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铜盆架上的黄铜管道突然喷出蒸汽,凝结成霜的冰鉴在机关轰鸣中裂开蛛网纹。
陆九渊的铜尺距离尸体膻中穴仅剩三寸,刘仵作泛着绿光的机关义肢已将他手腕捏出青紫。
尸变必焚,这是镇夜司铁律!老仵作袖中探出三根青铜探针,针尖滴落的药液在青砖上蚀出焦痕。
停尸房墙壁上的八卦铜镜突然齐刷刷转向西北乾位,映得满室银纹如同活物般游走。
陆九渊突然松开铜尺,反手将樟脑粉泼向身后。
白雾腾起时他左眼泛起幽蓝,通幽之瞳穿透蒸汽看见尸体丹田处嵌着的青铜罗盘——那是永丰号货船上特有的潮汐仪,此刻正在逆向转动。
巳时三刻,尸首在朱雀桥下打捞。他猛地屈膝撞向冰鉴,借反冲力挣脱桎梏,刘老可敢解释,为何尸身会带着五天前沉船的零件?
话音未落,尸体腹腔发出齿轮卡壳的刺耳声响。
二十三条银纹在皮肤下首尾相衔,竟在胸口拼出半张残缺的星图。
墨娘赠他的蒸汽怀表突然疯狂震颤,表面浮现出与星图完全吻合的刻痕。
要炸了!不知谁喊了声,人群轰然撞开木门。
陆九渊趁机将铜尺插入尸体咽喉,蓝血喷涌瞬间,他看见老仵作袖中暗藏的半截敕令符——朱砂绘制的正是四象封魔阵的离火位。
当啷!
铜盆架上蒸汽阀突然爆开,滚烫的铅汞溶液倾泻而下。
陆九渊官服上的孔雀纹亮起微光,太卜血脉自动凝结的护体罡气堪堪挡住飞溅的金属液。
再回头时,刘仵作早已不见踪影,只剩地上一串沾着海藻泥的青铜指印。
戌时的梆子声穿透雨幕,陆九渊撑着油纸伞踏进证物房时,檀木架上的琉璃瓶正在渗出暗红液体。
他上午封存的狼毛标本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半截正在融化的冰蚕丝。
有意思。他蘸取液体在鼻尖轻嗅,突然抬脚踹向墙角蒸汽管道。
齿轮转动的轰鸣声中,暗格里传来布料撕裂声——穿着夜行衣的杂役正捏着镊子往琉璃瓶里塞野狗毛。
铜制门栓突然自动上锁,十二盏气死风灯同时亮起。
陆九渊慢条斯理地转动伞柄,伞骨间弹出的铜镜将光线聚焦在贼人脸上:张捕头养得狗倒是忠心,连刑部特供的琉璃瓶都敢碰。
小的只是奉命......那人话未说完突然抽搐,七窍流出蓝血。
陆九渊箭步上前捏住他下颌,却只摸到冰冷的青铜面骨——这分明是械鬼众出品的傀儡人偶。
卯初的晨雾还未散尽,镇夜司正堂已充满火药味。
陆九渊将傀儡残骸摔在黄花梨案几上时,张捕头正在用匕首削苹果,果皮恰好断成七截。
陆大人这是被尸气冲了脑子?张捕头将苹果抛给檐下乌鸦,刀尖有意无意指向他心口,谁不知道证物房昨夜进了野猫。
堂前日晷的铜针突然偏移半寸,陆九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通幽之瞳尚未消散的残影里,他看见张捕头靴底沾着的冰蚕丝碎屑——与证物房那截一模一样。
张兄可知永丰号沉船时,货舱温度低得反常?他突然抓起茶盏泼向地面,水渍竟凝成诡异的六边形,就像此刻你背后那滩水...
够了!端坐在虎皮椅上的赵指挥使突然拍案,腰间鎏金算盘哗啦作响,九渊去城南查漕工口供,张猛带人重新验尸。老指挥使转动着翡翠扳指,阴影中他的左眼闪烁着机械义眼特有的红光,陛下要的是永宁侯府的交代,不是江湖把戏。
陆九渊走出镇夜司时,正午阳光将他的孔雀纹官服晒出淡淡柏香。
他故意绕到西市买了包松子糖,果然在第三个巷口看见墙根处未干的海藻泥——与刘仵作袖口沾的一模一样。
客官小心!馄饨摊老板娘突然拽了他一把。
蒸笼掀开的雾气里,有个穿补丁褂子的男孩正蹲在墙根玩陀螺,木陀螺上赫然刻着永丰号的船锚标志。
陆九渊蹲下身时,袖中滑落的松子糖恰好掉在男孩脚边:小兄弟这陀螺倒是别致,能换三包桂花糕呢。
前日有个戴斗笠的叔伯给的。男孩警惕地后退半步,突然指着糖纸上的孔雀图案叫道:你和那个吐黑血的胖老爷说过话!
残阳将屋檐的镇魂铃拉出细长阴影时,陆九渊站在茶楼雅间里临摹最后一道车辙印。
窗外忽然飘来孩童清亮的歌谣:铁船沉,银鱼飞,玄甲郎君夜叩门......
他笔尖一顿,宣纸上未干的墨迹突然扭曲成鳞片状。
在歌谣第三遍重复时,他终于听清最后那句——青龙巷尾的算命先生,昨夜收了个会喷蒸汽的罗盘。
暮色漫过茶楼飞檐时,陆九渊袖中滑出半截犀角笔。
蘸着掺了朱砂的松烟墨,笔尖在宣纸上簌簌游走。
孩童口中戴斗笠的叔伯在纸上渐渐成形——玄色麻衣领口绣着三枚银鳞,斗笠边缘有道蜈蚣状的铜焊痕迹。
这不是天工坊的手艺么?
墨娘的声音裹着齿轮转动的轻响从窗棂外飘进来。
绯衣女子单手撑着蒸汽竹鸢落在案头,腰间缠着七宝流苏的机关匣咔嗒弹开,露出里面精钢打造的绘谱仪:陆大人这画骨技法,倒像是观过《鲁公秘录》残卷。
陆九渊笔锋忽然顿在斗笠人腰间配饰上。
通幽之瞳残留的蓝芒里,那枚鱼形玉佩的纹路正与他袖中敕令符产生共鸣。
墨娘突然将绘谱仪对准画像,黄铜镜面折射出的光影里,玉佩表面竟浮现出半枚四象封魔阵的坎水位阵纹。
小心烫。墨娘摘下鎏金耳坠轻轻一拧,暗格中滚出个核桃大小的青铜蟾蜍。
蟾蜍口中喷出的蒸汽在宣纸上凝成霜花,那些原本平平无奇的墨迹突然凸起,显露出鱼形玉佩内部中空的机关结构。
戌时的梆子声刚敲过三响,陆九渊踩着湿滑的青苔转过朱雀桥。
怀中的青铜蟾蜍突然震颤,喷出的水雾在石板路上映出三道人影。
他装作俯身系鞋带,袖中滑落的萤石粉在身后撒成细线。
永丰号的龙骨铁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沙哑的嗓音从桥洞下传来。
陆九渊猛然转身,看见水面倒影中三个戴青铜傩面的黑衣人。
领头者手中链锯刀擦过桥墩,迸溅的火星点燃了先前撒落的萤石粉,幽蓝火焰瞬间吞没了追踪者的脚印。
陆九渊疾退七步撞开棺材铺的门板,反手甩出三枚刻着巽风符的铜钱。
铜钱嵌入墙缝的刹那,整条街的蒸汽管道同时轰鸣,乳白色雾气眨眼间吞没了半条长街。
他趁机翻进染坊晾晒的布匹阵中,听见追兵利刃划破绸缎的裂响。
兑位七尺。
他默念着墨娘教的机关诀,青铜蟾蜍突然张口咬住东南方的晾布杆。
齿轮咬合的机括声里,十八匹靛蓝粗布如巨浪翻卷,将追兵裹成三个挣扎的蚕蛹。
布匹上未干的茜草汁顺着傩面眼洞渗入,顿时响起杀猪般的惨嚎。
子时的镇夜司地牢飘着血腥气。
陆九渊握着画像踏入议事厅时,刘仵作正在往赵指挥使茶盏中抖药粉。
老仵作的机关义肢发出不自然的咔嗒声,药匙边缘还沾着星点海藻泥。
九渊可知晓,械鬼众的傀儡要浸三年尸油才能刻面纹?
赵指挥使的机械义眼转过三百六十度,翡翠扳指敲在青铜蟾蜍上叮当作响。
刘仵作突然剧烈咳嗽,袖中掉落的药瓶在地上滚出个完美的圆。
陆九渊突然用茶盖舀起半盏冷茶泼向房梁。
水珠坠落的轨迹在通幽之瞳中骤然扭曲,显出三道交错的金线——正是四象封魔阵的震雷位阵枢走向。
他指尖敕令符无风自燃,青烟顺着金线攀援,竟在梁上烧出个巴掌大的离卦图案。
看来有人比永宁侯还急着要陆某的命。
他笑着将焦黑的梁木碎屑扫进香炉,炉灰腾起的瞬间,刘仵作袖中传来细微的齿轮卡壳声。
老仵作仓皇告退时,官靴在地砖上拖出的水渍里浮着层七彩油花。
寅时的更漏滴答作响。
陆九渊锁住房门,青铜蟾蜍在画像上投下放大十倍的虚影。
当月光第三次掠过玉佩纹路时,他突然发现鱼眼位置藏着个米粒大小的饕餮纹——这正是前朝太卜监祭器的暗记。
窗外忽然传来瓦片错位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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