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名侦探武松 第八章黑暗

压衣刀凭空而刺，脱手亦飞。

武松万万没想到还能如此，但并未惊慌。他继承了打虎英雄的战斗情商，迅速做出反应。空闲的左手抄起桌上的酒杯，以杯为盾护在心口，抵挡匕首。

匕首力道不强，被酒杯挡下。武松大手一甩，酒杯和匕首全部落地，酒杯碎，匕首停。

李半仙还要反抗，武松猛地打出一拳，虎啸龙吟。

拳风压面，半仙面若死灰，吃了这拳，定是鼻塌牙断，七孔流血。但拳头却停在鼻尖，只是拳风如风暴一样刮掉一层脸部绒毛。

“半仙，袭击官差可是犯罪。”武松冷冰冰地说道。

“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就绕了我吧，好汉。”李半仙惊恐地说道，刚才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现在连忙抓住活命的一线生机，连连求饶。

武松收回拳头，说道：“刚才我是正当防卫。打死你，你也无话可说。”

“是，是，是，都头说得对。”

武松说道：“可愿意配合我？”

“愿意，愿意。只是贫道还有一事不明，还望告知。”

“问吧。”

半仙的脸火辣辣的，差点被打死老虎的拳打中，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一朝。他心有余悸地问道：“都头是凶手二狗的亲戚？”

“不是。”

“那是故友？”

“不是。”

“那不是非亲非故？”李半仙瞪大眼睛问道。

“确实非亲非故。”

半仙不解地说道：“既是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替他伸冤？这可是县衙已经定案的，现在伸冤岂不是打了知县的脸面？”

武松说道：“所以我们要暗中调查事情原委，让当铺老板的亲属喊冤，然后再翻案。我们只负责调查和抓人，让知县得一个知错能改的名声。”

“我不懂。”半仙说道。

“有什么不懂？”

“我不懂，我们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半仙半信半疑地问道。

武松说道：“刚才看你以气驭剑，也有些道行，怎得没有为民除害、除暴安良、替天行道之心？你修行，难道只会欺骗妇女，蝇营狗苟吗？如果你没有一点正法善心，我一拳打死你算了，也为世间减少一个祸害。”

李半仙都傻眼了，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变来变去，下蒙汗药栽赃陷害的阴邪，为二狗鸣冤叫屈的正气，这一正一邪的气场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不明白，但心中也有羞愧，说道：“你说得是。也罢，也罢，因果自有定数。都头，其实你来对了地方。”

“何解？”武松盯着眼前的老狐狸问道。

“其实焦大户之所以能拿到当铺的借据，都是因为我。”

“详细说来。”武松问道。

“焦大户出了五两黄金让我悄悄地告诉他当铺老板将欠条藏在哪里。”

“你怎么知道当铺老板的欠条藏在哪里？”

“因为就是我教他藏的。”

武松无语道：“原来你是两头吃，做神棍都没有信誉。”

“当时贫道已经察觉焦大户的杀心。不是贫道夸口，寻常人的心思逃不过这双法眼。也只有都头这样智勇双全的天人，贫道才无法看透。”夸自己，也夸武松。

“别拍马屁，你有证据证明二狗是冤枉的吗？”武松说道。

李半仙说道：“那倒是没有。”

武松说道：“既然没有，就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用你的道术欺骗焦大户应该没问题吧？”

“要怎么骗？”

武松说道：“你骗当铺老板的亲属去告状，重启此案。知县肯定要问如何查案，我就提出装鬼破案的方法，到时候你配合我骗焦大户认罪。至于你能从两家人那里赚多少钱，我不管，只要让世间少一个蒙冤受屈之人，就足够了。”

李半仙思索一番，说道：“没问题，我可以做到。”

“去做吧，时间不早，我先走了。”武松说道：“我等你的消息。”

“吃了再走吧？”

武松不客气，自己正肚子饿呢。如果回去吃，是给哥哥增加伙食支出。

已经天黑，潘金莲站在门口，宛如望夫石一般，说道：“关照了小叔子不去其他地方吃，怎么还不回来？”

“毕竟是衙门公差，又不是自由身，肯定公务要紧。”武大郎说道：“我们先吃吧。”

“回来了，回来了。”潘金莲看到街口一个折扇身材的猛男，披星戴月而来，立刻说道：“准备碗筷。”

她直接拉着武松结实的臂膀，说道：“小叔子幸苦了，肯定累了吧，快吃饭吧。”

“公务繁忙，哥哥、嫂子还没吃吗？”

武大郎说道：“没呢，我说我们先吃，你嫂子还不乐意。”

“都是一家人，哪能不顾弟弟？”

武松惭愧地说道：“我已经吃过了。”

潘金莲满脸失望，说道：“奴家不是关照过吗，一定回来吃。”

“公务在身。”

武大郎说道：“无妨，公务重要，公务重要。你好不容易做了个都头，确实应该好好表现。娘子，既然弟弟已经吃过，我们也吃吧，卖了一日的炊饼，都饿了。”

“小叔子，可吃饱了？没吃饱，再吃一些。都是我亲手烹饪的，不知合不合你胃口。”潘金莲为了做饭，是剪指甲洗手，投入了精力。

“吃饱了。”武松拒绝道

潘金莲这才幽怨地收回眼神，去吃饭。

武松心想真是受不了这种花痴的女人，看到帅哥就变得随便。让潘金莲和武大郎结婚，是严重的惩罚，因为她不爱钱就爱帅哥。

晚上，在自己房间里，武松用一件旧衣服，用木炭在衣背画了靶心，用石子丢，练习自己的飞刀技术。

地板上放了被子，有了缓冲，落石没有声响。

过了两日，武松依旧去监狱和囚犯聊天，了解案情。打探了一番，确定焦大户才是凶手。

咚咚咚——

这日，武松正在排班，听到衙门口的鸣冤鼓响。知县立刻上堂，原来是一个月前二狗醉酒击杀案的被害者亲属前来告状。

“知县相公，为民妇伸冤。”一个中年妇女哭喊道。

“本案已经审结，凶手二狗已经收监。你这刁妇，为何扰乱公堂？”知县只觉得这是妇人无理取闹。

“民妇的丈夫托梦给我，说他不是二狗所杀，而是焦大户所为。还请知县相公明察。”

知县大怒说道：“妖言惑众，此案已经了结，如果不服，大刑斥候。”

妇女却说道：“如果不能复查此岸，不能给丈夫一个交代，民妇也不活了。”说着，竟一头撞向墙壁，当即昏死过去，刺眼的红色流了一地。

知县却不耐烦地说道：“拖出去，交给她的家人。”

武松带着几个步兵上去收拾烂摊子。

一步兵小声道：“一个月前焦大户连续跑了县衙好几次，不知道送了多少礼才结了案子。二狗已被做实了罪名，今天又来胡闹些什么？”

“就是，就是。”另一个步兵应和道。

武松瞠目结舌，知道自己严重低估了封建社会的黑暗。他看着撞墙的妇人，看着鲜红的血迹，发现自己过于天真和理想化。阳谷县知县不是好人啊，虽然他抬举自己做了都头，但暗中可没少收钱。

自己怎么会一厢情愿地认为知县就愿意真相大白？真相是真相，知县是知县，真相能给知县搞到钱吗？如果不能搞到钱，真相就不重要。

真相不重要，知县也不想知道真相。

真相只对二狗和死者重要。可是死人是没有人权的，而二狗只是一个长工。全天下有数不清的二狗，死一个两个根本没什么影响，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