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江湖 第26章 怪异老头

“你这畜生，趁老头睡着，就跑来偷吃我的佳酿，嘿嘿，被抓个现行了吧！”

穆若琴正在惊悚之际，却见那老者不知何时醒来，双指正捏在赤炼蛇的七寸之处，令它蜷盘着身子，动弹不得，哀嚎不已，眼中再也没有刚才那愤怒的凶芒，眼光闪闪，像是向那老者乞求。

穆若琴见老者没事，心中担忧顿时尽释，却听那老者说道：“今日你落在老头的手上，只能拿你来泡我的灵酿了，想必美味的很呀！”

穆若琴见那条赤炼蛇的眼睛，像是泪光闪闪，又是哀嚎不已，甚是可怜，心中不免动了怜悯之心，向那老者施了一礼，道：“看它也怪可怜的，还望前辈慈悲为怀，饶它性命吧！”

那老者扫了穆若琴一眼，嘿嘿一笑，道：“对于这般毒物，岂能放过它，你没见刚才它那么凶猛，不光想要攻击老头，还打算攻击你呢，而女娃娃却说要放了它，这是何道理呀？”

穆若琴一声忧叹，道：“知一时，彼一时，所幸它并没有伤害到前辈，也未真正地伤到我，而听前辈之言，想必它只是贪图你葫芦中的佳酿吧，并无害人之心。更何况这种赤炼蛇存活于世的少之又少，而且甚是通灵，就给它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那老者似乎有些诧异，道：“跟这般毒物讲改过自新，女娃娃的想象未免太过天真了吧，还是拿来给老头泡酒，才是正道。”

“万物生灵，无论是毒也罢，魔也好，自然它们存活于世间，就有它们存活的意义，我们岂可妄断它之生死呢，还望前辈慈悲，看在若琴的面上，放且它一回，若它还继续为恶，自然天道不容。”因族人无端惨死，如今只她孤身一人，想必这赤炼蛇也与她一般，孤寂寥苦吧，突想起父亲当年的话，于是将其道理说出，以便打动前辈杀它之心。

老者一捋长须，对穆若琴一阵端祥，似乎很是赞许她所说的话，道：“想不到女娃娃能讲出这般透彻的道理，若老头坚持如此，倒有些冥顽不灵了。也罢，看你甚幼，就看在女娃娃面上，权且放你一马，他日若再伤人，定不饶你性命。”说完，顺手一挥，那赤炼蛇俨然像被什么托住一样，轻飘飘地落入几丈来远的灵花绿草之中。它转过身来，对穆若琴望了望，双目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然后爬入花草之中，转瞬悄失不见。

那老者拿起身后的葫芦，喝上一口，很是享受似的，道：“女娃娃，你可是玉竹峰的弟子？”

穆若琴见这老者双目炯炯有神，闪烁的精芒，令人难以透视，虽然衣衫破旧，但面色红润，再加上擒住那条赤炼蛇的手段，绝非凡人。听老者询问自已，忙施了一礼，摇了摇头道：“若琴倒是想呀，只是未曾如愿。”然后想起易萍所说，不免心灰意冷，神色黯然。

那老者道：“你既非玉竹峰的弟子，可为何会在这秀竹林呢！”

想起到此的前因后果，不免勾起穆若琴悲伤的往事，顿时只觉泪眼涟涟，竟不知该如何回答。那老者见状，连连摆手说道：“女娃娃不说也罢，为何泪眼涟涟的样子，老头最见不得这样了。”

穆若琴拭去眼角的泪痕，知道自已刚才一时失态，神色黯然地说道：“因我的族人被仇家所害，若琴侥幸逃脱，所幸被玄霜姐姐所救，以致如今委身在这玉竹峰。”

那老者见她有这样的身事，知晓她为何让自已放过那条赤炼蛇，想必是同命相怜的缘故吧，脸含慈祥，柔声说道：“可怜的孩子，请恕老头无礼之言了。”

穆若琴道：“前辈不必自责，事已至此，伤心又有何益呢，倒是仇家逍遥法外，我却不能为族人报仇雪恨，苟活于此，此心难安呀！”

那老者道：“你道是心胸宽宏，只是老头纳闷，以女娃娃这般胸怀与心襟，素因那小丫头为何就不收你为徒吧！”

穆若琴见那老者竟然称呼素因大师为小丫头，心想他与素因大师关系非比寻常，一个念头在心中闪过，她望向那老者问道：“前辈认识素因大师？”

那老者似乎看出穆若琴心中的想法，一捋长须，有些傲气地笑道：“岂只认识，而且还熟的很。”

穆若琴听那老者之言，心中一阵欢喜，直接向他跪拜道：“前辈能否与素因大师通融通融，收若琴为玉竹峰弟子。”

那老者眼睛一转，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事嘛！唉！”突见穆若琴脸色有些变化，将话题一转，道：“玄霜那女娃娃难道没帮你说托说托！”

穆若琴点点头，失望地说道：“玄霜姐姐倒是与素因大师说过，只是素因大师总是闭口不言，似乎有意回避。”

那老者道：“可曾拒绝？”

穆若琴摇了摇头，道：“不曾拒绝，可也没同意呀！”

那老者沉默了一会，也未再追问，向穆若琴顺手一托，道：“你且先起来吧！”穆若琴只觉一股无穷的气劲将自已托起，但看老者的说辞，已明白他无心帮忙，不免有些失望。

那老者见穆若琴脸上情绪有些变化，却是装着不知，岔开了话题，问道：“你明知那小蛇甚是凶悍，你又非它的对手，可为何出手救我。”

穆若琴随口说道：“若琴只是随心所为罢了。”

因给予老者的希望落空，又见这老者问东问西，不免失落之极，失望之色浮于其表，但碍于礼数，又不得不答。

那老者却是视若未闻，拍着手笑道：“好一个随心所为！倒有些老头的风范。不过，女娃娃今日相助，让老头承了你的恩情，我虽年过百载，这还是头一回呢！”

穆若琴此刻已深知这老者道行高深，那赤炼蛇压根就无法攻击他，自已出手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听这老者之言，不免有些惭愧，脸上一红，但情绪难免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以前辈的修为，刚才若琴只不过多此一举罢了，前辈何必取笑呢。”

那老者道：“承了恩情就是承了恩情，哪有什么多此一举之说。”他瞥眼看了一眼穆若琴，继续说道：“老头本想满足女娃娃一个心愿，以抵过这恩情，如今看女娃娃心中不愿，老头就收起这无妄的念头吧！”

穆若琴听闻，以为自已听错了，亦或老者逛自已的，道：“前辈可是说真！”

一念子拿起酒葫芦，抿上一口，笑道：“难道老头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穆若琴心中甚喜，连忙说道：“那请前辈……”

一念子似乎明白穆若琴想说什么，抢过话来道：“除了让素因小丫头收你为徒的事，其他均可。你是不知道，那小丫头脾气古怪，性格又执拗倔强，她自已如果不点头，恐怕玉虚的掌教真人出面，也难以说通的，这一点，跟她师父可是一模一样呀！”

重生的希望，被这老者生生地浇了一盆冷水，穆若琴心中刚升起的喜悦顿时消之云散。

那老者见穆若琴的模样，心中暗笑，轻咳一声，道：“难道世间除了素因小丫头才能教你功夫，别人就不行吗！”

穆若琴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过来，连忙向一念子跪道：“弟子拜见师父……”

那老者连忙托住她下跪的身体，道：“老头还想逍遥自在、游戏人间呢，可没说要收徒弟呀！”

穆若琴道：“可前辈明明说满足若琴一个心愿的。”

那老者苦恼的摇了摇头，道：“是呀！老头言出必行，从不反悔的。”

穆若琴支支吾吾地说道：“可前辈……”

那老者见穆若琴傻愣的样子，无奈地说道：“不收你做徒弟，难道就不能教你功夫了！”

意外的惊喜，让穆若琴有些不敢相信自已，诚惶诚恐地说道：“教我功夫？难道功夫可以外传……”

那老者道：“那些破规定在老头面前都是个屁。”

穆若琴听老者这般说辞，扑哧一笑，旋即觉得自已失态，就要跪下拜见：“若琴谢过师……”

那老者冷哼了一声，瞪了穆若琴，有些气恼地说道：“我刚才说什么了！”

穆若琴连忙站直着身子，改口说道：“若琴见过前辈！”

那老者觉得有些伤头，但又无奈，提醒穆若琴道：“以后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女娃娃也不要前辈长前辈短的叫，你以后直接叫我老头就好！”

“老……”穆若琴刚要托口叫出来，旋即觉得有失礼数，便闭嘴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