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崇祯，开局抄了国丈的家 第005章 危难之际，忠诚比能力更为重要！

欺君罔上！

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吴孟明脑中轰然炸响！

这是足以诛灭九族的弥天大罪！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飞鱼服：“臣……臣万万不敢！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命！”

“记住你说的话。”朱由检语气稍缓，但目光依旧锐利如刀，“另外，朕还有两件事，要你即刻去办！”

吴孟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声道：“请陛下明示！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由检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眼中跳动：“第一，锦衣卫指挥佥事李若琏，朕观其人有勇有谋，忠谨可用。值此危难之际，当委以重任，你可酌情拔擢，使其担当要职，为国效力。”

李若琏？吴孟明脑中迅速闪过此人的资料：武举出身，并非勋贵子弟，凭真本事在锦衣卫中一步步升迁至指挥佥事。

此人确实算得上能文能武，更难得的是，在如今这人心浮动之时，此人依旧恪尽职守，少有怨言。

皇帝特意点出此人，看来是深为看重，尤其是那份“忠谨”的评价。

“第二件事，”朱由检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森然的寒意，“朕要你……秘密监视一个人！”

……

夜色如墨，悄然吞噬了白昼的最后一丝光亮。

成国公府深处，一间门窗紧闭、帘幕低垂的密室之内，只点着几支粗大的牛油蜡烛。

烛火摇曳不定，将室内两人巨大的、扭曲变形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如同鬼魅乱舞。

兵部尚书张缙彦，这位掌管天下兵马粮秣调度的朝廷重臣，此刻却毫无白日在朝堂上的沉稳气度。

他坐在紫檀木圈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蚊蚋，在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国公爷，前日所议……那事……您思虑得如何了？”

他对面，成国公朱纯臣端坐在主位，烛光映照着他保养得宜、略显富态的脸庞，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端起手边的汝窑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啜饮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谈论的不过是风花雪月。

待放下茶盏，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同样低沉：“张部堂不必心急。老夫……已遣心腹之人，设法与闯王那边……搭上了线。”

张缙彦眼中精光一闪，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哦？当真？闯王那边……是何态度？”

朱纯臣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自矜：“闯王亦是明白人。如今这局面，大明……气数已尽，非人力所能挽回。”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冷酷，“京师……恐怕是守不住了。你我身居要职，手握重权，总得为自己、为家族……留一条后路不是？若真到了那一步，你我献城之功，拥立新主，这泼天的富贵，何愁不能延续？”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两百多年的大明国祚，在他口中轻飘飘地化为“气数已尽”。

只要能保住自己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和滔天富贵，紫禁城里的龙椅上坐着的是姓朱还是姓李，又有什么区别？

张缙彦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连连点头：“国公爷深谋远虑，下官佩服！佩服！”

他起身拱了拱手，“既如此，下官便静候国公爷佳音了！夜已深，下官先行告退。”

“张部堂慢走。”朱纯臣也起身，象征性地送了半步。

张缙彦匆匆走出密室，在管家引领下，很快坐上来时的青呢小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朱纯臣站在密室门口，望着张缙彦离去的方向，脸上那抹虚伪的笑容渐渐敛去，只剩下深沉的算计和冷酷。

他并未注意到，在府邸外围高墙的阴影角落里，一个白日里还在街角叫卖烧饼的“小贩”，早已收摊。

他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在狭窄的胡同间快速穿行，七拐八绕之后，身形一闪，悄然没入了北镇抚司那扇阴森肃杀的黑漆大门。

……

北镇抚司衙门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夜色更加凝重。

指挥使值房内，吴孟明捏着刚刚呈上的密报纸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戌时三刻，兵部张缙彦密访成国公府，屏退左右，密室交谈约一炷香。”

兵部尚书与掌管京营的五军都督府大都督私下会面……这本身似乎并无不妥，毕竟涉及军务协调。

可皇帝陛下偏偏在布置清查名册的同时，特意点名要监视成国公朱纯臣！

这绝非无的放矢！

难道……陛下已察觉到了什么？

朱纯臣和张缙彦，一个是世袭罔替的顶级勋贵，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一个是手握实权的六部尚书，党羽众多。

监视此二人，无异于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吴孟明只觉得手中的纸条重逾千斤，额头上再次渗出冷汗。

他踱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中天人交战，举棋不定。

“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吴孟明收敛心神，沉声道。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精悍、面容刚毅、身着飞鱼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正是锦衣卫指挥佥事李若琏。

他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卑职李若琏，参见指挥使大人！不知大人深夜召见，有何吩咐？”

吴孟明转过身，目光在李若琏脸上停留了片刻。

皇帝特意点将，想必是看中了此人的能力与……忠诚？

值此危难之际，忠诚比能力或许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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