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临：更迭 第10章 eas探员托比欧

湖州警署一处安静的房间

陈暮秋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从江木消失之后，玑部就送他到这儿。然后就自己出去了，他一个人在这儿待了很久。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分不清现在白天还是晚上。只记得进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的，吃了两顿饭（面条，没啥挑剔的）。灯光照射在他身上倒映出他的影子，除了没有镣铐，这儿活像一个审讯室。

陈暮秋脑子里一开始想着江木，想着自己这几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后来想着身边死去的亲人，就和做梦一样，他们都不在了。最后他又想起了江木，他真的死了吗？

想到这儿，他看着自己的左手。没有什么感觉，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它杀死了江木。之前的痛感已经消失，是那些沙子杀了江木？

玑部警官是因为这把我关起来的吧，他打算关我多久？我不知道。也许就这样关下去。——也好。

就在陈暮秋遐想的时候，门突然开了，玑部警官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大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位大哥突然闪到我的面前，对着我一顿观察。然后示意我抬起左手，我愣愣的照他说的做，他一句话没说，也没有触摸我，只是皱着眉头继续研究。

此时玑部开口：“抱歉陈暮秋，让你等这么长时间。这位是EAS的研究员托比欧，负责异能者能力研究，他过来是为了检查你的身体。”

“没什么抱歉的，玑部警官，你救了我好多次了，真的谢谢你。”陈暮秋发自内心的说，“托比欧先生，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麻烦您了。”

“有什么异常吗？”托比欧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显然他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我把自己当时痛痒难忍的情况告诉他，还有那些沙子钻进了我的血肉。

“其他沙子呢？”托比欧紧接着询问。

“送到总部去了。”玑部回答。

“来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任务保密的一部分。”

托比欧面露不快，鼻子用力呼气，随后开口：“早就听说FCPS里有个死板讨人厌的家伙，工作五年还得不到晋升，只能出外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玑部听到这话面不改色，继续回答说：“这真的是任务保密的一部分。”

“谁下的任务？”

“保密。”

“啧，我就不该接这个外勤。”托比欧摇头说着。

“那个...虽然打断你们不太好，但是...我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感觉他们再聊下去可能要动手，于是把话题重新扭转回来。

托比欧摊开两手，叹了口气。“直说吧，我不清楚。你的X光片检查完全正常，没有发现沙子。排除你说瞎话的可能，那些沙子极有可能被你吸收了。而这很大可能是你可以消灭江木这个特殊并级能力者的原因。”

“啊，我什么时候做了X光检查？”我一直跟着玑部警官来到这个地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类似X光机的东西。

“啊？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头上那个灯是一个特制的X光机吗？”托比欧反问我，似乎我一早就应该知道这上面是一个X光机，也不知道是他是嘲讽还是真的惊讶。

“呃~好吧，那并级能力者则是怎么回事儿？”我被他的话里蕴藏的信息吸引。

托比欧看向玑部，发觉后者没有阻止自己说下去的意图，于是开口继续说：“能力者按照部门评级分为纸级、并级、强级、凶级、狂级、以及神级。目前神级只存在设想里，现实中还从未出现过神级能力者。”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来着。“哦对了，你知道什么是能力者吧，就像这位玑部探员，他就是一名纸级能力者，他的能力是【寂静】。效果嘛，就是在一定范围内隔绝声音介质，简单来说就是禁语。当然，他自己是能听到范围内的声音的。”

说完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玑部，“我说的对吧，玑部探员。”

玑部没有回答他，看起来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那，能力等级的评级是怎么界定的呢？”我说出自己心里的疑问，毕竟一个人脸上又不会写着数据，怎么知道他的能力等级是哪一级。

“王国有专门负责异能等级评级的部门，也就是我所隶属的EAS，啧~福利待遇人神共愤，全年休假只有两星期，职权范围大的吓人，从某种程度来讲，我们还负责管理和监督这个星球上的能力者。”托比欧说着说着就开始抱怨，话题开始逐渐偏移。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其实总的来说，评级的方式就是我们硬抗能力者的攻击。然后根据强度进行评级，这是最直接准确的方法。”

“啊？”我没有想到评级的方式居然如此简单粗暴。

托比欧没有理会我，“其他的方式嘛~比如在一个房间里一小时内能杀死多少人，这也是一种方法，一般纸级能力者能对付五个成年人就不错了；并级的话杀死他们不成问题；而强级就完全是单方面虐杀了。不过这种方法也不完全准确。”此时托比欧和玑部已经找了两把凳子坐下了。

“这种东西挺玄的，如果你是能力者的话，解释起来就很轻松了。”托比欧两手托腮撑在桌子上，“成为能力者之后，对物体的理解就不只是停在物理层面上，在他们眼中，每个物体都具有能量，所以完全可以凭借一个能力者身上能量的强弱来判断他的等级。”

听他说了一通，我算是对这些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为什么国家要隐瞒异能者的存在。”我问出内心的疑问。

“如果告诉你，你的身边存在一批可以炸楼放火、甚至轻松杀了你还很大概率不会被法律制裁的家伙，你会怎么想？”托比欧拿出一台电脑，“到那个时候，普通人和能力者必将成为针锋相对的两个群体，长久以来创造的秩序也会土崩瓦解。”

听到这，我算是明白了，顾全大局嘛。

托比欧接着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等我开口，玑部先一步接过话茬：“我先声明，托比欧探员，你说出的一切信息都是你个人的决定，与我无关。所以你也不用时不时把目光看向我，好像你说错一个字我就会逮捕你似的。我，是不会阻拦你的。”

托比欧阖着眼笑道：“好好好玑部探员，与你无关~，不过你的话里似乎暗示我再说下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要我说你真的大可不必，就算一两个局外人知道了又会怎样，能传出去吗，有人信吗？再者说了，现在关于异能者的传闻还少吗？”

托比欧双手在键盘上瞧着字，嘴巴却还喋喋不休：“你叫~陈暮秋是吧，看来你也不知道从哪儿问起，既然这样~那我就继续说了。异能者的能力可谓千奇百怪，但其实能力呀，也是有类型。eas将能力划分成八大类型，即体质变异、精神干涉、能量转化、分子影响、时空引导、神祇体质、秩序破坏、未知领域。囊括了所有的能力。”

“能具体说说吗？”仅仅一个模糊的名字，我实在很难从字面意思上去理解。

托比欧一边打字一边说；“嗯...体质变异嘛，就是能让身体发生各种程度的变异，比如变得像橡胶一样柔韧，或者像钻石一样坚硬；精神干涉这个好理解吧，就是直接对精神施加主观影响；能量转化就是把能量转化成某种特定形态，比如刀、剑、枪什么的；分子影响就是能操控某些物质，就像电影里那样喷火、放电；时空引导，字面意思，关于时间和空间的能力，这类能力者很少见，但他们的能力都很高位；神祇体质就是拥有和神话人物一样的能力和强大的身体素质，宛如神祇降世；而秩序破坏就是超越常规的能力，它们打破既定的法则，超乎常理的强大；除这几项类型之外的，都划入未知领域。”

按照这么说的话，看来江木就是时空引导类的能力者。【饥饿世界】，一个真实存在的空间。

托比欧把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我身上，他看到我思索的神态，耐人寻味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