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直挂云帆济沧海之制霸全球 第6章 乡里一霸

王氏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萧名彦，将他受伤的后脑露给张大夫看。

那一处已肿起一个大包，青紫交错，周围还有些干涸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啧啧，这唐老爷真是存心要致人于死地啊！令郎也真是命大福大，这样都没事。”

张大夫一边仔细检查那伤处，一边忍不住感慨出声，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愤怒与叹息。

他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见萧名彦毫无反应，又摇摇头，继续说道：“脉象平稳，一直昏迷不醒，应当是脑部受了重击所致。夫人不必过于担忧，只是……”

“只是什么？”

“张大夫，您有话直说吧！”

王氏一听“只是”二字，心又悬了起来，急忙催促道，眼里满是惶恐，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只是令郎遭此一劫，脑部受伤，怕是以后会有些后遗症。轻则丢掉些记忆，重则……唉，说不定会变得浑浑噩噩，甚至傻乎乎的。”

张大夫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他站起身，拍了拍灰色长袍上的尘土，拿起背在肩上的行医箱，准备离开。

这种脑伤，他也无能为力，只能靠病人自己醒来。

“哎……”

他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一丝遗憾，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的儿啊！”

听到这话，王氏再也撑不住，扑到床边，趴在萧名彦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年，她再苦再累都不怕，因为萧名彦是她全部的希望与寄托。

如今听闻儿子可能变成傻子，想到他今后的人生就此毁了，她心如死灰，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浸湿了萧名彦的衣襟，滴滴答答落在床板上。

“娘……”

萧名彦觉得自己不能再装下去了。

不管怎样，既然穿越到此，占据了这具身体，接受了原主的记忆与人生，那眼前的王氏便是他的母亲。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如此伤心。于是，他缓缓睁开眼，声音虽轻，却清晰地喊了一声，带着几分沙哑。

“彦儿，你醒了！”

王氏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萧名彦，见他终于睁开了眼，顿时精神一振，惊喜交加，连忙凑近了些，生怕自己听错了。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泪水却还是止不住。

“娘，孩儿没事，让您担心了。”

萧名彦看着眼前的王氏，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衣着虽破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满脸风霜，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一般，可依稀还能看出她年轻时定是个标致的美人。

那双眼里，满是慈爱与疲惫，让他不由得心生怜惜。

“列祖列宗保佑，我儿没事了！”

王氏一听这话，喜极而泣，连忙跪下，向着屋内供奉的祖先牌位磕头感恩，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满脸泪痕却挂上了笑意。

她双手合十，虔诚地叩首，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面，仿佛要把这些天的担惊受怕都倾诉给祖先。

“夫人，看来令郎并无大碍。说不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明年秋闱，他定能一举高中，到时候自然不怕那唐老爷了。”

一旁的张大夫见萧名彦醒来，也松了口气，笑着安慰王氏。

他捋了捋那撮山羊胡子，脸上露出慈善的笑意，眼神中带着几分欣慰。

“张大夫，谢谢您。”

萧名彦转头看向张大夫。

这位大夫身着灰色长袍，背着个旧行医箱，面容和蔼，眼神清澈，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从原主的记忆中，他知道张大夫是个难得的好人，不仅医术高明，还常为穷人免费治病，甚至连药费都时常免去。

对这样的人，萧名彦发自内心地敬重。

“不必谢我，我也没做什么。”

张大夫摆摆手，笑得谦和，又叮嘱道：“你刚醒来，身子还虚，要多注意调养。另外，那唐老爷还是别去招惹了。你得留着有用之躯，等将来高中，他自然奈何不了你。到时再报仇雪恨，也不迟。”

“我晓得。不管怎样，还是要谢您走这一趟。”

萧名彦点点头，再次诚恳地道谢，语气中满是真挚。

“夫人，刘公子，在下先告辞了。”

张大夫微微颔首，也不等母子二人多说什么，转身便快步出了屋子。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抹灰色的背影，融入午后温暖的阳光中。

“张大夫，您先等一等！”

王氏见状，连忙追了出去，一边跑一边从腰间布袋里掏出十几文铜钱，递过去说道：“张大夫，您大老远跑一趟，这是诊金，您无论如何得收下。”

“夫人，令郎已无大碍，我也没做什么。无功不受禄，这钱您还是收回去吧。”

张大夫停下脚步，坚决推辞，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这哪行啊？劳烦您跑一趟，这诊金说什么也得收下。”

王氏急了，硬要把铜钱塞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夫人，令郎需多加调养，明年还要参加秋闱。我知道你们家的难处，这钱我真不能收。只盼他将来高中，为官一任时，能造福一方，这就够了。”

张大夫说完，头也不回，快步离去，脚步声渐渐远了，只留下王氏愣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十几文铜钱，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萧名彦躺在床上，没能起身，只能听着门外的声音。

可即便如此，他也能想象出母亲追出去的模样，以及张大夫那坚定的拒绝。

这份恩情，他暗暗记在心里，决定将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很快，王氏走了回来。

“张大夫真是个好人。彦儿，你要记住他的恩德。若将来你有出头之日，定要报答他。”

她看着萧名彦安然无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想起张大夫连水都没喝一口便离开，便郑重叮嘱道，语气中满是感慨。

“嗯。”

萧名彦郑重地点点头，心中默默记下了张大夫的名字与模样。

那张慈善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成了他穿越后第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彦儿，我去给你煮碗面。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肯定饿坏了。”

王氏见萧名彦头脑清醒，既不傻乎乎也不浑噩，彻底放下心来。

她擦了擦眼角残余的泪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转身往外走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咕咕……”

这时，萧名彦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苦笑道：“我还真有点饿了。”

“你先歇着，好好养着身子，我这就去煮碗面来。”

王氏见儿子知道饿，更是满脸笑容，一边叮嘱一边快步走向灶房。

那背影虽瘦弱，却透着一股坚韧，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嘶……还真挺疼的。”

王氏一走，萧名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那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指尖触碰到肿胀的伤处时，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温热。

“听张大夫的话，这唐老爷似乎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啊。”

萧名彦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关于唐老爷的记忆。

那是个乡里一霸，家财万贯，良田千亩，可偏偏为富不仁，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