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祭天台的午时钟声刚落,赵衡高举着虎符,蟒袍下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御林军中倒向他的兵卒已将长枪对准皇帝仪仗,百官吓得纷纷后退,唯有几个老臣还站在皇帝身边,颤声呵斥:“赵衡!你敢谋逆?!”
“谋逆?”赵衡冷笑,将虎符凑到阳光下,“这是先帝传下的御林虎符,一半在我手,一半本在御林军统领处——如今统领已被我控制,合符就能调兵,这叫‘清君侧’,何谈谋逆?”
就在他伸手要喊“合符”时,李跑跑突然挤过人群,高举着手中的青铜虎符:“慢着!你这虎符是假的!大启真虎符有‘双印三纹’,你这枚少了太祖亲刻的莲花暗纹!”
苏巧娘立刻上前补充,指尖指向赵衡的虎符:“按御膳房旧档记载,景和三年御林军换符时,家父受太祖遗命,在真虎符内侧刻了莲花暗纹,用于验真防假——你这枚只有盘龙纹,连暗纹都没有,分明是仿造的!”
赵衡脸色骤变,强撑着狡辩:“一派胡言!你们不过是市井小民,懂什么兵符规制?来人,把他们拿下!”
可他话音刚落,祭天台两侧突然传来整齐的甲胄碰撞声——一队穿银色甲胄的御林军疾步赶来,胸前甲胄刻着醒目的莲花纹,正是手机激活的“忠君分队”,张勇带着拆弹队紧随其后,高声喊道:“奉兵符令!拿下谋逆贼子赵衡!”
忠君分队是太祖为制衡御林军叛乱设立的秘密部队,按大启军制,唯有持真虎符者可调动,且分队甲胄的莲花纹需与虎符暗纹对应才能认主。赵衡的兵卒见此情景,纷纷放下长枪,没人再敢动——他们本就是被胁迫,如今忠君分队到场,哪里还敢助纣为虐?
赵衡慌了神,突然从袖中掏出匕首,就要冲向皇帝:“我得不到江山,你们也别想好过!”
“别碰陛下!”王二柱眼疾手快,从供桌上抄起个祭天用的玉帛盘,狠狠砸向赵衡手腕,匕首“当啷”掉在地上。他趁机扑上去,双臂死死抱住赵衡的腰:“跑哥,快绑了他!这小子力气没我大,我抱得住!”
台下突然传来骚动,王怀安攥着另一把匕首,想趁乱从侧门溜走,却被苏父旧部拦住。他见逃不掉,突然大喊:“赵衡!我帮你偷虎符、设炸药,你不能不管我!”这话一喊,百官瞬间明白——两人早有勾结,谋逆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跑跑摸出手机,将兵符再次贴在屏幕上,淡蓝色的光突然扩散开来,在祭天台中央的石壁上投射出清晰的影像:先是王怀安潜入御书房偷虎符的画面,再是两人在太庙密谋“炸太庙、逼禅位”的对话,连赵衡用贪腐账本要挟内务府总管的细节都清清楚楚——这是手机的“影像投射”功能,苏父当年特意设计,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公开罪证。
“证据确凿,还有何话可说?”皇帝脸色铁青,指着被按在地上的赵衡和王怀安,“来人,将这两人打入天牢,彻查内务府贪腐案,凡牵涉者,一律严惩!”
御林军上前押走两人,赵衡还在挣扎:“我不服!那虎符明明是真的,你们串通一气骗我!”苏巧娘捡起他掉落的虎符,用匕首刮去表面的铜锈,露出里面的铅芯:“仿造的虎符用铅芯充重,真虎符是纯铜的,你自己看!”赵衡这才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话。
危机解除,皇帝走到李跑跑三人面前,先是对着苏巧娘拱手:“苏姑娘,令尊苏敬安是忠臣,当年的冤屈,朕今日便为他平反!”说着命人取来纸笔,当场写下平反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御厨苏敬安,遭人栽赃,蒙冤二十年,今罪证大白,追赠‘御膳大夫’,其女苏巧娘,承父忠勇,特赐‘青溪县君’封号……”
王二柱凑到李跑跑身边,小声问:“跑哥,‘县君’是啥官啊?是不是比青溪的里正还大?”李跑跑憋笑点头:“比里正大,以后苏姑娘就是朝廷认可的县君,咱的外卖生意在青溪更稳了!”
皇帝又看向李跑跑,接过他手中的手机和兵符:“李小哥,你持此奇物(手机)、握此兵符,助朕破谋逆、洗冤屈,想要什么赏赐?”
李跑跑拱手道:“陛下,草民不求赏赐,只求能将苏父的御厨笔记和手机好好保存,另外,青溪的外卖生意,想继续做下去,帮更多像市井商贩那样没时间吃饭的人。”
皇帝笑着点头:“准了!朕再赐你‘京城外卖特许令’,以后你在京城做外卖,任何官府不得刁难!”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发出“嗡”的一声,屏幕上的莲花符号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西域符号——像朵绽放的雪莲,旁边还有行小字:【西域香料产地:于阗国琉璃矿,手机琉璃屏原料来源,苏敬安未完成之事:查琉璃矿与贪腐案关联】。
苏巧娘凑过来看,突然睁大眼睛:“这是家父笔记里提到的‘西域雪莲符’!他说当年去西域采买香料时,发现于阗国的琉璃矿被内务府的人控制,倒卖琉璃牟利,还跟贪腐案有关——他当年想查,却被栽赃,没能完成。”
皇帝接过手机,看着上面的符号,若有所思:“西域琉璃矿……难怪内务府的贪腐案牵扯甚广,原来还涉及外邦贸易。李小哥,苏姑娘,朕想托你们一件事——待天牢案审完,你们去西域一趟,查清琉璃矿的事,也算替令尊完成心愿,如何?”
李跑跑和苏巧娘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草民(民女)遵旨!”
王二柱眼睛一亮:“陛下,那我能一起去吗?我力气大,能扛行李,还能帮你们砍价买西域的好吃的!上次听张老板说,西域的葡萄干可甜了,我想尝尝!”
皇帝被逗笑了:“准你一起去,朕再赐你‘御厨随行杂役’的身份,路上有人敢刁难,亮身份就行!”
祭天礼继续进行,百官重新站好,三献仪的第二步“献帛”开始,阳光洒在祭天台上,手机屏幕的西域符号渐渐暗下去,却在李跑跑心里埋下新的种子——苏父的未竟之事、西域的琉璃矿、内务府的残余势力,还有手机的最终来源,都等着他们去探寻。
几天后,京城的天牢传来消息:赵衡和王怀安认罪,内务府贪腐案牵涉官员三十余人,均被严惩;苏父的平反诏张贴在京城和青溪的大街小巷,张老板和周叔看到后,特意在张记包子铺挂了块“苏御厨平反”的木牌,来往食客都要恭喜几句。
李跑跑三人准备出发去西域,周御史送来通关文牒和地图:“西域路途远,于阗国在河西走廊以西,你们走官驿路线,安全些。这是苏御厨当年的西域行记,里面记着香料产地和琉璃矿的位置,或许能帮上忙。”
苏巧娘接过行记,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西域多奇物,亦多凶险,然为家国,虽远必往。”她眼眶一热,抬头看向李跑跑和王二柱:“爹的心愿,我们一定完成。”
三人骑着皇帝赏赐的骏马,从京城西市出发,身后是送别的人群,前方是通往西域的漫漫黄沙。李跑跑摸出怀里的手机,屏幕偶尔闪过西域符号的微光,他知道:第一卷的故事结束了,但新的冒险才刚刚开始——西域的风沙里,藏着苏父的秘密,也藏着手机最终的答案。
而此刻的于阗国琉璃矿,一个穿黑色长袍的人正看着手中的密信,信上写着“李跑跑等人已赴西域,目标琉璃矿”。他将密信扔进火盆,冷笑道:“苏敬安的女儿来了?正好,当年的账,该算算了。”火盆里的密信烧成灰烬,映着他袖口的莲花纹——竟是苏父当年的旧识,却不知为何成了新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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