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签到终焉律者，我成了诸天主 第33章：共生体的秘密·力量的代价

警报声像钉子一样往脑子里钻。

红光扫过隔离室的墙，一明一暗，节奏快得像是谁在拿手电筒拍我脸。右颈那块皮肤已经不光是烫了，是整片在抽，像有根电线从骨头里往外扯信号。我低头看右手，灰白色已经漫到锁骨下面，指尖碰胳膊，能感觉到一层滑腻的虚影在皮肤上浮动，像信号不良的投影。

不能再等了。

我从内袋摸出那颗银色胶囊，指甲盖大小，冰得掌心一激灵。系统界面在脑子里安静得过分，连个提示音都没有。我盯着它看了两秒，心想你这回要是再整“使用后随机变成企鹅”这种坑，我下次签到直接许愿退订。

左手抽出战术刀，在掌心划了一道。

血刚冒出来，我就把胶囊按了进去。

一瞬间，整条胳膊像是被塞进碎纸机。

不是疼，是更怪的东西——像有人拿橡皮擦，从脑子里一点点抹东西。我猛地跪下去，膝盖砸地都没感觉，眼前闪出一堆画面：小学门口卖糖油果子的老头，我妈围裙上的卡通猫，我工位上那盆死了一年的绿萝……然后全黑了。

“原来……吃的是这个。”

我喘着气抬头，右臂的光流停了，灰白退到肩膀以下，皮肤颜色回来了，但左手还在抖，掌心的伤口边缘发麻，像是血里混了静电。

我慢慢站起来，靠墙喘了几口。战术腰带还在，雷火呼吸法的卡片摸得到，纸面粗糙，提醒我这是真的。我闭眼，努力回想刚才雷达上的轨迹，脑子里像卡顿的录像带，一帧一帧蹦：饕餮主力突破大气层，补给站位于东南象限，信标激活后有三分钟打击窗口……

“三分钟……”我喃喃，“够了。”

门突然被撞了一下。

不是电磁锁的嗡鸣，是硬碰硬的撞击，金属门框抖了半拍。我抬头，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下就来了，门锁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刘烨！开门！”

是葛小伦。

我愣了两秒，差点没想起来这声音是谁。不是脸想不起来，是名字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我张了张嘴，只记得他穿蓝衣服，打架爱往前冲，别的……别的好像昨天的事，今天就忘了。

门被一脚踹开，他冲进来，头盔都没戴全，额角带血，一把抓住我肩膀：“外面顶不住了！补给站那批导弹要发射了，再不炸，半个华夏基地就得被掀了！”

这一嗓子，像钥匙捅进生锈的锁。

我想起来了。

信标在猎鹰残骸里，自动追踪，三分钟窗口，现在……应该还剩不到两分钟。

“补给站……”我抓住他胳膊，力道大得自己都吓一跳，“东南象限，信标已激活，现在炸，来得及。”

他盯着我，眼神从急躁变成疑惑：“你……右臂刚才是不是全白的？现在怎么……”

“别管那个。”我松开他，左手死死攥着雷火卡片，“听好。如果我——”我顿了下，脑子里突然空了一瞬，像断电，“如果我开始打自己人，或者……说不清话，记不住事……”

我抬头，看着他。

“杀了我。”

他瞳孔一缩。

“别等我变成怪物。”我声音很稳，但右手不听使，自己抬起来，指尖又开始泛灰，“这玩意儿治标不治本，谁知道下一次……是不是连自己都认不得。”

他咬着牙，没说话。

我拍了下他肩膀，力道比刚才轻：“去主控台，调信标引爆程序。密码是你上次输错的那串——0427，我妈生日。”

他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输第三次的时候，我在后面看着。”我扯了下嘴角，“别愣着，再拖下去，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转身要走，手刚碰到门框，又停下：“你呢？你去哪？”

“我去盯着。”

我从墙角捡起掉落的战术目镜，左手指甲抠进镜腿，确认它是硬的，是金属，不是光做的幻影。然后迈步往外走。

走廊的红光比刚才更密，像谁在天花板上装了警车灯。我扶着墙，每走一步，右腿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数化的部分在和血肉抢地盘，搞得我半边身子像是借来的。

“打卡……还没结束。”

我低声说，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脑子里那个从不回应的系统。

走到第三个转角，前方传来脚步声，两组，节奏整齐，是巡逻队。我停下，左手摸向战术腰带，确认卡片还在。雷火呼吸法改良版，上次救琪亚娜用过，这次要是能顺手压住体内的虚数乱流，也算一箭双雕。

脚步声逼近。

我抬手，准备靠墙躲一下。

就在这时，右耳突然嗡了一声。

不是疼，是响，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放了一台老式收音机，滋啦滋啦，然后蹦出几个字：

【记忆同步率：67%……持续下降】

我愣住。

系统第一次主动说话，说的还是这种话。

我盯着前方拐角，巡逻队的影子快出现了。左手攥紧卡片，纸边割得掌心生疼。

“67%……”我低声，“那再丢33%，我是不是连自己叫啥都忘了？”

没答案。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继续往前走。

红光扫过脸，走廊尽头是主控室的方向。我走得不快，但没停。

左手一直贴着腰带，确认那张卡片还在。

确认我还记得它叫“雷火呼吸法”。

确认我还没彻底变成一段会走路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