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二人走出徐家大门不久,就有村民跑来告诉徐缺,让他去一趟村里的祠堂,说是村长让他过去,商量与大哥徐大分家的事宜。
青牛村虽小,可规矩甚多,分家的事情必须去村里的祠堂,当着各位长者的面说清楚。
想来定然是她那哥哥嫂嫂,为了多获得一些利益,告到村长哪里去了。
所谓祠堂,不过是一件破旧有些岁月的屋子,不过这屋子是村里少有的青砖建筑,经过村民的不断修缮,也算有些威严。
屋子正上方供奉着徐家先人的牌位。
下方村里的几位长者分列左右,为首之人便是青牛村的村长,年过七旬,身材佝偻,身着青色长袍,手里拄着一根黑色拐杖。
这人也是徐家人,按照辈分来算,徐缺还得称呼对方爷爷,其他几位也都村里上了年龄的老人或者德高望重之人。
哥哥徐大,嫂嫂杨氏已经在旁边等着,见徐缺进来,就狠狠的瞪了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怨毒。
徐缺不理他们,只对几位老人行了礼,然后便在村长的主持下开始分家。
本以为也就是分配几亩地的事情,实际上比他预想的复杂的多。
村长一脸神情严肃,一脸公正,大到草屋土地,小到锅碗瓢盆,一一精细分开。
徐缺神色平静,安之若素,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因为他已经决定离开青年村了。
反倒是杨氏,村长没说出一样东西,她的脸上就闪过一丝肉痛。
花费了半个时辰,才将所有的东西分配完毕,村长环顾着双方:“对于分配,你们可以意见?”
徐缺自然没有意见,他分到的东西,要比想象中的多。
这时候,杨氏却不干了,她立刻出声:
“我不服气,家里本来还有一头老黄牛,被徐小二偷着卖了,所以他得分一半钱给我们。”
作为地地道道的农民,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以说这头黄牛才是徐家最珍贵的东西。
几个老人商量一番,村长开口道:“徐小二,你大嫂说的可是事实,你家的那头黄牛被你卖了?”
“没有,老黄牛病死了,我把它埋了。”徐缺认真的说道。
“哼,好好的牛,怎么会突然死了。”
杨氏冷哼一声,咧嘴道:“就算牛死了,总有尸体吧,我看你就是说谎,分明是你偷偷将黄牛换了钱财,赶紧交出来。”
反正牛不见了,只要一口咬定是徐小二偷偷卖了,这钱他不拿都的拿。
村长看着徐缺:“小二把黄牛埋到哪了,要是真如你所说黄牛病死了,这钱你有不用拿。”
老黄牛的尸体被他埋在了卧牛岗,这事自然不能告诉其他人。
见徐缺久久不语,众人权当他在说谎,于是村长便将之前分配的东西收回,最后只留给徐缺一个破牛棚。
“对于分配你们可服气?”村长再次问道。
徐大夫妇满脸得意,连忙道:“服气。”
徐缺本不想争什么,可看到杨氏那丑陋的嘴脸,心中便来气,于是道:“村长,不对吧,我阿爹留下的那些银子呢?”
“什么银子?”
不等村长发话,杨氏率先开口:“你年纪小不知事,那个老东西借人家银子不还,这两样东西早给人家抵账了。”
“贱女人,你喊我阿爹什么?”
徐缺闻言勃然大怒,凶狠的盯着对方,他同阿爹感情深厚,最见不得别人侮辱阿爹的名声。
杨氏被这一嗓子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倒退,徐大脸色变了变,连忙挡在前方。
这时,几个魁梧的汉子,从祠堂外面走进来,凶神恶煞的盯着徐缺。
“小子,你想干什么?”
徐缺注意到,这几人都是村里出名的泼皮无赖,仗势欺人,欺男霸女,坏事没少做,就算是面对同村人,也是下手狠辣。
而为首的人,就是与哪个贱女人有私情的陈三,显然这都是计划好的,对方有备而来。
徐缺气色身体颤抖,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将这个贱女人给宰了,纵然他现在有能力杀掉对方,可是这么多人在这,他也逃不出去,一命抵一命不值。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欠钱,字据在哪里?”
“已经烧了。”杨氏得意回答。
旁边的村长忍不住摇头,暗道,好一个愚蠢的妇人,他连忙道:“字据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徐缺心中叹息,阿爹为人光明利落,又是村里最好的猎人,从来不会借钱不还,这分明是商量好的,合伙欺负他年幼。
“徐小二,莫非你对存在的安排不满意?”
这是陈三提着一把砍刀走了过来,对着徐缺晃了晃,警告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再敢瞎胡闹,看我怎么收拾你。”
其他几位老人,要么闭眼假装不见,要么劝道:“小二啊,别在这里怄气,大不了去刘地主家做长工,也有一口饭吃。”
徐缺握了握拳,今日对方人多势众,即便心中不甘,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吃下这亏。
徐缺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出门前还被陈三这个破皮给了一脚,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徐缺离开村子,来到卧牛岗上,如今他已是孤家寡人,有家不能回。
于是便从山林里找来几根木头,在埋葬老黄牛的旁边,搭建了一个简陋的茅草屋,躺在里面。
想起今日的事情,于是越想越气,心中十分不甘。
他扭头看向旁边微微隆起的石碓,喃喃自语道:
“牛哥,陈三这个破皮三番五次欺辱我,离开前我想除掉这个祸害,但又不想因他吃官司,你说我该不该杀他?”
四周寂静无声,远处的山林中偶尔传出稀稀落落的鸟叫声,徐缺仰天望着蔚蓝的天空,心中不断寻思着利害。
从小到大有阿爹护着他,无人敢欺负她,阿爹死后遇事他处处忍让,若如此继续忍气吞声下去,心中的那一丝血性怕会被磨平。
古人云,大丈夫行事,当快意恩仇,一饭之恩必偿,瑕疵之仇必报,不问结果,只凭顺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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