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金色光幕之上,那行【第十名:神话世界——凡人帝王的极致与悲歌】的小字,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全宇宙所有智慧生命的意识之中。
天宫号内,华烨的笑声还未完全停歇,他懒洋洋地挥挥手,对着怀中的女天使说道:“看吧,本王说什么来着?凡人帝王,还极致与悲歌,真是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恶魔一号,莫甘娜也打个哈欠,显得兴致缺缺:“行吧行吧,女王我今天心情好,就当看个猴戏,看看这凡人是怎么个悲歌法。”
就在这或轻蔑或无聊的氛围中,光幕画面,终于开始流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古朴至极的疆域图。
图上山川河流纵横,却被无数条歪歪扭扭的线条分割得支离破碎,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齐、楚、燕、韩、赵、魏、秦”等上百个大小不一的国名。
一道威严而毫无感情的旁白声,响彻宇宙。
“纪元前,这片大陆烽火漫天,征战不休,持续五百余年。”
话音未落,画面陡然切换!
不再是静态的地图,而是动态的,血腥的,真实的战场!
天空是铅灰色的,大地是泥泞的,混合着鲜血与碎肉。
无数身穿简陋皮甲,手持青铜戈矛的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如同蚁群,悍不畏死地冲向一座由土木夯筑的城墙。
箭雨如蝗,遮天蔽日。
巨大的投石车将磨盘大小的石块奋力抛出,在城墙上砸出沉闷的巨响和漫天烟尘。
一名士兵被箭矢射穿喉咙,无声倒下,瞬间就被身后涌上的人潮踩入泥土。
一名将军挥舞着青铜剑,嘶吼着“冲锋”,下一秒,他的头颅就被一块飞石砸得粉碎。
没有能量光束,没有基因引擎,没有弑神武。
有的,只是最原始的血肉碰撞,最野蛮的生命收割。
……
【天渣天宫号】
华烨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皱起眉头,仿佛看到什么污秽之物。
“真恶心!这些原始人打仗就跟野兽一样,毫无美感可言。”
他身旁的若宁也掩住口鼻,尽管闻不到任何气味,但那视觉冲击依旧让她感到不适。
“王,他们的武器甚至无法破开我们的皮肤,这种争斗,真是可笑又肮脏。”
……
【恶魔一号】
莫甘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对血腥并不反感,但对这种效率感到惊奇。
“哟,还挺热闹。不过这效率也太低,女王我打个响指,一个星系的生命就没。他们这得砍到什么时候?”
恶魔阿托在她身后,用他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做出最精准的分析。
“女王,他们的身体数据很低,属于未开化的低等生命。这种战争模式,是纯粹的消耗品。”
……
【地球,巨峡号】
雄兵连的成员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脸色发白。
赵信忍不住干呕一声:“卧槽……这就是古代打仗吗?也太惨烈!”
葛小伦嘴唇发抖,喃喃自语:“这……这得死多少人啊。”
杜卡奥站在他们身后,表情无比严肃,声音冰冷。
“看清楚!这就是文明没有统一,陷入内耗的下场!战争,从来都不是游戏!你们未来要面对的,比这残酷百倍千倍!”
……
【梅洛天庭】
天使彦向凯莎汇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女王,根据画面分析,他们的战争模式效率极低,单次战役死亡率却极高,是一种非常落后的文明形态。我不明白,盘点这种原始的争斗,意义何在?”
凯莎平静地看着那片血肉磨坊,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悲悯。
“他们在用生命,去填补技术的鸿沟。这是野蛮,也是悲哀。”
光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回到那副疆域图。
经过无数次血腥的洗礼,图上上百个国家消失,只剩下七个最大的色块。
旁白声继续响起:“经年征战,七国并立。然,西陲之秦,国力最弱,常受六国欺压。”
镜头聚焦到秦国那块版图,天幕甚至用一种超神世界也能理解的数据图表,清晰展示出秦国当时的人口、兵力、疆域,都远逊于东方的齐、楚等国。
画面再转,来到赵国都城邯郸。
一个衣着华贵但神情谨慎的青年男子出现,旁白介绍:“秦国公子,嬴异人,为求和平,被送往赵国为质。”
……
【烈阳星,天道塔】
守护神潘震看到“为质”二字,不屑地冷哼一声。
“将王室血脉送往敌国做人质,此乃国之大辱!如此懦弱,难怪国力最弱。我烈阳,宁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无可能行此等苟且之事!”
……
【恶魔一号】
莫甘娜直接乐出声。
“哈哈哈,笑死我!原来这个什么祖龙,他爹就是个软蛋啊?自己国家打不过,就把儿子送出去当人质?这算什么?废物遗传吗?”
……
【天渣天宫号】
华烨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出身,搞了半天,是一个弱国的、当人质的爹?这盘点也太搞!这起点,比乞丐还不如啊!”
……
【地球,巨峡号】
女警琪琳秀眉紧蹙,感到一阵不适。
“把自己的亲人送出去当人质……这种政治也太残酷。”
杜卡奥沉声解释:“这是弱国的无奈之举,是为了争取喘息和发展的时间。有时候,暂时的屈辱,是为了未来的崛起。”
光幕画面,并未理会众人的嘲笑或分析。
镜头定格在邯郸的一座府邸内,一声婴儿的啼哭,穿透了压抑的氛围。
旁白:“嬴政,降生于此。生于敌国,父为质子,其童年,与屈辱和危险为伴。”
画面快速闪过。
年幼的嬴政,被一群赵国孩童围在中间,石子雨点般砸在他身上,耳边是“秦国来的野种”的污言秽语。他没有哭,只是默默承受。
嬴异人带着他,在赵国贵族的宴会上,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躲避着各种刁难。
一次深夜,数名刺客潜入府邸。年幼的嬴政并未像其他孩子那样哭喊,而是独自躲在假山之后,用一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与护卫搏杀的刺客。
最后一个镜头,是嬴政的脸部特写。
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半分孩童应有的天真,只有一双眼睛。
一双如同雪原上饿了三天的狼崽子的眼睛。
那里面,是极致的隐忍,是刺骨的狠厉,是对周遭一切生命的漠视。
……
【恶魔一号】
莫甘娜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身体微微前倾,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兴趣。
“哟!这小鬼的眼神……我喜欢!”
“哈哈哈,这哪是人,这分明是头小狼崽子!在仇恨里泡大,在危险里磨利爪牙!有意思,真有意思!”
……
【梅洛天庭】
凯莎的眼神,也变得凝重。
她缓缓开口,仿佛在下一个定义。
“在仇恨和恐惧中长大的孩子,内心无法诞生真正的光明。他未来所建立的秩序,必将以铁血和高压为基础。”
……
【冥河星系】
死神卡尔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他扶着单片眼镜,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轻声赞叹。
“太美了……这种眼神。生存的渴望,对死亡的恐惧,对力量的极致追求,已经完全刻进他的灵魂。他天生,就是为了驾驭死亡和恐惧而生。”
……
【云层之上】
赵政看着画面中那个年幼的自己,那双熟悉的眼睛,让他万古不变的心境,泛起一丝微澜。
“朕的童年么……倒也怀念那段时光,那是朕第一次明白,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
天幕画面,在此刻一转。
历经无数坎坷,少年嬴政终于回到秦国。
他身形单薄,却一步步走向那威严的咸阳宫。
最终,他独自一人,登上了那空旷高耸的王座。
旁白声适时响起:“十三岁,他登上了王位。”
画面并未在此停留,而是缓缓扫过朝堂之下。
镜头给了一个面带微笑,眼神却无比深邃的华服商人一个特写。
又扫过深宫之中,那珠帘之后,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无尽权欲气息的太后。
最后一行字,如同冰冷的判词,缓缓浮现在屏幕中央。
【他以为逃出了牢笼,却不知,只是进入了另一个更大的囚笼。王位之上,皆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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