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凌风儿看到手帕下面是一个漂亮的项圈,万分惊喜,“夫人,这…这是给青花的么?”
淼淼温柔一笑道:“自然是了,以后免得你总是揪它耳朵了。”
凌风儿恭敬的行礼:“多谢夫人!这项圈太好看了。青花她一定喜欢!可…这一定很贵吧?”
淼淼拉着她的小手,柔声道:“这没用什么钱。昨一早,我见过青花以后,便吩咐齐天去托包把总做的,小福的项圈也是他做的。包把总以前也是咱们赵府的护卫。”
小芬也附和道:“是啊!包把总最爱犬了,连小福的窝也是他给搭的。”
淼淼微微颔首笑着:“对,你就别客气了,快去给青花戴上吧!”
“哦!原来如此,包把总的手艺真好。多谢夫人,我这就去给它戴上。”她蹦蹦跳跳的,还转着圈跑出去,边跑边嚷嚷:“呵呵!我的青花有项圈了!”
淼淼和小芬见状笑作一团。
就在今日,文墨府里,陈鹰已经带队出发了。正值五月,辽东的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土路倒是好走,可难免有些不顺的事情发生,快到甜水站的时候,遇上了十几个毛贼,看着四个漂亮的女卫流口水。同时也盯上了车上的物件,正扬言要抢人抢东西。
“几位小娘子,跟大爷回山寨,当压寨夫人吧?”领头的大声嚷嚷。
张翼德按刀端坐马背,冷眼扫视一众匪寇粗鄙模样,眉峰微皱满脸厌弃,指尖搭在腰间刀柄缓缓摩挲,全程一言不发,眼底尽是不屑。
小凤一脸嫌弃策马往前半步,扬声笑道:“瞧瞧你们一个个干瘪模样,个头尚且不及我院里看门猎犬。有本事尽管单独上前较量,但凡有人能赢我一招半式,今日任凭你们摆布。”
一个胡子拉碴的山贼挑眉大笑,“哎呦!还挺有脾气!口气还不小!哈哈哈!哥几个,谁瞧上她了?去!打赢了就归谁!”
“大哥!我去!”一个小弟自告奋勇!
小弟抹了抹口水骑马过去,“小娘子!我来了!”他笑嘻嘻的骑马过去,可还没等他到跟前。
哪成想,小凤压根儿没动,回手拔出一支弓箭,瞄准以后,嗖!的一箭射过去,正好射中了他头上的发冠。瞬间让他头发散了下来,凌乱不堪。惊的他急忙勒马整理乱发。
惹得陈鹰的队伍哄笑不止。
山贼们吃惊不已,来人还指着小凤破口大骂:“你个贱货!竟不讲江湖道义!”
小凤淡淡冷笑:“一群拦路劫掠、妄图掳人的匪类,行事全无规矩,也好意思同我论道义?我只应允比试输赢,未曾限定只能徒手相搏。
一旁张翼德依旧沉默不语,只是见贼人出言污辱女伴,握着刀柄的手骤然收紧,周身气场沉了几分,隐隐已有要策马上前的势头,被身侧陈鹰微微抬手拦下示意稍安勿躁,静待事态发展。
陶淘却听不过去了,厉声道:“大胆蟊贼!你出门没擦嘴巴么?竟敢对我姐姐出言不逊!”言罢,她迅速拉弓瞄准补了一箭,又射了他一缕头发下来。
那人接连两箭受制,只顾手忙脚乱打理蓬乱头发,再也无暇叫嚣。余下山贼见状尽皆愣住,彼此对视,不敢贸然上前。
陈鹰顺势朗声呵斥:“尔等连毛都还没长齐,就下山来当贼!实话告诉你们,你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还不够我家妹子一拳头呢!我劝你们回去再操练几年,莫要在外丢人现眼。”
匪首恼羞成怒,挥刀厉声嘶吼:“休要小瞧我们!不过两个黄毛丫头也敢张狂放肆!弟兄们给我上!把人货尽数带回山寨!”
“遵命!”众贼轰然应声,一窝蜂冲杀上来。
陈鹰立刻挥臂号令众人列阵:他与张翼德镇守左翼,成戎、万全守右翼,四名女卫居于阵中护卫辎重,霎时间阵型排布完毕,争斗一触即发。
虽然对方有十几个人,陈鹰与张翼德并肩守住左翼,二人时常结伴行事配合娴熟。陈鹰横刀从容迎上前,格挡牵制匪寇攻势;张翼德紧随其后大刀横扫,劲猛利落,不消三两回合便接连放倒几人,出手全程少有多余动作,沉默寡言只凭刀法说话;
右侧的成戎和万全,更是嫌弃“肉少”不尽兴,三下五除二收拾了四个。
中间的玉媚和小凤一前一后在燕灵儿和陶淘前面,一两刀之内就各自收拾了一个。陶淘还用小弩射中了两个贼!他们躺在地上哼哼,肯本进不到前面。
燕灵儿枪法尚可但功底偏弱,不敢贸然强攻,但也不肯袖手旁观,她借着身形灵活辗转躲闪周旋,紧盯先前披散发髻的那名匪人,几番腾挪用枪杆格挡限制其动作,看准空隙枪尖轻点,正中对方肩头。
一众匪寇死伤大半,匪首见势不妙,不敢恋战,带着几名受伤同伴仓皇奔逃离去。
陈鹰望着逃窜的背影高声警示:“尔等蟊贼再敢肆意妄为,休怪爷爷踏平你们的山寨!”
待匪众彻底走远,一行人方才放松神色,陆续低声说笑几句。
成戎笑着埋怨:“小陶淘,你也太厉害了。倒是多给我们留两个呀?”
万全附和:“就是!我们俩还没尽兴呢!都被你给放倒了。”
陶淘笑呵呵的回应:“二位哥哥莫怪!杜夫人说了,打仗一定要快!我个子小,能用弓箭的,绝不跟他们比刀。”
小凤呼应:“那可不,难不成还留着当沙包打?”
陈鹰闻言含笑点头:“杜夫人所言有理,陶淘这般处置稳妥得当,就该速战速决,免得拖延滋生变故。你二人也莫再玩笑打趣了。”
二人齐齐应声:“晓得。”
喧闹闲话稍歇,张翼德缓缓收刀入鞘,面色沉静凝重,沉声提醒众人:“这一带匪患泛滥,往后途经此处,务必多加提防戒备。”
这段路,停停走走,已经走了八日,已到了汤站,这个地方对燕灵儿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刚到达驿站门前,燕灵儿停了停,不自觉的有些犹豫。
小凤在前面叫她:“灵儿,快走啊!我们进去换马歇歇脚。”
“哎!来了!”她应声跟上,心想,今夕不同往日,若是再遇见那个人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害怕了。
天色已然擦黑,一行人踏入汤站休整。陈鹰随驿卒去核验通行牒文、登记车马,女卫们先自行拴马。燕灵儿刚系好缰绳,正同身旁姐妹说笑,打算一同去往饭厅。偏偏冤家路窄,她的“老熟人”驿官谢冠迎面走了过来。
玉媚最先停下脚步侧身避让,其余三名女卫紧随,齐齐敛衽行万福礼,齐声道:“见过驿官老爷。”
“免礼免礼,诸位姑娘不必拘礼。”谢冠抬手虚扶,脸上堆着一团和气的假笑。他驻守汤站多年,极少见到这般整齐干练的女子护卫,眼睛都不够用了,又慌忙故作正经,眼底却藏着几分油腻打量,假意客套,“诸位一路风尘仆仆,驿站之中但凡缺什么,只管吩咐底下人,安心歇息再赶路。”
玉媚垂首恭谨回话:“劳驿官老爷体恤,我们一切安置妥当。”
谢冠的视线立刻牢牢锁在燕灵儿身上,笑意更显熟稔轻佻,当众直呼她名讳:“这不是燕灵儿?许久不见,瞧着倒是愈发精神利落了。”
燕灵儿垂眸压下眼底的戒备与厌恶,面上不起半分波澜,语气平淡恭顺,无半分暖意:“承老爷夸赞,别来安好。”她刻意拉开距离,不与他对视半句,绝不给他借机搭话轻薄的由头。
谢冠摆了摆手,往前半步想要多说几句。
一旁玉媚瞧出势头不对,连忙上前半步委婉解围:“老爷恕罪,我们领队已在饭厅等候众人,不便久在此处叨扰,我们先行告退。”
谢冠见几人防得严实,找不到半点可乘之机,只得故作大度抬手放行:“好好好,诸位快些去用饭,莫要饿着。”
四名女卫齐齐再福一礼,不多停留,结伴快步走向饭厅。
此时的张翼德一直暗中留意四名女卫的动向,直到她们入了饭厅,才跟着进去。
晚饭后,陶淘悄悄告诉燕灵儿她想去出恭,燕灵儿便陪她一起去了。随后,小凤和玉媚也都离席了。
二人走进了溷轩,燕灵儿先出来问:“陶淘,你好了吗?”
陶淘回应:“还没有,灵儿姐姐,我晚上吃多了还要一会儿。”
燕灵儿抿嘴儿一笑:“呵呵!不急,你慢慢来,我在外头等你。”言罢她净了手,走到溷轩外围僻静的花木小道等候,离门口远出一截。
这时,谢冠不知道从哪里又钻出来,叫了一声:“哈哈!燕灵儿!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此时的燕灵儿,笑容消失,见到这副嘴脸非常厌恶。索性四下无人,她也不再给他好脸色,“驿官老爷还真是无处不在!女人的溷轩您也特意过来闲逛?”
谢冠左右扫视一圈,见周遭无人,当即露出轻薄模样:“哈哈!我这不是特意来看你么?好久不见了,你又漂亮了不少!有没有想我呀?”说着还伸手过去欲抓她的手。
燕灵儿反应极快,立即缩手抬得老高,“谢老爷,请自重!否则我不客气了!我怕我一不留神伤了你,就不好了。”
谢冠闻言并未收敛笑得越发猥琐:“哎呦!呵呵!几日不见,难不成你还长本事了?哈哈!不过,性子烈些我反倒更喜欢!”说着又伸手便想往她身上触碰。
燕灵儿,躲闪的同时,回手一个大嘴巴抽在他脸上。
抽的谢冠目瞪口呆:“哎呀!你还真长能耐了?”他猛的抬手想打回去。岂料,燕灵儿又一个灵活转身,不仅让他扑了个空。还朝他屁股踹了一脚,让他摇摇晃晃,差一点摔个狗啃屎。这下惹得他火冒三丈,回头破口大骂:“好你个贱婢!我还真小看你了!……”他再度扬掌冲上来,手腕却骤然被一枚飞石击中。“哎呦!哎呦!”疼的他直叫,又想冲燕灵儿扑过来:“你这贱婢还会用暗器?”
就在刚才,内里陶淘听见门外争执,匆匆整理完毕,悄无声息攀爬上道旁大树藏身暗中收拾他。
正这时,陈鹰从一旁花木后缓步走出,挡在燕灵儿身前,故作平静开口问道:“驿官老爷,何事这般动怒?”
谢冠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张口便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瞧瞧你身边的丫头?她她她不知廉耻,竟公然勾引我!还用暗器伤我!”
“你休要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屡次出言轻薄,上前肆意拉扯冒犯于我!去年我在此做通译,便受你百般骚扰,不得已才辞去安稳差事;时隔一年,你竟还敢故技重施!”燕灵儿语声铿锵,旧怨新愤一同翻涌,眼底怒意沸腾,往年积压的委屈直冲喉头,眼眶微微泛红,泪珠死死憋在眶中,分毫不肯示弱地厉声回斥。“
陈鹰冷冷扯了扯唇角:“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驿官老爷有所不知,这位燕灵儿如今乃是辽东都督佥事赵文墨大人麾下在册女卫。你空口白牙污蔑她主动招惹、暗中伤人,可有人证物证?更何况此地是女子如厕的僻静地界,男子独自逗留纠缠女眷,本就失了礼法分寸。”
听了这话,谢冠心里猛地一惊,暗自思忖:都督佥事赵文墨?难怪她如今这般有底气。他慌忙理了理被踹皱的衣襟,气焰瞬间弱了大半,挥了挥手敷衍道:“算了算了,算我今日晦气,看在都督佥事大人的面子上,我不与她计较。”话音落便慌忙想要脱身溜走。
陈鹰大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义正言辞道:“哎?您不愿计较,我们却要同你清算污蔑、轻薄、辱没燕灵儿三桩事。你无一人佐证,我们却是人证物证俱全。”
燕灵儿闻言微微一怔,心中满是意外。
谢冠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急声道:“你、你休要胡乱攀扯!都督府下人,岂能仗势压人?哼,你初来驿站,我倒要瞧瞧你口中的证人究竟藏在何处?”
话音落,先是树丛中踏出小凤、玉媚二人,紧跟着树上的陶淘纵身跃落,最后房顶的张翼德、成戎双双翻下屋顶,几人齐声开口:“我等尽数看得分明!”
“谢老爷,我等一早便在此处等候,正好亲眼看全了你方才的行径。”玉媚语气淡淡,字字暗含讥讽。
小凤性子直率,半点不肯委婉,跨步上前直指他怒斥:“你这衣冠禽兽,全无半分廉耻!方才远远便见你鬼鬼祟祟尾随纠缠,果真是存了龌龊心思。难怪灵儿入驿站后便郁郁寡欢,原来症结全在你身上。众人亲眼目睹,你还有何狡辩?”
小凤厉声斥责,逼得谢冠步步向后退避。
谢冠见丑事全盘败露,心底慌乱,却依旧厚着脸皮强撑,挺胸上前一指众人:“尔等休要凭空捏造!夜色昏暗,你们能看清几分?我半分都未曾触碰于她!”
“我呸!你还想近身?昨日的一队山贼都被我们打的落荒而逃,灵儿对你算客气的了!”小凤又骂他一顿。
话音刚落,陶淘上前半步,冷声道:“你不曾碰她?方才你扬掌欲动手还击之时,便是我以石子击伤你的手腕,此刻腕间是否淤青破皮了?痛感应当未消吧?这便是实打实的物证。”
谢冠听完二人这番话,后背惊出一身冷汗,面上却强装底气:“我乃是朝廷在册驿官,尔等若再纠缠不休,休怪我上报上官,将你们尽数拘拿!速速让开,我尚有驿署公务,没空同你们争执!”说罢侧身便要趁机脱身。
小凤见状怒火上涌,立刻上前一步横身堵住前路,厉声喝道:“犯下龌龊事还想逃走!”
话音未落,身侧张翼德、成戎两名男卫跨步而出,一左一右上前,稳稳扣住谢冠双臂将他按住,令他动弹不得。
陈鹰厉声道:“谢驿官,您今日怕是无暇处理公务。即便你要自行申诉,我们也会先行前往镇江堡向参将陈明始末。”言罢转头吩咐:“翼德、成戎,引谢驿官去往闲置客房暂且歇息等候,你二人守在屋门外片刻不离。但凡他想要出门、或是与驿站旁人私相交谈传信,一律拦下。我与万全赶去镇江堡面见参将大人禀报案情,归来后再一同听候裁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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