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市纪委?李建国?
听到电话里的自我介绍和来意,林墨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为之一滞!
来了!“Y先生”的报复果然升级了!而且是以如此迅猛、如此正式的方式!直接动用了纪委这条线!这已经不是私下威胁,而是要将苏父,甚至可能将他林墨,都卷入一场正式调查的风暴之中!
“协助了解苏明远同志的情况”?说得好听,谁不知道被纪委请去“喝茶”意味着什么?哪怕只是“协助了解”,也足以让无数人闻之色变!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显然也听到了电话内容,瞬间全都僵住了。王胖子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半块煎饼果子“啪嗒”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赵建国脸色煞白,拿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连李思思敲击键盘的手指都停顿了一瞬。
纪委!这两个字对普通人,尤其是经商者的威慑力,是核弹级别的!
“李……李书记,您好。”林墨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不知道您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我一定积极配合。”
“电话里不方便多说。”李建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请你现在到市纪委办公楼308办公室来一趟,我们当面谈。”语气虽然是“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的,李书记,我马上过去。”林墨没有犹豫,立刻答应。这个时候,任何迟疑和抗拒都会显得心虚。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墨……墨哥……纪委……他们找你干嘛?是不是因为苏局……”王胖子声音发颤,都快哭出来了。
“十有八九。”林墨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看来,‘Y先生’是铁了心要把水搅浑,想把我和苏伯伯一起拖下水!”
“那怎么办?你不能去啊!万一他们……”赵建国急道。
“不去就是心里有鬼,更麻烦!”林墨打断他,大脑飞速分析着局面,“他们既然是以‘协助了解’的名义找我,说明目前还只是调查初期,或者他们手里并没有直接指向我的证据,更多是想通过我了解苏伯伯的情况,甚至……可能是想从我这里打开突破口!”
他看向李思思,语气急促:“思思!我大概能拖延一两个小时!你这边,必须在我回来之前,或者在我撑不住之前,找到能破局的关键信息!哪怕是极其微弱的线索也行!”
“明白!我会尽全力!”李思思重重点头,手指再次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胖子,赵叔叔!稳住公司,对外就说我出去谈业务了。另外,立刻联系周文渊周董,把情况告诉他,看看他那边有没有能递上话的关系,至少确保调查是在公平公正的框架内进行!”
“好!我们马上联系!”
安排妥当,林墨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独自一人走出了公司,奔赴那未知的风暴中心。
市纪委办公楼给人一种肃穆而压抑的感觉。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林墨来到了308办公室。里面坐着两位中年男子,一位面容严肃,正是打电话的李建国,另一位稍年轻些,负责记录。
“林墨同志,请坐。”李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谢谢李书记。”林墨依言坐下,姿态不卑不亢。
“找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和文化局苏明远副局长,是什么关系?”李建国开门见山。
“苏副局长是我同学的爸爸,我和他女儿苏浅浅是高中同学,关系比较好。”林墨如实回答,这是明面上最合理的关系。
“仅仅是同学关系?”李建国追问,目光如炬。
“目前来看,是的。”林墨坦然应对。
“据我们了解,你名下的‘星耀网络’公司,最近发展很快。在这个过程中,苏明远同志有没有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你或你的公司提供过任何帮助?比如,在项目审批、政策倾斜、或者介绍资源等方面?”李建国的问题开始切入核心。
林墨心中冷笑,果然是想从这里找突破口!他早有准备,从容答道:“李书记,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没有。‘星耀网络’的所有业务,都是基于市场行为,合法合规经营。苏副局长为人正直,从未对我公司的业务有过任何干涉,甚至在我创业初期,他还提醒我要注意风险,遵纪守法。这一点,我们公司的所有员工和相关合作方都可以作证。”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并且顺势抬了苏局一句。
李建国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关于江城新区‘科创园’项目呢?我们注意到,你的公司曾有意向入驻,而该项目由刘副市长牵头。这里面,苏明远同志有没有起到什么牵线搭桥的作用?”
问题越来越刁钻,开始牵扯到刘副市长了!
林墨心中凛然,知道对方是在试探更深层次的关系网。他谨慎地回答:“我们确实考察过‘科创园’,是看中其优惠政策和发展前景。与项目方的接触,都是通过正常渠道,苏副局长并未参与。至于刘副市长,我更是从未有过直接接触。”
整个问话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李建国的问题环环相扣,时而温和,时而尖锐,试图从各个角度找到林墨话语中的漏洞或者与苏局之间可能存在的利益输送证据。
但林墨始终保持着冷静,回答基于事实,逻辑清晰,既不刻意撇清与苏家的关系(那反而显得心虚),也坚决否认任何不合规的往来。他重生者的心理素质和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在这一刻发挥了重要作用。
李建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个林墨,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完全不像个普通的高中毕业生。
问话似乎陷入了僵局。
就在李建国准备换个方向继续深挖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对旁边的记录员使了个眼色。
记录员会意,起身暂时离开了办公室。
李建国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林墨,忽然换了一种语气,不再是纯粹的审问,而是带着一丝探究:
“林墨,有个情况,我想私下跟你核实一下。”他压低了声音,“有人反映,你最近,以及苏明远同志家里,似乎受到了一些……来自省城方面的‘特殊关照’?甚至包括一些技术层面的……麻烦?”
林墨心中猛地一跳!李建国怎么会知道这些?是“Y先生”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还是……纪委也注意到了省城那边的不寻常动静?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但也可能……是一个机会!
林墨心思电转,决定赌一把!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和“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李书记,既然您问起……确实,我和苏浅浅同学家里,最近是遇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困扰。包括一些网络攻击、舆论抹黑,甚至……一些不便明说的威胁。我们也觉得很困惑,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
他没有具体提“暗影”或“Y先生”,但点明了“省城”和“技术麻烦”,并将自己和苏家捆绑在一起,暗示这是有针对性的迫害。
李建国深邃的目光盯着林墨,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和背后的含义。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进来前按规定调成了静音)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来自李思思的短信弹了出来,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有重大发现!速回!】
林墨的心脏狂跳起来!李思思那边有突破了?!
他强压住立刻冲回去的冲动,面上不动声色。
李建国似乎也注意到了林墨瞬间的眼神变化,但他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说:“今天的谈话就先到这里。感谢你的配合。请你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可能还会再找你了解情况。”
“好的,李书记,我一定随叫随到。”林墨站起身,礼貌地告辞。
走出纪委办公楼,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林墨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刚才那一个多小时,不亚于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心理战!
他立刻拿出手机,一边快步往公司赶,一边拨通了李思思的电话,语气急切:
“思思!什么重大发现?!”
电话那头,李思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肯定和一丝兴奋:
“林总!我们通过比对‘幽灵’组织攻击代码中嵌入的一个特定硬件识别码片段,以及其使用的加密算法中一个极其隐蔽的、用于调试的后门特征,成功锁定了一个高度疑似‘幽灵’核心成员的身份!”
“是谁?!”林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思思一字一句地说道:
“代号‘河豚’,真名胡卫东,前某保密通信单位技术骨干,五年前因严重违纪被开除,并涉嫌出卖部分非核心技术资料!目前处于失踪状态,国际刑警组织有他的红色通缉令!我们比对了他的历史技术文档和攻击代码风格,相似度超过95%!”
一个被开除的、被通缉的叛徒!
林墨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赌对了!他们真的挖出了“幽灵”的底裤!
“还有更关键的!”李思思继续说道,“我们追踪到‘河豚’最近一个月的一个加密联络地址,虽然无法解密内容,但该地址的物理位置,再次指向了省城‘蓝调’会所!而且,我们捕捉到一段极短的、未被完全擦除的日志,显示该地址在攻击我们之前,曾接收过来自一个隶属于……‘领航科技’高斌的加密U盘的识别信号!”
铁证如山!
“幽灵”组织的核心成员“河豚”,与“Y先生”(蓝调会所)、高斌(领航科技)存在着确凿的联系!这是一个由叛徒、腐败官员亲属、神秘商人组成的,利用黑客技术进行非法敛财的犯罪团伙!
“太好了!思思!你们立了大功!”林墨激动不已,“立刻!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多备份!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王胖子,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恐慌:
“墨哥!不好了!你快回来!公司……公司被一群人围住了!他们打着横幅,说我们搞网络诈骗,骗了他们的血汗钱!要我们退钱!赵叔叔在外面快顶不住了!还有记者来了!”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技术溯源刚刚取得突破,对方的暴力骚扰就接踵而至!这是要将他们彻底按死,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第四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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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证据确凿之际,“星耀网络”却遭暴徒围堵!是“Y先生”的垂死挣扎吗?林墨如何应对这线上线下同步发起的终极围攻?他手中的“王牌”该如何打出?最终决战,即将上演!敬请期待第四十二章《终极围剿与王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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