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随即被我掐灭。
真躺上去,怕不是要被当成挑衅,直接让林家那群老古董一巴掌拍成肉泥。
我还没活够呢,舒坦日子还在后头。
马车吱呀作响,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颠簸得我骨头都快散架。
我蜷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靠着冰冷的车壁,双眼紧闭,一副被测灵台的阵仗吓破了胆、虚弱不堪的模样。
实际上,我的神识早已沉入脑海深处那片只有我能看见的光幕——我的金手指,躺平系统。
【伪装光环】的图标正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光环之下,我的属性面板上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文字:“气息屏蔽·可手动开启/关闭”。
一个念头闪过,我试探着在心里默念:将修为从“筑基三层”调整至“炼气一层”。
面板上的光晕如水波般微微一荡,下一秒,我体内那原本如江河奔涌的灵力瞬间变得像一条干涸的小溪,若有若无,几近于无。
这种感觉如此真实,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以为这么多年的苦修一夜回到解放前。
我满意地咂了咂嘴,心里乐开了花:这下好了,以后就算吃多了芝麻糖打个嗝,都不怕泄露出半点境界了。
安全感爆棚!
“姐姐!”趴在我膝上的岁岁气鼓鼓地抬起头,小脸涨得通红,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解,“今天明明是你最厉害!我都看见了,九道光!又粗又亮!把整个台子都照亮了!”
我心里一咯噔,连忙抬手捂住嘴,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眼角余光瞥见车帘外有人影晃动。
指尖不动声色地狠狠掐进掌心,剧痛传来,眼眶瞬间湿润,一层水光蒙了上来。
“三小姐,您可千万别乱说……”我用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说道,身子缩得更紧了,“奴婢……奴婢什么光都没看见,只觉得头晕得厉害,天旋地转的,怕是昨夜贪凉,受了寒。”
我这副凄凄惨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个被吓坏了的可怜虫。
岁岁还想说什么,却被我袖中那枚玉瓶突然传来的滚烫打断。
几乎是同时,我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上,那行关于玉瓶的文字悄然发生了更新:“九启归一,门缝已裂。”
九道光合为一体,打开了一道裂缝?什么门?通往哪里?
我心头疑云密布,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我栖身的仆舍柴房外便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
门被粗暴地推开,两名身穿执事服、面无表情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记录册。
“林氏悠。”为首的执事头也不抬,照本宣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经测,下等灵根,不入流。录入外院洒扫名录,即日起搬离丙等仆舍,迁至西角门值房。”
“凭什么?!”岁岁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张开双臂拦在我身前,她气得小脸煞白,浑身发抖,“林悠姐姐比林巧儿、比三少爷他们都强!你们眼瞎了吗!”
“放肆!”执事厉喝一声,灵压微放,直接将岁岁震得后退两步。
我赶紧从草堆上爬起来,一把拉住岁岁,对着那两名执事连连作揖,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感激:“多谢两位执事大人恩典!多谢恩典!奴婢手脚笨,脑子也笨,正适合扫地这种不费脑子的活儿,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安排了!”
执事冷哼一声,似乎对我的识趣还算满意,甩下一句“一个时辰内搬走”便转身离去。
我拎着我那只破破烂爛、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包袱,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就只有半包芝麻糖。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一步三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路过回廊时,脚下“不慎”一崴,整个人扑倒在地,崭新的麻布裙角立刻沾上了一大块污泥。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我听得分明,是平日里就爱嚼舌根的那几个仆役。
高处的回廊上,李管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副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哼,倒是个认命的。”
我趴在地上,缓缓撑起身体,低垂的头颅完美地掩盖了我嘴角那抹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
因为就在我摔倒的同一刻,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完美完成挑战任务“藏锋敛芒”,奖励结算中……】
【叮!额外触发隐藏成就“众人皆醒我独醉”!】
【奖励1:《躺平者回忆录》残页x1】
【奖励2:解锁被动技能“反向灵压”——当他人以神识探测宿主修为时,将自动反向推衍其心境波动,极大概率引发对方的灵力紊乱与修为误判。】
我强忍着笑意,一瘸一拐地走向我的新家——西角门旁一间年久失修的耳房。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土坯,屋角挂着厚厚的蛛网,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光秃秃的硬板床。
我却长长地、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将破包袱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瘫倒在硬板床上。
“啊……终于有地方可以光明正大躺平了。”
从发髻里摸出那半包被体温捂得有些发软的芝麻糖,就着水囊里冰凉的茶水,我一口一口慢慢地抿着。
甜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伪装。
我翻手取出昨晚趁着夜色、偷偷摸摸拼接起来的残卷。
纸页泛黄,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上面用古朴的笔法,赫然绘着一座倒悬于云海之上的宏伟山门,旁边龙飞凤舞地题着四个大字——“无为道宫”。
无为……这名字我喜欢。
我正看得入神,脑中忽然一阵轻微的嗡鸣,《无为经》的心法竟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
我的识海之中,一幅幻影骤然浮现:正是测灵台上那九道冲天而起的银色光柱,它们在空中急速汇聚,拧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光束,狠狠刺入了虚空之中,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警告!检测到宿主进入“非主动悟道”状态!】
【判定为“深度摸鱼”行为……】
【躺平值+500!】
我直接懵了:“啥意思?躺着看个画也能涨经验?”
还没等我从这天降横财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窗外,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我的门前。
是白砚!
我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反应,闪电般将残卷合上塞进褥子底下,然后一个翻身背对门口,拉高被子蒙住半张脸,呼吸瞬间变得平稳悠长,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他没有推门,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我能感觉到,一道清冷而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薄薄的窗纸和墙壁,落在我身上。
“你屋子里……有灵纹共鸣。”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心湖,激起千层浪。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他转身离去了。
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雨声中,我才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像做贼一样滑下床,凑到门边。
门槛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碎玉。
我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借着昏暗的光线细看——这竟是测灵碑上崩下来的一角残片!
玉石的断面上,隐约浮现出几个与我那玉瓶上一般无二的古老铭文,其中两个字我认得最清:门缝已裂。
【叮!特殊物品“测灵遗尘”已收录!】
【触发支线任务【谁在监听测灵台】!】
【任务内容:查明三日内,三位曾核心接触过测灵碑的人员(李管事、首席执事、白砚)的异常行为轨迹。】
【任务奖励:系统商城开放“隐秘类”商品专区。】
我眯起眼睛,捏着那块冰凉的碎玉,低声自语:“有意思……原来不止我一个,想薅这个世界的羊毛啊……”
当夜,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鼓点般的闷响,简直是天然的催眠曲。
我蜷在床头,一手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神怪话本,一手捏着芝麻糖,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屋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几乎被狂暴的雨声完全覆盖。
那不是瓦片被风吹动的声音,而是……脚步声。
有人用高明的轻身术,潜行到了我的屋顶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毫无变化,甚至还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
我不动声色地拉过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被子,直接蒙住了头,呼吸节奏也刻意放缓,装出熟睡的模样。
但我的神识,却如一张无形的网,瞬间铺满了整个屋子,甚至延伸到了屋顶。
来者在屋檐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我的状态。
紧接着,一道薄如蝉翼的传音符,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的缝隙里滑了进来,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耐着性子,直到清晰地感知到那道气息远去,才猛地掀开被子,一个翻身下床,捡起了那张符纸。
符纸上空白一片,没有任何字迹。
可当我的掌心触碰到它的瞬间,四个猩红的血痕仿佛从纸张内部渗透出来,带着一股不祥的寒意:
速离西角。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系统界面猛然弹出一个刺目的红色警告框:
【高危警告!
侦测到来自更高维度的“因果窥探”痕迹,来源未知!
建议宿主立即转移阵地,切断当前所有关联!】
我抬头望了一眼正在漏雨的屋顶,雨水顺着房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我捏着那张血字符,又看了看白砚留下的那块碎玉,喃喃自语。
“本来……我真的只想混个安稳觉睡到自然醒……”
这一个个的,怎么感觉整个修仙界都在联手,想让我别睡得太死?
夜色更深,风雨更急,我坐在床沿,一夜无眠。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是走,是留,是主动出击,还是继续装死。
这似乎成了一个不得不做的选择题,而每一个选项后面,都透着一股致命的危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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