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龙珠IF 第六十八章：高天！傲慢の挑戦

石桥镇客栈，上房。

晨光透过窗棂，在木质地板投下暖色光斑。程天英靠在床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怀中女子柔顺的长发。罗含玉依偎在他胸前，脸颊泛着红晕，如温顺的猫。

“玉儿，”程天英低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这次从御龙学院带你出来，只要找到‘圣灵果’，你停滞已久的人级中阶瓶颈，定能一举突破。”

“嗯……”罗含玉轻声应和，身子又软了几分，指尖在他胸前无意识地画着圈。

程天英手臂收紧，气息拂过她耳垂：“待你实力精进，我便向父亲禀明……”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灼热的意味，“娶你过门。”

“天哥！”罗含玉娇嗔，粉拳轻捶他胸膛，却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就在这旖旎时刻——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如冷水泼入。两人迅速分开，程天英脸色一沉，声音里淬了冰：“谁？”

“表哥！是我，刘营！有急事！”门外声音仓皇。

程天英与罗含玉对视一眼，后者整理了下微乱的衣襟，脸上红潮未退，眼神却已恢复清明。程天英这才冷声道：“进。”

门被推开，刘营喘着气冲入，额角还挂着汗珠。他顾不上礼节，急声道：“表哥！我、我看到孙悟空了！在镇上！”

空气骤然凝固。

程天英瞳孔微缩，罗含玉也掩口轻呼。片刻后，程天英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两人，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确定？”

“千真万确！”刘营急道，“那刺猬头发型，还有尾巴……整个天际大陆找不出第二个！我看到他往云断山脉方向去了！”

“……知道了。”程天英挥手，“你先出去。”

刘营欲言又止，终究不敢多问，躬身退出，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罗含玉走到程天英身后，柔荑搭上他肩膀，声音里带着担忧：“天哥，王平生他……”

“失败了。”程天英打断，语气平淡，手指却无意识地扣紧窗棂，木屑簌簌落下，“我倒是小瞧了那野小子。王平生虽不算顶尖，却也是我亲手调教过的，竟连个重伤之人都收拾不了。”

他转身，眼中闪过锐利寒光：“刘营说他去了云断山脉……玉儿，你说，他会不会也冲着‘圣灵果’去的？”

罗含玉一怔：“圣灵果乃天地灵物，对筑基以下武者有奇效……可孙悟空他并非此界修士，如何得知？”

“不知。”程天英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那小子邪门得很。若真让他得了圣灵果，实力再涨……”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罗含玉眼神一凛：“那我们现在……”

“立刻出发。”程天英抓起挂在椅背的外袍，“召集所有人，进山。圣灵果必须到手——无论用什么手段。”

两人对视，眼中皆是一片决然冷意。

云断山脉，入口。

悟空站在山路前，望着眼前层峦叠翠、云雾缭绕的山岭，尾巴因焦虑而无意识地拍打着小腿。他已经在山里转了大半天，别说百毒兽，连个像样的山洞都没找到。

腹痛一阵阵加剧，像有烧红的铁棍在肚子里搅动。他咬紧牙关，用力按压腹部——这个动作他今天重复了无数次，可除了让痛楚更清晰外毫无用处。

“到底在哪里……”他喃喃自语，抬头望向山脉深处。阳光透过茂密树冠洒下斑驳光点，鸟鸣兽吼隐约可闻，却没有任何“百毒兽”的气息。

他闭上眼，试图将感知扩散。气如涟漪般荡开，掠过树梢、溪流、岩缝……能“看”到躲藏在灌木后的野兔、盘踞在洞穴中的黑熊、甚至几股属于人类武者的气息，可唯独没有那种想象中的、带着“解毒”特质的生命反应。

“难道神龙说错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甩开，“不，神龙不会错。一定是我找的方式不对……”

他深吸口气，压下急躁，转身准备换个方向再探。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出，拦在路前。

来人是个与悟空年纪相仿的少年，锦衣华服，腰佩长剑，下巴抬得几乎与地面平行，看人时只用眼角的余光。那种傲慢，几乎要从每个毛孔里溢出来。

悟空皱了皱眉：“让开，我有急事。”

“急事？”少年嗤笑，目光在悟空那身染血的橙衣和尾巴上扫过，眼中掠过一丝嫌恶，“你就是那个打败程天英的孙悟空？听说你有点本事——来，跟我过两招。”

悟空没心情陪这种公子哥玩闹，侧身想绕开：“我没空。”

“站住！”少年横跨一步，再次挡住去路，声音拔高，“我乃高家嫡系，高天！能让我亲自出手，是你的荣幸！”

高家。悟空隐约记得林韵儿提过，似乎是天际大陆某个势力庞大的家族。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百毒兽和林韵儿苍白的面容，哪有心思理会什么家族？

“我不管你是高家还是低家，”悟空语气冷了下来，尾巴开始不耐烦地左右甩动，“让开，别逼我动手。”

“动手？”高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就凭你？一个不知从哪个山沟里爬出来的野小子？”他笑声一收，眼神陡然锐利，“今天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打败程天英不过是侥幸，真正的高手，在这儿！”

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出鞘！

剑身泛着淡青寒光，显然不是凡铁。高天手腕一抖，三道剑影如毒蛇吐信，分刺悟空咽喉、心口、小腹——竟是招招致命！

悟空眼神一凛。

他可以容忍挑衅，可以无视傲慢，但无法忍受这种毫无理由的杀意。

在剑尖及体的前一瞬，他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了一步。

一步，便撞入了高天剑势的空隙。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尺，高天甚至能看清悟空眼中那片冰冷的、如同猛兽锁定猎物般的澄澈。

“你——”高天骇然欲退。

但悟空的拳头已印在他腹部。

没有蓄力，没有花哨，甚至因为腹痛而少了几分力道。可这一拳的时机、角度、速度，完美得让高天连运起护体元气都来不及。

“唔！”

闷响声中，高天整个人如虾米般弓起，双脚离地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一棵古松，震得枝叶簌簌落下。他手中长剑脱手飞出，“铮”地钉入不远处地面，剑柄兀自颤动。

悟空收拳，站在原地，尾巴笔直竖起如标枪。他看着蜷缩在地、满脸难以置信的高天，平静开口：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高天挣扎着想爬起，可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让他浑身瘫软。他抬头，死死瞪着悟空，眼中愤怒、羞耻、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交织翻滚。

“你……你竟敢……”他嘶声，每说一字都扯动内伤。

悟空不再看他，转身朝山脉深处走去，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飘散在风里：

“去找个真正该打的人打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高天瘫坐在树下，望着那道橙色身影消失在林荫深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陷进肉里，渗出鲜血。

“孙……悟……空……”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怨毒如毒液蔓延，“此辱……我高天必百倍奉还！”

而此刻的悟空，已跃上一处高耸岩壁，手搭凉棚远眺。山脉连绵如海，云雾在山腰缭绕，不知隐藏着多少未知与危险。

他摸了摸仍在绞痛的小腹，又想起茅屋里昏迷的林韵儿，尾巴坚定地绷直。

“百毒兽……”他低声自语，眼中燃起不容动摇的火焰，“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你。”

纵身一跃，他如猿猴般窜入密林深处，继续这场与死神赛跑的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