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青春，相守人生 第四章 孕育小生命

出版社的工作节奏像杯温吞的白开水，梦昕每天踩着点上班，对着稿件改改画画，下午四点还能偷闲泡杯花茶。这天她对着电脑屏幕打了个哈欠，突然想起婆婆上次视频时说的话：“你们尽管生，我退休在家没事干，保证把娃带得白白胖胖的。”

晚上吃饭时，她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跟光芒提：“要不……咱们生个宝宝？”

正啃着排骨的光芒差点把骨头吞下去，眼睛瞪得像铜铃：“真的？你愿意啦？”他撂下筷子就往她身边凑，“那太好了！我早就想当爹了！以后我带他踢足球，你教他念古诗，完美！”

两人一拍即合，把“造人计划”写进了周末日程表。与此同时，婚礼筹备也提上了日程。十一国庆要回东北老家办酒，光是想想老家的酸菜白肉锅，梦昕就忍不住咽口水。

每个周末，两人都像赶场似的穿梭在商场里。光芒非要给她挑件大红色的敬酒服，衬得她脸蛋白里透红，像颗熟透的樱桃。“这件好看！”他举着衣服在她身上比划，“我妈肯定喜欢，够喜庆！”

梦昕却指着旁边件淡粉色的连衣裙：“这个舒服点。”她最近总觉得累，连逛街都没力气。

就在两人为红包封多少、喜糖买哪种争论不休时，梦昕发现上个月该来的“亲戚”迟到了。她攥着验孕棒在卫生间里站了三分钟，看着那两条红杠杠，突然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好像……中奖了？

“光芒！”她举着验孕棒冲出去，声音都在发颤。

正在贴喜字的光芒手一抖，喜字歪歪扭扭粘在了墙上。他盯着那验孕棒看了五秒，突然一把抱起梦昕转了三圈，笑得像个中了五百万的傻子：“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转得梦昕头晕眼花，他才赶紧把人放下，手忙脚乱地摸她的肚子，“宝宝在里面吗？他会不会觉得晕？”

第二天一早，光芒揣着医保卡，像护送国宝似的把梦昕送进医院。B超室的医生说“一切正常，孕囊很健康”时，他长长舒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走出医院大门，他弯腰凑到梦昕耳边：“想吃啥？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梦昕摸着肚子想了想：“想吃楼下那家米线。”

“就这点出息？”光芒刮了下她的鼻子，眼底却软得像棉花糖，“走！加双份肉加双份菜，管够！”

自从得知喜讯，光芒把“小心翼翼”四个字刻进了DNA里。早上两人一起出门，他非要扶着她的胳膊，像扶着易碎的青花瓷：“慢点走，台阶滑。”中午在公司收到她的微信，第一反应就是问“今天没累着吧？”晚上回家更是紧张，她想帮忙端碗，他立刻抢过去：“别动别动，烫着怎么办？”

为了给孕早期的梦昕补营养，光芒把手机壁纸换成了“孕妇食谱大全”。每天早上五点半就爬起来煎蛋煮牛奶，鸡蛋要煎成心形，牛奶要温到刚好40度。晚上不加班的话，他就系着围裙在厨房捣鼓，一会儿查“孕妇能吃小龙虾吗”，一会儿研究“清蒸鲈鱼的一百种做法”。

梦昕系着围裙想帮忙洗菜，刚碰到水龙头，就被他连人带围裙转了个圈：“去沙发上坐着，看会儿剧嗑点瓜子。”他指着案板上的番茄，“我今天学了番茄炖牛腩，保证酸甜可口，你肯定爱吃。”

油烟机嗡嗡转着，锅里的牛腩咕嘟冒泡，梦昕窝在沙发上看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小小的出租屋，比任何豪宅都要温暖。她摸了摸还没隆起的肚子，小声说：“宝宝你看，爸爸多笨呀，不过他好爱我们哦。”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照在光芒颠锅的侧脸上，也照在梦昕含笑的眼睛里。这个即将迎来新生命的秋天，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那天梦昕对着孕期食谱发呆，指尖划过“黄豆炖猪肚”那页，眼睛亮了亮——书上说这道菜补钙又养胃，最适合孕妇吃。她截图发给光芒，配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包。

正在公司值晚班的光芒秒回：“小意思！等你家大厨下班露一手！”

他揣着手机溜去菜市场，跟卖肉的大叔比划了半天：“要最新鲜的猪肚，洗干净点啊，给我媳妇补身体的！”拎着沉甸甸的食材回到出租屋时，离下班还有俩小时，他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

水龙头哗哗流着水，他学着视频里的样子给猪肚翻面，洗洁精搓了三遍，料酒泡了十分钟，边洗边哼歌：“洗刷刷洗刷刷～我家宝贝要喝汤～”切黄豆时差点切到手指，吓得他赶紧把菜刀举得高高的，活像只受惊的大鹅。

砂锅咕嘟咕嘟冒热气时，他凑过去闻了闻，香得直咂嘴。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梦昕：“下班赶紧回来！你家小狗等着喝猪肚汤啦～”末尾还加了个摇尾巴的小狗表情。

梦昕收到消息时，正站在出版社楼下等公交，嘴角忍不住翘到天上。晚风带着点凉意，她摸了摸肚子笑：“宝宝你看，爸爸多能干。”路上路过书店，还特意拐进去买了本《孕妇营养大全》，边走边翻，手指在“清蒸鲈鱼”“山药排骨汤”上圈圈点点，像在规划一场美食盛宴。

推开家门时，满屋都是肉香。砂锅放在餐桌上，保温罩盖得严严实实，光芒留的便签贴在上面：“先别揭盖，等我回来开盖才香！——你最帅的老公留”。梦昕戳了戳便签上的爱心，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实在等不及，悄悄掀开一角盛了碗。

汤刚入口时有点怪，说不上来是腥味还是啥，但转念一想这是光芒忙活了俩小时的成果，又觉得味道还行。她小口小口喝着，黄豆炖得面面的，猪肚嚼起来QQ的，不知不觉就喝完了一碗。看着砂锅里还剩大半，心想“不能浪费”，又硬着头皮盛了第二碗，边吃边拍照片发朋友圈：“老公牌爱心汤，今天也是努力干饭的一天～”

收拾碗筷时她撑得直打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宝宝，咱们今天营养超标啦。”擦桌子时瞥见光芒乱扔的袜子，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做饭厉害，收拾屋子的本事却一点没长。

窝在沙发上看育儿书时，眼皮越来越沉，她蜷在毯子里打盹，梦里全是飘着香气的砂锅。

半夜突然被一阵恶心感拽醒，胃里像揣了只乱蹦的兔子，翻江倒海的难受。梦昕捂着嘴冲向厕所，刚站稳就忍不住吐了起来，早上吃的面包、晚上喝的猪肚汤全吐了个干净。

她扶着马桶圈直喘气，看着水里漂浮的黄豆，突然有点委屈——不是心疼食材，是心疼自己好不容易吃进去的营养，就这么打了水漂。“宝宝你怎么回事呀”，她摸着肚子小声嘟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只受了委屈的小仓鼠。

后来某天视频时，梦昕妈妈无意中聊起做饭：“猪肚可得把内壁的白膜刮干净，不然腥得很！我上次给你嫂子做，光洗就洗了半小时……”

镜头那头的光芒突然“啊”了一声，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妈……你是说……要刮内壁？”

“可不是嘛，”梦昕妈妈絮絮叨叨，“反面那层膜最腥，不刮干净怎么炖都不好吃……”

梦昕这才恍然大悟，转头瞪着光芒：“你是不是洗反了？”

光芒挠着头傻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看视频里翻过来洗，就跟着翻了……谁知道哪面是正面啊……”

两人对着屏幕笑作一团，梦昕摸着肚子叹气：“看来咱们宝宝比你机灵，知道啥不能吃。”

光芒赶紧表决心：“下次我一定请卖肉的大叔帮我洗！保证让你和宝宝吃嘛嘛香！”

挂了视频，梦昕看着窗外的月亮笑。虽然这碗猪肚汤闹了笑话，可想起光芒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心里还是甜丝丝的——原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连吐出来的汤，都带着点幸福的味道呢。

晚上洗完澡，光芒举着本《睡前故事大全》凑到床边，像个准备登台的主持人。梦昕靠在床头，孕肚已经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西瓜。

“宝宝晚上好，我是你最帅的爸爸。”他清了清嗓子，手指轻轻戳了戳梦昕的肚子，“今天咱们讲《小兔子找胡萝卜》的故事。”

翻开书的瞬间，他突然卡壳了，眼睛瞪着文字发愣。梦昕忍不住笑：“怎么了？不认字啦？”

“不是，”他挠挠头，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在想，得用宝宝能听懂的语气讲。”说着突然捏起嗓子，尖声尖气地说：“从前有只小兔子，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噗嗤——”梦昕笑得直抖，“你这是捏着嗓子唱戏呢？”

光芒赶紧换回正常语气，却还是带着点不自然：“从前有只小兔子，跟你妈妈一样爱吃胡萝卜……”话没说完，梦昕的肚子突然轻轻动了一下，像有只小拳头在里面敲了敲。

“哎！他动了！”光芒眼睛一亮，赶紧把耳朵贴在孕肚上，“宝宝是不是听懂了？爸爸再给你讲一个。”

他翻到《小熊种树》那页，这次学聪明了，用平常哄梦昕的语气慢慢讲：“小熊在院子里种了棵苹果树，每天浇水施肥，就像爸爸照顾你和妈妈一样……”讲到小熊吃到苹果时，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等你出来了，爸爸也给你种苹果树，让你吃最新鲜的苹果。”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在回应，又轻轻踢了一下。光芒笑得合不拢嘴，手舞足蹈地说：“你看你看，他肯定是喜欢听我讲故事！”

梦昕摸着肚子笑：“说不定是嫌你讲得太烂，抗议呢。”

“不可能！”他不服气，又翻到《小刺猬运果子》，“我再讲一个，保证精彩！”他讲得眉飞色舞，讲到小刺猬扎了一身果子时，还伸手比划着，结果动作太大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吓得梦昕赶紧拉住他。

“慢点慢点，小心点。”

他稳住身形，吐了吐舌头，又凑到孕肚边小声说：“宝宝你看，妈妈也担心爸爸呢。以后你出来了，要跟爸爸一起保护妈妈，知道吗？”

讲完三个故事，光芒的嗓子都有点哑了。他倒在床边喘气，看着梦昕的肚子笑：“咱宝宝肯定是个聪明的小家伙，以后肯定爱听故事。”

梦昕摸了摸他的头：“那以后每晚的故事时间就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他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我得去买本童话书，今天这本故事太少了。”

夜深了，光芒还在小声嘀咕着明天要买什么故事书，梦昕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声音和肚子里偶尔传来的胎动，觉得这就是最幸福的时光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洒下一层温柔的光晕，仿佛在静静聆听这甜蜜的睡前故事。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道长长的影子。梦昕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颗洗干净的草莓，却没什么胃口。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光芒的聊天界面，最后条消息还是中午他发的：“今晚要加班，宝宝和妈妈早点睡。”

肚子突然轻轻踢了下，像在抗议。她低头戳了戳圆滚滚的孕肚，小声说：“他又加班了，咱们只能自己玩啦。”

厨房里的砂锅还温着排骨汤，是早上光芒出门前炖好的。她盛了小半碗，勺子舀起的汤晃啊晃，映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就觉得没什么滋味。往常这个时候，光芒总会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抢过勺子尝口汤：“今天盐放少了，得再加点。”

现在只有油烟机安静地立在墙角，冰箱嗡嗡的低鸣成了屋子里唯一的声响。

洗完碗靠在阳台吹风，楼下的广场舞音乐断断续续飘上来。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被爸爸举在肩上，笑声脆得像风铃。梦昕摸着肚子笑了笑，眼睛却有点发潮——要是光芒在，肯定也会把她架起来看星星，哪怕她现在笨得像只企鹅。

九点多的时候，胎动突然变频繁了，小家伙在肚子里翻来翻去，像是在找爸爸。她赶紧拿出手机录了段胎动的视频，想发给光芒，打字时却又删掉了——他现在肯定正对着电脑敲代码，别打扰他干活才好。

窝在沙发上看育儿论坛，有位妈妈晒出老公给剪脚趾甲的照片，配文说“怀孕后弯腰都费劲，幸好有他”。梦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袜子堆在脚踝处，怎么也够不着。以前都是光芒蹲在地上给她穿袜子，边穿边笑她“小短腿”，现在只能自己揪着袜口使劲拽，累得气喘吁吁。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玄关处还是没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摸黑走到卧室，把光芒的枕头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枕头套上还留着他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混着须后水味，像只温柔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宝宝你看，爸爸的枕头会陪我们睡觉哦。”她把耳朵贴在枕头上，仿佛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听懂了，轻轻踢了下，像是在说“晚安”。

窗外的月光爬上床沿，在被子上洒下片银辉。梦昕攥着光芒的睡衣角，迷迷糊糊间想：等他明天回来，一定要假装生气，至少得罚他讲三个睡前故事才行。可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出卖了心里那点藏不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