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汉东重生祁同伟 第六十一章：空降汉东，祁同伟的震撼开局（下）

祁同伟站在原地，看着高育良的背影消失在礼堂侧门。他知道，这位老师，这位前世将他带入权力场又最终抛弃他的“恩师”，此刻心里一定在飞速盘算——盘算他这个携带着中央光环和钟家背景的“得意门生”，究竟是助力，还是……变数。

正想着，一个人影从侧面走了过来。是梁璐。

她脚步有些急，走到祁同伟面前，站住了。仰着脸看他，眼圈还是红的，呼吸有点急促。

“同伟……”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你……你今天真……”

她想说“真威风”，或者“真耀眼”，但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全。只是看着他胸前那些勋章，眼神痴痴的，像看着自己的命。

祁同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很轻，很快，像拂去灰尘。

“梁老师，辛苦你来。”他声音平静，“回头安顿好了，再联系。”

这话客气，疏离。但梁璐却像得到了莫大的恩赐，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她赶紧用手背抹去。

“好，好……你忙，你先忙。”

她转身走了，背影在人群里有些摇晃。

祁同伟看着她走远，眼神深了深。他知道梁璐此刻的情绪——激动、荣耀感、还有那种“与有荣焉”的虚幻满足。这种情绪有用，但也要控制，不能让她失控，尤其在公开场合。

他收回目光，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礼堂最后一排那个角落，侯亮平还坐在那儿。没动，像尊雕塑。

祁同伟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转身，径直朝那个角落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起来的礼堂里回响。侯亮平听见了，抬起头。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侯亮平的眼神很冷，像结了冰的井。冰底下，却烧着一团火——嫉恨、不甘、屈辱，还有一丝被强压下去的……惧。

祁同伟走到他面前，站定。两人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亮平。”祁同伟先开口，语气平淡，像遇见普通同事，“好久不见。”

侯亮平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祁同伟目光落在他肩章上，两杠两星，二级检察官。

“在反贪局工作，还顺利？”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侯亮平嘴角扯了扯，像是笑，又像是抽搐。

“托你的福。”他声音沙哑，“马副区长那个案子，线索……很及时。”

这话是刺。祁同伟听出来了。但他没接，只是点点头。

“案子破了就好。反贪工作不容易，需要耐心，也需要……智慧。”

他特意加重了“智慧”两个字。

侯亮平脸色白了白。他盯着祁同伟胸前那条猩红绶带，盯着盯着，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祁厅长，您这一身……真耀眼。就是不知道，汉东这片天，光靠‘耀眼’，撑不撑得住。”

挑衅。赤裸裸的。

祁同伟笑了。笑得很淡，几乎看不见。他微微前倾身子，离侯亮平更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只有两人能听见：

“亮平，天不是靠‘耀眼’撑的。是靠规矩，靠实力，也靠……看清自己的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像锥子，扎进侯亮平眼底。

“你在反贪局，是个好位置。好好干，查该查的人，办该办的案。有些不该碰、也碰不了的……就别费心思了。容易，闪着腰。”

说完，他直起身，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侯亮平浑身一僵。

然后，祁同伟不再看他，转身，走向礼堂大门。脚步依旧稳，猩红绶带在身后微微飘动。

侯亮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拳头在桌下捏得死紧，指甲陷进肉里，出了血。祁同伟最后那几句话，像巴掌，抽在他脸上，抽得他耳朵嗡嗡响。

“看清位置”……“不该碰”……“闪着腰”……

每一个字，都是警告，都是蔑视。

他忽然想起汉东大学辩论赛上，被祁同伟用“制度成本”和“人性博弈”碾压的憋屈；想起钟小艾选择祁同伟时，那句“我们可能不合适”；想起自己千辛万苦查马副区长，线索却是对方“施舍”过来的屈辱……

现在，这个人回来了。带着满身勋章，带着中央背书，成了他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成了这座礼堂里最耀眼的存在。

而他侯亮平，还坐在角落，肩章上少两颗星。

凭什么？

就因为他会钻营？就因为他娶了钟小艾？就因为他那些来路不明的“精准预判”？

侯亮平胸口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还没走完的人，诧异地看过来。

侯亮平没理，推开椅子，大步朝外走。路过祁同伟刚才站立的位置时，他脚步停了一下，盯着红毯上那个浅浅的脚印。

看了三秒，他抬起头，望向礼堂外阴沉的天。

他知道，自己和祁同伟之间，那场迟来的、真正的较量，从现在起，才算正式开始。

而他，绝不服输。

礼堂外，祁同伟坐进车里。黑色的奥迪A8，牌照是汉东省公安厅的001号。司机是赵东来——从公安部带过来的三个心腹之一，另外两个，孙磊留在了部里研究室维持那条线，另一个被安排进了省厅技侦总队。

车子缓缓驶离省委大院。祁同伟靠在后座，闭上眼。胸前那些勋章有些沉，压得他呼吸不畅。他伸手，一个一个，把它们摘下来，放进旁边的丝绒盒子里。最后，是那条猩红绶带。

解开，折叠，也放进盒子。

身上轻了。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汉东的街道，和记忆里重叠，又有些不同。楼更高了，车更多了，广告牌更花哨了。但空气里那股子味道没变——混着尘土、煤烟和一点隐隐的河腥气。这是故乡的味道，也是……战场的气息。

手机震了。他掏出来看，是钟小艾的短信。

“仪式结束了？一切顺利？”

“顺利。”他回。

“晚上省委有接风宴？”

“推了。说长途劳累，改日再聚。”

“聪明。锋芒太露，宴无好宴。我在汉东宾馆等你，房号1808。”

祁同伟看着屏幕，嘴角弯了弯。钟小艾总是想得周全。她提前一天就到了汉东，以政策研究室调研的名义住下，等他。

“半小时后到。”他回复。

放下手机，他对赵东来说：“先去汉东宾馆。”

车子拐上主干道。祁同伟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开始过滤今天的所有信息。

沙瑞金的“可堪大用”是捧，也是压力。那句“有什么困难直接汇报”，听起来是关怀，实则是告知——你在我眼皮底下。

李达康的主动示好，是意料之中。他需要公安系统支持他的发展项目，也需要在沙瑞金的新班子里，找到一个有分量的盟友。自己是合适人选。

高育良的复杂眼神和“家里坐坐”的邀请，是试探，也是想重新建立掌控。自己必须去，但去了，怎么说，怎么表态，得仔细斟酌。

梁璐的控制要收紧。她今天情绪太外露，容易被人注意。得给她找点更“内部”、更“机密”的事做，稳住她，也进一步绑定她。

侯亮平……那头年轻的倔驴，已经亮出獠牙了。不急，先让他扑腾。等他扑到某个关键处，自己再轻轻一拨，就能让他撞得头破血流。

还有……那个没出现在礼堂的短发女人。她是谁的人？沙瑞金的？还是……别的什么势力？梁璐说疗养院附近有她的车，这是监视梁璐，还是借梁璐在观察自己？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加密信息，来自一个许久没动的号码——苏主任。

内容简短：

“已落地。汉东宾馆1809，在你隔壁。如需‘地图’，可敲门。苏。”

祁同伟盯着屏幕，眼神骤然深邃。

苏主任。那个在公安部时，坐在黑色奥迪A6里，递给他素白名片，提醒他“更复杂生态”的神秘女人。她竟然也来了汉东，而且，就住在他隔壁？

她说的“地图”，是什么？汉东的？还是……别的？

而她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更高层面，对汉东这盘棋的又一次，无声落子？

车子驶入汉东宾馆的环道。哥特式老楼在暮色里像头沉默的巨兽。灯光渐次亮起，窗口一格一格，像无数只眼睛。

祁同伟知道，从踏进这座宾馆开始，他真正意义上的汉东棋局，才算落下了第一颗，有声的子。

而棋盘对面，已经坐满了人。有的看得见，有的，还藏在影子里。

他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领翻飞。

他抬起头，看了看宾馆顶楼那排亮着灯的窗户。其中一扇，属于钟小艾。另一扇，属于苏主任。

两个女人，一明一暗，一温一冷，都在等他。

而他的路，从今晚起，就要在这片熟悉的、却又全新的土地上，一步一步，踩出属于自己的，深深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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