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沈清源睁开眼,密室中的符文光晕缓缓熄灭。他站起身,衣袍下摆扫过石台边缘,指尖在空中轻点,一道玉简凭空浮现,随即化作流光没入掌心。他的呼吸很稳,但眉心有一道浅痕未散,那是连续推演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停留,一步跨出密室,走廊的灯火随他脚步亮起。传讯阵法启动,三道光纹接连闪现——南宫灵儿、墨家钜子、钱不多,全部接入即时通讯。他还加了无影和阿吉的名字。
主控室的大门在三息后开启。
南宫灵儿已经站在战术板前,笔尖悬在半空。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眼。沈清源走进来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
“诱饵世界撑不住了。”他说。
这句话落下,没人接话。阿吉站在角落,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墨家钜子低头查看腕上机关屏,手指快速滑动,调出能量波动图谱。
“我刚完成最后一次校准。”沈清源走到中央投影台前,“净化者已经开始解析虚假世界的规则结构。他们的进度比预估快了一倍。”
他抬手一划,空中展开一幅星域模型。一片灰暗区域被银白色线条逐步侵蚀,边缘不断崩解。“这是实时数据。从现在算起,最多九十天,通道将被彻底打通。”
钱不多猛地抬头:“三个月?之前不是说还有半年?”
“他们找到了漏洞。”沈清源声音平静,“我们设下的规则扰动机制,正在被反向破解。时间无法延长。”
墨家钜子终于开口:“有没有可能加固屏障?哪怕多拖十天也好。”
“不行。”沈清源摇头,“权限已经被识别。再强行干预,反而会暴露真实世界的坐标。”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南宫灵儿放下笔,走到投影旁:“意思是,我们必须在这九十天里,把所有人推到极限。”
“是。”沈清源看着她,“不只是训练成果,还有资源调配、情报网覆盖、战备体系运转。不能再有试错空间。”
阿吉上前一步:“前线准备好了吗?”
“还没。”沈清源答得直接,“凝寂组掌握隐匿技巧的人不到三成,烈意组能稳定输出的只有你一个。其他战区还在适应阶段。”
“我可以带人练。”阿吉说,“一对一教。”
“你不只是战士。”沈清源盯着他,“你是唯一验证过‘极致释放’路径成功的人。你的状态必须保持在最佳。”
阿吉没再说话,但眼神没退。
无影一直靠墙站着,这时才动了一下。他抬起手,一道黑线从袖中射出,连接到主控台。“我已经重新部署边境哨点。”他说,“接下来七十二小时内,全域侦测网会完成升级。”
“好。”沈清源点头,“我要你知道每一艘靠近的船,每一个异常信号。”
钱不多搓了搓脸:“物资这边压力不小。特批通道开了,但药材、护具、能源晶核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商会库存还能撑一个月。”
“那就调整配给标准。”沈清源说,“优先保障核心战力单位。非必要项目暂停拨款。”
“有人会闹。”钱不多提醒。
“让他们闹。”南宫灵儿接过话,“现在不是讲情面的时候。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她转身走向指挥席,打开权限面板:“从现在起,所有消息封锁层级提升至议会级。任何关于倒计时的内容,禁止向下传递。传播者按战时条例处置。”
墨家钜子皱眉:“可下面的人迟早会察觉气氛不对。”
“那就用任务压住他们。”沈清源说,“让每个人都有事做,没空猜疑。训练强度翻倍,考核频率改为每日通报。”
他环视一圈:“接下来每一天,都是倒计时。我不接受‘明天再说’,也不接受‘尽力而为’。人在岗,令即行,事不过夜。”
没有人提出异议。
沈清源抬手,在虚空中划下五道指令。
第一道,落进南宫灵儿的权限环中:“临时裁决权启用。所有战备调度由你最终核定。”
第二道,缠绕上无影的手腕:“全域侦测调度权移交。你可以调动任意情报节点。”
第三道,落入钱不多掌心:“物资绝对调配权激活。你需要什么,直接调用,不必报备。”
第四道,注入墨家钜子的机关屏:“技术优先立项权开放。你提出的项目,自动进入最高响应序列。”
最后一道,停留在他自己胸前:“守护者紧急授权协议全面启动。若有突发状况,我将直接介入规则层面。”
五道光纹同时亮起,又迅速隐没。
主控室内安静了几秒。
南宫灵儿第一个行动。她坐到指挥席,调出战备令模板,开始起草第一条命令。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清晰的沙沙声。
阿吉默默转身,推开主控室的门,朝着训练场走去。他的背影笔直,脚步坚定。
无影的身影渐渐变淡,像是被光线吞没。下一瞬,他已经不在原地。
钱不多当场接通商会总部频道:“启动战时物流预案。所有运输队改为双班轮换,补给线加密三级,执行即刻出发程序。”
墨家钜子合上机关屏,朝实验室方向走去。他边走边按下通讯钮:“召集技术组,立刻到B区集合。武器测试优先级全部重排。”
沈清源没有离开。
他在指挥席旁边坐下,面前浮现出一整片权限调度图。无数光点闪烁,代表各地战备进度。他伸手一点,将南宫灵儿刚刚发布的战备令同步接入全局系统。
然后他闭上眼,开始梳理下一阶段的权限分配方案。
主控室只剩下两种声音:笔尖划纸的摩擦,和终端运行的低鸣。
南宫灵儿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看了沈清源一眼。他仍闭着眼,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移动,像是在调整看不见的线路。
她站起身,把战备令放入传送阵。
文书消失的瞬间,投影台上突然跳出一条警报。
东南星域外围,一处监测站传来异常读数——空间波动持续了不到两息,特征与高阶隐匿技术吻合。
沈清源睁开了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控制台上,调出完整的轨迹回溯图。几秒钟后,他确认了位置。
“不是敌人。”他说,“是自己人。”
南宫灵儿走过去:“谁?”
“无影。”沈清源盯着那串代码流,“他在测试新布防路线。”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动作很快。”
南宫灵儿没回应,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训练场上,火光一闪,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响。
那是阿吉在打靶。
沈清源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动,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感知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东西。
时间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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