平日里在城防部最高级别的重力室里苦修三个小时的效果！

陆远强压下心头的骇然，脸上肌肉的每一次抽搐，都被叶默尽收眼底。

就这点浓度就受不了了？真是弱得可怜。

这些逸散出来的能量，不过是后院那几只小家伙睡觉时打个呼噜漏出来的边角料罢了。

陆远艰难地走到摊位前，隔着三米远就停下了脚步，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他对着那个擦着鱼缸、甚至没拿正眼看他的年轻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叶先生，我代表东海市，代表官方，再次前来与您商议合作事宜。”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显然，那高压般的空气环境让他说话都有些费力。

叶默擦鱼缸的动作没停。

陆远也不敢催，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们愿意出资，每年五十亿，只求能获得您这里……处理掉的‘废料’。任何蜕下的鳞片、脱落的毛发，或是其他衍生物，我们都愿意以最高规格的价格收购。”

五十亿？

叶默心里有点想笑。

拿买核弹的钱去买个二踢脚，这帮人还觉得自己挺有诚意。

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抹布，转过身，用下巴朝着门口一排不起眼的塑料鱼缸点了点。

里面养着最普通的草金鱼，十块钱三条的那种。

“钱，我不需要。”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想合作，也行。每天派人过来，把那些鱼喂了。义务劳动，每天三小时，风雨无阻。”

喂鱼？

陆远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苛刻的、甚至是屈辱的条件，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么一个……朴实无华到近乎荒谬的要求。

但他不敢质疑，立刻点头道：“没问题！叶先生，我马上就安排人手……”

“你，”叶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现在就去喂。”

陆远再次一愣，但还是快步走到了那排鱼缸前。

旁边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密封的金属桶，上面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标签——“鱼饲料”。

他伸手握住桶盖的把手，深吸一口气，肌肉瞬间贲张，准备将桶盖揭开。

然而，那桶盖竟纹丝不动。

陆远眉头一皱，脚下马步扎稳，属于武师巅峰的内劲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臂之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起！”

他低喝一声，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金属桶盖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却依旧像是被焊死在上面一样。

这怎么可能？他这一抓之力，足以捏碎合金！

叶默的视线中，那桶饲料的数据面板清晰可见。

【特制增肌饲料（初级版）】

【重量：500KG】

【附加阵法：外骨骼磨炼微型阵列】

【开启方式：需要使用者以‘龟息法’第三层的呼吸频率，调动气血共鸣，方可解除重力锁定。】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靠蛮力能打开的。

它考验的是对自身力量最精细的控制，以及特定的能量运转法门。

对于这帮只会用内劲瞎冲乱撞的莽夫来说，无异于让一个举重冠军去绣花。

就在陆远涨红了脸，准备动用秘法强行开启时，他身后一名随行的年轻人看不下去了。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精英武者，眼高于顶，见自家指挥官被如此“羞辱”，顿时血气上涌。

“指挥官，我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扣住金属桶的边缘，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竟是想将整个桶都给掀起来。

“不自量力。”

叶默心中闪过四个字。

“咔啦！”

一声清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精英武者的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反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自信转为惊恐，随即被无边的剧痛所吞噬，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强行对抗阵法的反作用力矩，跟被攻城锤正面来一下没什么区别。

没等陆远反应过来，一旁的苏浅浅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柔和的翠绿色光芒，如春风拂过，瞬间扫过那名精英武者的双臂。

他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扭曲的骨骼自动复位，前后不过两秒，便已完好如初。

只是他那张脸，已经吓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失去资格了。”苏浅浅冷冷地补充了一句，然后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回去整理货架。

陆远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才明白，这不是刁难，这是一场筛选。

一场他连门槛都摸不到的残酷筛选。

叶默似乎也觉得无趣，他从摊位底下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大缸，随手丢在了门口的空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从今天起，立个新规矩。”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被封锁的街道，“任何人，能在这缸前站稳十分钟，就有资格进来，买一张‘门票’。”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陆远，转身走进了店铺深处。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了出去。

起初，没人相信。

当几个胆大的武者世家子弟，偷偷摸到那道紫色花墙外，亲眼看到陆远和他的人狼狈地守在一个破缸前，尝试着各种方法却连靠近都做不到时，整个东海市的武道圈，彻底疯了。

羞辱？刁难？

不！这是天大的机缘！

一时间，叶默的夜市摊位，成了比武神殿还要神圣的朝圣之地。

无数武者从四面八方涌来，甚至有成名已久的大宗师，不惜连夜乘坐私人战机跨城而来，只为能在那口平平无奇的青铜缸前，站上十分钟。

就在陆远焦头烂额，准备将第一批观察到的、关于那口缸逸散出的能量波动数据带回去分析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人群的外围。

那是一个流浪汉，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看不出原色的黑袍，将整个人都罩了进去，只露出一双赤着的、满是污泥和老茧的脚。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尝试冲击，也没有释放内劲去试探。

他只是走到了那口青铜缸前，然后，站定。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周围所有挑战失败、气喘如牛的武者们，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那股足以压垮武师、让大宗师都步履维艰的无形威压，对他仿佛不存在一般。

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棵扎根于此的老松。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脚下那坚硬的青石地砖缝隙里，竟然毫无征兆地，钻出了一抹鲜嫩的、带着露珠的绿芽。

店铺里，正在给那条玄青锦鲤最后调整进化参数的叶默，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流浪汉的身上。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在对方身上缓缓浮现。

【姓名：？？？】

【种族：？？？（解析失败）】

【状态：信息流紊乱，法则冲突中……】

【？？？：■■■■■】

一连串的问号和乱码，像是病毒一样，在他的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

叶默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抹真正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