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破忘瞳，我掀翻伪天道 第313章：佛魔对轰·天地变色危机

剑尖滴下的血还没落地，风就变了。

那滴血在半空停住，接着被卷进一道撕裂天地的气流。陈玄风站着没动，但整个人已经被掀飞出去。他没去追剑，也没试图稳住身形，只是闭上了眼睛。

破妄之瞳还在运转，可现在看什么都没用。眼前全是炸开的光和影，耳边是两种声音在对撞——一边是万丈金身诵经，字字如钟；另一边是黑影咆哮，像是从地底最深处爬出来的怒吼。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空间直接碎了。

裂缝像蛛网一样往外扩，北原的地脉开始断裂，岩浆从地下翻涌上来，又被佛火蒸发成灰。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只有一片混沌的颜色，像是谁把墨泼进了天幕。

陈玄风被夹在中间。

气流割他的脸，划破衣服，皮肤上全是细小的口子。他能感觉到右臂魔纹越来越烫，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不是痛，是一种胀，像骨头在变长，血在改道。

他知道这是残魂的力量在进来。

上一章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共鸣了一下，现在才明白，那根本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那个拿着断剑跳下山崖的男人，他的执念一直没散。现在趁着佛魔对轰的机会，直接往他身体里灌。

“行吧。”他在心里说，“你要用我，那就用个痛快。”

他不再抵抗，反而主动把胸口敞开，让那股力量往里冲。魔心跳得越来越快，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顶破肋骨。血色龙鳞从手臂开始蔓延，一块接一块往上爬，覆盖肩膀、后背、胸口，最后连脖子都被包住了。

铠甲成型那一刻，风突然小了。

不是风暴停了，是他已经不在风暴的攻击范围里。血鳞铠甲自动护住要害，外来的能量扫过来，只会激起一层红光，然后滑开。

他睁开眼。

左眼金红异色稳定得很，视野里能看到每一根因果线的位置。普度尊者坐在莲台上，脸色发白。他背后的佛陀金身高达万丈，双手合十，掌心燃着金色佛火。可这佛火现在不稳了，边缘一直在抖。

百丈黑影站在对面，全身由黑电组成，形状模糊，但能看出是个持剑的人影。它没有五官，可陈玄风知道它在看自己。

那一瞬间，两人没说话，但意思都明白了。

打就是了。

黑影先动。

一步踏出，地面炸开，直接冲向佛陀金身。佛火迎面扑来，烧得黑电滋滋作响，可它不停，硬生生闯进结界内部，一拳砸在金身脸上。

咔！

金身面部出现裂痕。

普度尊者猛地咳嗽，嘴角溢血。他抬手结印，空中浮现无数卍字烙印，排成阵列压向黑影。每一个卍字都带着镇压之力，碰到黑影就爆炸，炸得它身形扭曲。

但它还是没退。

反而越打越疯。

拳头、肘击、膝撞，全是近身搏命的打法。佛陀金身开始反击，一掌拍下，直接把黑影按进地底。岩浆喷起数十丈高，黑影被埋在里面，半天没动静。

陈玄风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黑影没死。

果然，几秒后，岩浆中央轰然炸开，黑影冲天而起，背后拉出上百道黑丝，像锁链一样缠住佛陀金身的手腕和脚踝。

它在拖。

给玄霜剑争取时间。

那把剑早就飞出去了，悬在风暴眼的位置，一动不动。剑身血纹不断蠕动，像是活物在呼吸。它没急着进攻，而是在等。

等一个印记完成。

刚才黑影和陈玄风对视的时候，他们之间留下了一道精神轨迹。那不是语言，也不是动作，是一种共同经历过的绝望和愤怒。现在，玄霜剑正沿着这条轨迹画符。

一圈，逆时针。

血纹从剑柄开始，一路绕到剑尖，再绕回来，形成一个闭环。

当最后一笔接上的瞬间，剑身猛然一震。

血纹爆开，化作千丝万缕的猩红锁链，穿透佛火结界，精准缠上佛陀金身的脖颈和双腕。每一根锁链都带着陈玄风和黑影的意志，烙印着“不信佛光”四个字。

金身动作立刻迟滞。

原本流畅的动作变得僵硬，像是被人强行按下暂停。普度尊者的额头卍字烙印裂开一道缝，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尔等逆贼！”他怒吼，“竟敢亵渎圣躯！”

话音未落，锁链已经深陷金身之内，勾住了背后的因果线。九千九百九十九条线全在震动，有些甚至开始松动。

陈玄风感觉到右臂一热。

那是魔心在回应。

他知道，这一下打到了七寸。

佛门不怕杀人，不怕放火，就怕有人拆它的规矩。现在锁链缠住的不只是金身，更是这套体制的命脉。每一条因果线都是一个被度化的灵魂，它们本该沉默，可现在，它们在挣扎。

天地开始变色。

天空的裂缝越来越大，露出后面的混沌虚无。大地崩解，北原的地脉彻底断裂，灵气倒灌进幽冥界的缝隙。远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声音，不知道是真是假。

陈玄风站在风暴中心，血鳞铠甲微微发光。他没再出手，也不需要出手。玄霜剑和黑影已经联手压制住佛陀金身，这场战斗不再是个人之争，而是所有被压抑者的反抗。

风沙卷起碎石，在空中凝滞片刻，仿佛天地也在屏息。

他透过破妄之瞳看到，每一寸空间裂痕中都有残魂在哀嚎。那些都是曾被佛门“度化”的人，他们的意识被锁在莲花里，日日夜夜诵经赎罪。现在佛国动摇，他们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有人跪地祈福。

也有人抬起头，眼里有了光。

“原来……真有人敢打碎佛国。”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陈玄风没回头。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这时，远方天际忽现一道奇异光门轮廓，微弱闪烁，尚未完全展开。

他盯着那道门，没动。

右手缓缓抬起，摸了摸胸前的血鳞。

铠甲很硬，但底下那颗心跳得很快。

他知道接下来会更难。

但他也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打。

玄霜剑还在缠着金身，黑影仍在发力，普度尊者的脸色越来越白。佛国虚影摇摇欲坠，莲花一片片枯萎，有些甚至开始掉落灰烬。

陈玄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点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他很久没这么清醒过。

以前打架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为了不让前世的遗憾重演。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是在为自己打，也不是为某个家族或盟友。他是在为那些说不出话的人打。

为那些被锁在莲花里的人。

为那些一辈子没吃过一顿饱饭的人。

为那些明明活着，却被当成死人处理的人。

他抬头，看向莲台上的普度尊者。

那人还在强撑，还在念经，还想用“放下屠刀”来压人。可陈玄风已经不怕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裂开。

又一步。

风更大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站着，看着。

普度尊者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陈玄风抬起手，指向他。

下一秒，玄霜剑猛然收紧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