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1659年三月,北京,兵工厂地下七层。
那个从收割者母舰抢来的“记忆核心”,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特制的能量屏蔽室里。球体直径三米,表面流动着幽蓝色的光,内部无数光点像萤火虫般旋转——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被毁灭文明的“文明印记”。
“破解进度如何?”崇祯站在观察窗前,眼神凝重。
“已经成功读取了17个印记。”林雪调出数据面板,“都是低级文明,科技水平在一级到二级之间。毁灭方式……全部是被抽取地核能量,行星死亡,文明灭绝。”
她顿了顿:“但第18个印记……很特别。”
“调出来。”
全息投影亮起,展现的是一个繁华的星际文明画面。城市悬浮在空中,飞船穿梭如织,人口看起来有数百亿。
“这是‘星辉文明’,三级文明,曾经掌控三个恒星系。”林雪说,“他们不是被抽干能量毁灭的,而是……内乱。”
画面突变。星辉文明的舰队开始互相攻击,城市燃起战火,民众在街头互相残杀。最后,整个文明在持续百年的内战中消耗殆尽,只剩下废墟。
“为什么会内乱?”
“印记里残留的信息显示……是收割者投放了‘思维病毒’。”林雪解释,“一种能放大智慧生命负面情绪的精神武器。猜忌、贪婪、仇恨被无限放大,最终文明从内部崩溃。”
崇祯倒吸一口冷气。
比直接毁灭更残忍——让你自己毁灭自己!
“其他印记呢?”
“正在读取第47号印记……这是一个修真文明。”画面变化,展现的是类似昆仑墟的场景,但规模宏大百倍。修士御剑飞行,宗门林立,灵气浓郁成雾。
但下一秒,收割者舰队降临。它们没有使用能量武器,而是释放出……灰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灵气消散,修士真元溃散,飞剑变成凡铁。
“这是‘灵气枯竭弹’。”林雪说,“专门针对能量型文明的武器。这个修真文明,因为赖以生存的灵气环境被破坏,短短三年就衰亡了。”
崇祯明白了。收割者不是无脑的毁灭机器,它们精通“对症下药”——对科技文明抽能量,对修真文明毁灵气,对团结的文明挑内乱。
“它们在收集什么?”崇祯问,“如果只是为了能量,直接抽干就行,何必这么麻烦?”
“可能……是为了‘进化’。”林雪调出核心内部的结构图,“记忆核心不只是存储器,更像个……生物大脑。它在分析每个文明的特性,吸收优点,补全自身。”
她指着图谱上的一个节点:“看这里,有星辉文明的‘社会结构模型’;这里,是修真文明的‘能量运用技巧’;还有这里,是某个机械文明的‘智能算法’……收割者在学习!通过学习各个文明的长处,不断完善自己!”
这才是最可怕的!一个会学习、会进化、还掌握毁灭力量的敌人!
“核心里有多少个印记?”崇祯声音发沉。
“三千七百二十一个。”林雪回答,“正好……和银河联盟登记在册的文明数量一样。”
崇祯瞳孔骤缩。
“你的意思是……”
“收割者已经毁灭了三千多个文明,而联盟现存的三千多个文明……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林雪调出星图,“而且,印记的排列顺序有规律——从低级到高级。最外围是一级文明,往内是二级、三级……核心位置,有三个七级文明的印记!”
连七级文明都被毁灭了?!
“哪三个七级文明?”
“数据损坏,名称无法读取。但能看出,它们分别代表着‘能量生命’、‘机械智能’、‘生物融合’三个进化方向的巅峰。”林雪说,“而且毁灭时间……都在十万年前。”
十万年前!也就是说,收割者已经存在了至少十万年!毁灭了三千多个文明!而联盟对此几乎一无所知!
“联盟不知道这些?”
“可能知道,但不敢公开。”林雪分析,“如果低级文明知道连七级文明都被毁灭了,恐怕会引发大恐慌,甚至……投降派。”
有理。士气很重要。
“我们能从核心里提取什么技术?”
“很多。”林雪眼睛亮了,“虽然大部分是残缺的,但思路珍贵。比如星辉文明的‘社会稳定性算法’,可以优化我们的管理体系;修真文明的‘灵气-能量转换公式’,可能帮我们突破聚变技术瓶颈;还有机械文明的‘强人工智能框架’……”
“全部复制,分类研究。”崇祯下令,“成立‘文明印记分析中心’,抽调最好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夜以继日,尽快消化这些技术。”
“是!”
“另外,”崇祯看向核心,“那些被毁灭的文明……留下影像,建立‘文明纪念碑’。他们不该被遗忘。”
林雪沉默片刻:“陛下,您越来越……像个人类了。”
“朕本来就是。”崇祯苦笑,“只是以前,朕的眼睛只盯着大明。现在……看到了整个宇宙的残酷。”
他转身离开屏蔽室。还有很多事要做:舰队重建、技术消化、联盟外交……
但刚走到门口,警报响了。
“陛下!紧急情况!”朱慈烺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守望者大使艾莉亚求见,说……收割者主力舰队提前了!”
“提前?不是还有十年吗?”
“根据最新侦察,它们正在加速!预计……五年内抵达太阳系!”
五年!
时间又缩短了一半!
崇祯脸色铁青:“召集所有重臣,立刻开会!”
乾清宫,紧急会议。
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五年……”曹变蛟拳头攥得发白,“我们的舰队刚重建一半,新式战舰还没下线,反物质武器还在试验阶段……”
“而且联盟那边,”艾莉亚补充,“圣星文明表示会提供‘有限支援’,但不会派出主力舰队。其他高级文明……大多在观望。”
说白了,就是把大明当探路石,看看收割者主力的实力。
“一群懦夫!”有将领拍桌子。
“不怪他们。”崇祯冷静分析,“高级文明家业大,损失不起。我们大明……反正本来就没什么可失去的。”
这话说得悲壮,但真实。
“陛下,我们该怎么办?”朱慈烺问。
崇祯站起来,走到星图前,手指点在太阳系位置。
“两个选择。第一,放弃地球,全体移民到其他星球——联盟可以提供几个无人行星。第二,留下来,死战。”
所有人都看着他。
“朕选第二条。”崇祯声音斩钉截铁,“地球是大明的根,放弃了,我们就是无根浮萍。而且,逃跑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收割者会追到天涯海角。”
他顿了顿:“所以,我们要在五年内,把大明武装到牙齿。武装到……能正面硬扛收割者主力的程度!”
“这可能吗?”有人小声问。
“可能。”崇祯看向林雪,“因为我们有三千多个文明的遗产,有整个联盟的科技库,还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
他指着记忆核心的方向:“那些被毁灭的文明,用生命给我们留下了经验和教训。如果我们还不能赢……那活该被毁灭!”
全场肃然。
“传旨!”崇祯下令,“全国进入‘战时总动员’状态!所有工厂、学校、研究机构,全部转为军工服务!暂停一切非必要建设,集中资源,造舰!造武器!造护盾!”
“遵旨!”
“另外,向联盟发布‘文明保卫战’倡议:任何文明,只要派兵支援太阳系,战后大明将共享收割者科技的研究成果!”
这是下血本了!用收割者的技术当诱饵,吸引援军!
“陛下,这会不会……”
“顾不了那么多了。”崇祯摆手,“活下去,才有未来。死了,什么都是空的。”
会议结束,众人匆匆离去。
崇祯独自站在星图前,看着那颗蓝色的地球。
五年。
只有五年了。
“林雪,”他低声说,“如果我们全力消化记忆核心的技术,五年内,能升到几级?”
“理论推算……”林雪沉默几秒,“如果一切顺利,可以达到四级文明巅峰,甚至……触摸五级门槛。”
四级巅峰,对抗收割者主力(至少六级)?
还是不够。
“那就再快一点。”崇祯眼神坚定,“用非常手段。”
“什么手段?”
“时间。”崇祯吐出两个字,“如果正常时间不够……那就创造更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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