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签到终焉律者，我成了诸天主 第44章：天使的试探·凯莎的降临预兆

布洛妮亚放在我桌上的热饮还剩半杯，我端起来一口气灌下去，烫得喉咙发麻。左手指尖还在抖，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但至少能稳住杯子不摔。走廊外葛小伦的嚎叫声已经歇了，估计是被谁塞了口饭堵住嘴，世界终于清静了两秒。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嗡”地一沉，像是有人往我颅骨里塞了块磁铁。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没有文字，没有选项，只有一串高频震动的红点，在虚数之树的能量图谱上炸开一条斜线。

【高维生命体突破大气层，轨迹锁定西北训练营】

我眯了下眼，把空杯子搁在操作台上，顺手从背包里摸出一根能量棒嚼了两口。甜腻的巧克力味在嘴里化开，血糖勉强拉回来一点。右肩的晶体没再蔓延，反而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硬邦邦地卡在皮肉底下，动一下就咯吱响。

“又是凯莎的人？”我低声问。

系统没回话，但图谱上的红点已经变成下坠轨迹，速度在减，落点就在训练营后山的废弃靶场——那地方连只野猫都不去，除了我们埋的备用能源核心。

我抓起卫衣帽子往头上一套，背包一甩，冲出门。

外面风大，吹得我差点一个趔趄。左腿像是借了别人的，神经信号时断时续，但我没停，一路靠着雷火呼吸法的余热撑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疼得清醒。

靶场边缘，尘土还没落定。

一个银白色的人影站在坑中央，长发垂肩，背后一对光翼缓缓收拢。她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剑，剑尖正对着地面——准确地说，是对着地下三米处的虚数反应堆通风口。

我认得这种架势。不是探测，是准备净化。

“停手。”我喊了一声，声音沙得像砂纸磨墙。

她抬头，眼神冷得能结霜。

我没再说话，直接激活残存的虚数之力。右臂“咔”地一震，晶体顺着血管往上爬了一截，疼得我眼前发黑。下一秒，我出现在她面前，半边身子挡在反应堆入口前。

她剑已出鞘，直刺我胸口。

我没躲。

剑尖撞上右臂的晶体层，发出一声刺耳的“叮”，火星四溅。整条胳膊像是被电钻钻了进去，但我站着没动。

她皱眉，收剑。

“你不怕死？”她问。

“怕？”我咧嘴，笑得牙龈发酸，“我连打卡都准时，轮得到你问我怕不怕？”

她盯着我，眼神像在扫描什么异常数据。

“我是天使彦，奉命评估地球文明秩序等级。”她说得像念说明书，“你阻碍净化程序，涉嫌包庇高能污染源。”

“污染源？”我抬手拍了拍右臂的晶体，“那你先把我这‘污染源’处理了？还是说，你们天使专挑软柿子捏？”

她没接话，目光扫过我身后的靶场。远处几个士兵已经举枪瞄准，但没人开火——他们知道，枪打不穿天使的护盾。

我转身，朝营地方向扬了扬下巴：“走，吃点东西再谈净化。”

她没动。

“你不吃？”我从兜里掏出一包辣条，撕开，红油立刻染上手指，“地球的神圣食物，来一口？”

她盯着那根油亮亮的条状物，眉头皱得更紧。

“这是……生物质燃料？”

“这是快乐。”我把一根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你们凯莎说我们低等、野蛮、没秩序？那你尝尝，野蛮人的快乐有多辣。”

她迟疑两秒，接过一根，小心咬下。

三秒钟后，她呛得弯下腰，光翼都抖了一下。

“水……”她咳着。

我哈哈大笑，把水壶递过去：“怎么样？比你们天堂的光能餐带劲吧？”

她灌了半壶水，脸色才缓过来，但眼神变了。不再是纯粹的审视，多了点……困惑。

“你们……在这种环境下还能笑？”

“为什么不？”我指了指远处。

一群孩子正追着一只破风筝跑，笑声穿过风传过来。有个小姑娘摔倒了，马上被同伴拉起来，继续跑，风筝歪歪扭扭地飞在灰蒙蒙的天上。

“你告诉我，”我说，“那光，是混乱，还是美？”

她没回答，但握剑的手松了。

我趁机把辣条塞回兜里，拍了拍裤子：“走吧，去炊事班。他们今儿炖了牛肉，比这辣条还‘神圣’。”

她犹豫了一下，跟着我走。

路上我故意放慢脚步，让她看到更多：士兵在修车，笑骂着谁又把螺丝拧反了；医疗组的小姑娘蹲在墙角喂猫；一个老兵坐在台阶上，用口琴吹跑调的曲子。

她一路没说话，但光翼的亮度暗了些，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到了炊事班，我给她盛了碗饭，又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牛肉。

“吃。”我说，“不吃白不吃，反正你们天使也不用排班打卡。”

她低头看着碗，忽然问：“你为什么不攻击我？你明明能瞬移，能硬接我的剑。”

“打你干嘛？”我夹起一筷子土豆，“我又不是武魂殿那群疯子，见谁灭谁。你们来，是看，不是战。我看你一眼，你看了我一眼，谁也没死，多好。”

她抬头：“凯莎的秩序不容挑战。”

“那你们干嘛还派你来‘评估’？”我反问，“真那么自信，直接天降神兵不就完了？还用得着偷偷摸摸掉个舱下来？”

她一滞。

我笑：“你们也在试探，对吧？不确定我们是不是真那么‘低等’。所以你来了，所以我请你吃了顿饭。”

她低头，筷子动了动，把牛肉夹起来，慢慢吃了。

临走前，她站在营地门口，回头看我。

“你们的文明……不符合数据库记录。”她说。

“数据库老了。”我靠在门框上，啃着最后一口泡面，“建议你们凯莎更新一下，别拿旧地图找新大陆。”

她沉默几秒，转身走向那道即将关闭的传送光门。

就在她踏入前，忽然回头。

“你不怕我们降临？”

我嗦完最后一根面，把桶往旁边一放。

“怕？”我抬眼，嘴里还嚼着，“我连打卡都准时，轮得到你们安排我？”

她没再说话，身影消失在光里。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刚走两步，脑子里“叮”地一声。

新签到卡掉落。

我点开，S级，写着“天使语基础词库（伪装版）”。

卡片背面，又浮现一行字。

还是手写的。

“这次，我帮你骗她。”

我盯着那行字，没笑，也没说话。

系统界面安静地浮在眼前，像一块终于学会呼吸的屏幕。

我抬手，把卡片塞进兜里，动作稳。

然后摸了摸胸前的五星徽章。

金属边还是硌人。

走到指挥室门口，我停下。

左手伸进卫衣内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是我昨晚写的计划：

【虚数反应堆伪装数据包——启动】

【天使语词库替换——完成】

【对外情报：科技落后，组织松散，领袖懒散】

【真实状态：闭嘴，憋大招】

我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转身推门进去。

控制台上，虚数之树的图谱已经切换成伪装模式——能量波动微弱，结构松散，像一台随时会罢工的老机器。

我坐下来，打开通讯频段，接通秦岳。

“西北区一切正常。”我说，“刚才那颗‘流星’，是废弃卫星残骸。”

他顿了顿：“你声音不太对。”

“熬夜。”我打了个哈欠，“泡面吃多了，胃酸。”

“你最好是真的累了。”他说，“别搞事。”

“我能干嘛？”我靠在椅子上，闭眼，“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准时。”

通讯切断。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系统轻声问：

【明天……你还会打卡吗？】

我抬手，看了眼腕表。

距离零点，还有六小时三十八分。

我扯了扯卫衣领子，把身子往椅背里缩了缩。

“废话。”我说，“我这人最讨厌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