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领主：华夏合成系统横扫诸天 第62章 黑曜再现，剑下对峙！

我捏着轩辕剑的手突然发颤。

月光穿过剑刃时，那道模糊的影子竟像被泼了墨汁般迅速凝实——玄色冕服下的面容，与我镜中所见分毫不差。

可他的眼睛，是结了冰的深潭，我从前总觉得自己的眼神够冷了，此刻才知道什么叫寒入骨髓。

你...是谁？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你才是不该存在的那个。他开口了，声线与我如出一辙，却像淬了毒的冰锥，楚昭，你以为选了这条破路就能护得住华夏？

天真。

剑突然震了震，嗡鸣声响得我耳膜发疼。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剑芯里渗出来，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下传来：莫慌，是欧冶子。

我猛地抬头，篝火在眼前晃出重影。

剑身上的云纹突然泛起金红，那道苍老的意识钻进我脑子里：此子是你命运的另一条分支。

逆魂咒能撕裂时空，把未发生的可能拽进现世。

他承载的，是你当初若选择妥协、放弃华夏阵营时的人生。

我攥紧剑柄的指节发白。

上个月在联邦协会受辱时，我确实动过要不暂且低头的念头；三天前被精灵族断了粮道，也有过或许该投靠其他阵营的闪念——原来这些未说出口的软弱，竟成了催生出另一个我的养料？

他来做什么？我盯着剑中的影子，喉咙发紧。

夺你的命，夺你的道。欧冶子的声音里带着叹息，逆魂咒需要活祭品，而你和他同根同源，是最好的血引。

营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我猛地转头，看见哨兵的火把像被风吹灭的星子，一个接一个熄灭。

李三娘的铜铃在帐篷外炸响：盟主！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动静，是...是赵无极的黑甲军！

来得倒快。剑中的影子突然笑了，那抹笑让我后心发凉——我从前笑起来会眼角微弯，他却只是扯了扯嘴角，你那位好前辈，早把你的行踪卖给了精灵王。

现在他要连人带剑一起拿，好去换个圣级领主的位置。

我霍然起身，轩辕剑自动跃入掌心。

月光下，剑刃映出营外密密麻麻的甲胄反光。

黑甲军的战旗上，金线绣的赵字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为首的黑甲将举着火把，火光映出赵无极的脸——他从前总爱穿绣着松竹的儒生长衫，此刻却披了副镶着魔晶的暗铁甲，左脸爬着青黑的魔纹，显然和魔族做了交易。

楚昭小友！他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阴鸷，交出轩辕剑，我保你全尸。

不然...你看看你那些手下。

他身后的黑甲军突然分开条路。

我瞳孔骤缩——二十多个华夏联盟的士兵被反绑着跪在地上，喉间抵着淬毒的短刀。

小伍的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淌着血，看见我时拼命摇头，含混地喊着什么。

别挣扎。黑曜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惊觉他不知何时站在了营门口，玄色冕服被血风掀起，手中握着柄暗紫色长剑，剑身上流转的黑雾像活物般扭曲，我的剑风会紊乱灵气，你那些兵...撑不过十息。

话音未落，最近的几个哨兵突然捂着脑袋惨叫。

他们的灵气光团在头顶乱转，像被抽了线的风筝，眨眼间就散成了点点荧光。

小伍的喊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软软栽倒，额头沁出黑血——是灵气逆流震碎了经脉。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握紧轩辕剑，剑身的温度透过掌心往血管里钻，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黑曜举起暗紫剑，剑尖挑起一缕黑雾，我要证明，你选的路是错的。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痛苦翻滚的士兵，扫过被魔纹侵蚀的赵无极，最后落回我脸上，你看，你护不住他们。

你所谓的华夏崛起，不过是个笑话。

营外的黑甲军开始擂鼓，咚咚声震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轩辕剑突然发出龙吟，剑身上的星图亮得刺眼——那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异象。

我盯着黑曜手中的暗紫剑，发现两柄剑的纹路竟有几分相似，像是同一块玄铁铸出的双生剑。

来啊。黑曜举起剑，剑尖直指我心口，用你那套可笑的仁义道德，来试试能不能劈开我的剑。

我深吸一口气，将轩辕剑横在胸前。

篝火在身后噼啪作响，照得剑刃上的待你持我斩尽长夜，便知我名几个小字泛着金光。

小伍昏迷前最后那抹信任的眼神突然浮现在眼前，苏慕雪端粥时睫毛上的热气，孙武教新兵布阵时的皱眉——这些画面像火种，在我胸口烧得发烫。

我选的路，不需要你来证明。我握紧剑柄，指尖传来轩辕剑的震颤，像是在回应我的决心，但今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华夏人的脊梁。

黑曜的眼神终于有了丝波动。

他举起暗紫剑，黑雾在剑尖凝成实质的漩涡。

我能感觉到天地灵气在疯狂涌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存在正在苏醒。

营外的鼓声停了。

风突然静了。

两柄剑的嗡鸣重叠在一起，像两把重锤，同时砸在我和黑曜的心上。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营外黑甲军的喧嚣。

黑曜的暗紫剑与轩辕剑相触的刹那，火星溅在我手背，疼得我倒抽冷气——这不是痛觉，是两柄剑的灵气在我经脉里炸开的灼烧感。

第一式，云龙三折。他开口报招，剑势却比我惯用的更狠辣三分。

我明明使的是守势，剑尖却被他压得几乎要戳进自己胸口。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我突然想起上个月在演武场教新兵时，孙武说过：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自己。原来这句话在这儿等着我。

第二式，星陨九变。暗紫剑带起的黑雾裹住我的手腕，灵气像被抽丝般往外淌。

我咬着牙旋身，轩辕剑擦着他喉结划过，却在最后寸许被他用剑脊架住——这招我练了十七遍才勉强学会，他竟连我收势时会往左边偏半寸都算准了。

你在害怕。黑曜的声音混着剑鸣钻进耳朵，怕自己根本护不住那些蝼蚁，怕你的华夏梦只是个笑话。他手腕一转，我的虎口裂开血口，轩辕剑差点脱手。

小伍倒在地上的模样突然在眼前闪回，我喉咙发腥，吼道：住口！

第三式——

盟主！李三娘的尖叫穿透剑鸣。

我眼角瞥见她举着青铜罗盘冲过来，罗盘上的银针正疯狂旋转，他体内有魔核！

能量波动在衰减，最多撑半柱香！

黑曜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趁机用轩辕剑挑开他的攻势，退到孙武身边。

老将军正捏着胡须观察战局，见我看来，指尖点了点腰间玉牌：轩辕剑的气运护罩能引动华夏气运，他的力量来自你的负面，在气运场里会被压制。

怎么开？我盯着剑身上的星图，想起欧冶子说过的话。

用你的血。孙武抽出腰间短刃，在我掌心划了道口子，喊出华夏永昌。

鲜血滴在剑格的云纹上，星图突然连成银河。

我听见天地间有无数声音在共鸣，像是千万人同时念诵《诗经》，又像长江黄河奔涌的轰鸣。

金色光罩以我为中心扩散，黑甲军的火把瞬间熄灭，连赵无极脸上的魔纹都泛起了青灰。

黑曜的暗紫剑开始震颤。

他踉跄后退两步，玄色冕服下渗出黑血：你...你竟然真的

第四式，破妄。我双手握剑，剑气裹着金光劈下。

这是我从未使过的招式，却像刻在骨髓里般熟悉——原来当信念足够纯粹时，剑会自己教你怎么杀人。

暗紫剑应声而断。

黑曜捂着心口跪在地上，脸上的冰碴子终于裂开，露出点我从前的影子：为什么...不杀我？

你是我软弱时的倒影。我用剑鞘抵住他的咽喉，却收了三分力，但我选的路，容不得自己认输。

轩辕剑突然发出清鸣，剑脊裂开道细缝，将黑曜的身影吸了进去。

我摸着那道裂痕，掌心被剑气刺得发麻——欧冶子说过，逆魂咒的代价总要有人承担，原来这代价在剑上。

盟主！李三娘扑过来按住我手上的伤，黑甲军退了！

赵无极那老匹夫见势不妙，带着残兵跑了！

我抬头看向夜空，月亮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了半边。

风里飘来股铁锈味，像是血渗进了云层。

轩辕剑在鞘中轻颤，那道裂痕泛着幽蓝的光，像只未闭合的眼睛。

收队。我扯下衣角缠住伤口，让医官处理伤员，尤其是小伍。

孙武拍了拍我的肩：这一仗你赢了，但...剑的裂痕...

我知道。我摸着剑柄，裂痕里传来细微的刺痛，像在提醒我什么。

营外突然传来哨兵的惊呼：月...月亮变红了！

我猛地抬头。

乌云散去的刹那，一轮血月挂在天上，月光像血水般滴在轩辕剑的裂痕上。

剑鞘里传来轻响，像是有人在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