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令 第二章 替死案2

江元冷笑道：“我管你是谁！若是再阻挡我们办案，我就按律法抓你去京兆衙门候审。”

李越上前拦住江元道：“姑娘还请不要为难我们兄弟二人，否则出了差错咱们谁都担不起。”

陶关走过来呵斥道：“何人敢阻挠京兆府办案，是不想活命了吗？”

阿辞推开护主的雅文和雅澜，道：“是我，我并没有阻挠你们办案，只是这小妇人口口声声说是冤枉，难道你们就当真弃之不管，随意草草定案，这与草菅人命又有何区别。”

陶关瞧着眼前摸约十岁的小姑娘，虽穿着不算上流，但胆气还算过人，不过他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果断道：“有罪无罪不是你我说了算，而是证据，尔等再如此冥顽不灵干扰官府办案就一并带走。”

阿辞被陶关三言两语堵的无话可说道：“你，你。”

雅文看着离去的车马，劝说道：“小姐，这官府中的事也不是我们能插上手的，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雅澜道：“是啊，你瞧他们凶巴巴的，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阿辞不解道：“可是我不明白，医者本是治病救人，现在有人向我求救，我却坐视不理不去救她，难道我只能救伤残的活人，却不能救那些含冤莫白的人吗？阿娘说过人生儿虽不平等，可她们都有选择活着的权利。如果那婉妙当真含冤，而我们选择不救她，不就成了跟刽子手一样的人了？那我又为何学医术，又为何在九年来独独忍受‘清囊’派的刁难？雅文，好姐姐，我们就跟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吗？若她只是想活命故意说这些话骗咱们，我一定乖乖听你们的话跟你们回去，好吗？”

雅文、雅澜拗不过阿辞只好陪着她一起来了京兆衙门口听审，不想门口早已围满了看客，而后面的人群还在接踵而来，就这样三人被逐队成群的众人給挤散了。

阿辞人小鬼大，弯着腰从空留的缝隙窜到第一排，就听到京兆尹说道：“看来本官不上夹棍你是不愿招了？”

婉妙惊恐的喊道：“大人，民妇冤枉啊，我真的没有杀人，民妇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民妇没有撒谎，还请大人明察秋毫。”

柴吉含泪看着小妇人道：“婉妙你就招了吧！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是杀人是要偿命的，你放心我答应你，如果你走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蛩蛩的。”

婉妙大喊道：“不，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你说了香莱找我我才去了你家，是你，是你，是你杀了她想要嫁祸给我。”

柴吉瞪着大眼珠子道：“婉妙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素来知道大祸临头各自飞，没想到咱们恩爱一场你却要将罪名扣在我的头上，我，你，大人你看到了，她，她就是如此诡诈的女子，大人，她说的话您可千万别信呀。”

京兆尹道：“够了柴吉，若你再随意开口说话，小心本府将你一并惩罚。王柳氏你说你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可为何独独只有你身上有她的血迹？而且当我们赶到时你居然还拿着凶器想要袭击柴吉，是不是你想隐瞒死者是你杀害的事实，柴吉不肯答应你，你就想要杀人灭口，是或不是？”

随着京兆尹甩了一把惊堂木，婉妙呆目着双眼看向衙门口议论纷纷的众人，怯弱道：“不是，不是那样，不是，不是我。”

京兆尹道：“既然你不愿招，来人上夹棍！”

婉妙看着越来越逼近，直至将自己十指都裹住的夹棍，亡魂丧胆的呐喊道：“不要，不要，不是我，啊！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老天爷！谁来救救我。”

看着惨不忍睹、奄奄一息的小妇人，阿辞是耳不忍闻，眼不忍视，不由自主的迈前一步阻止道：“大人且慢！小女有话要替这小妇人说。”

京兆尹道：“何人咆哮公堂？”

阿辞道：“我，敢问大人此犯妇所犯何事，竟惹得大人您大刑伺候。”

京兆尹道：“公堂之上岂容你胡乱撒野，江元，李越还不速速将人带下去。”

阿辞被二人强拉着出去，喊道：“原告，被告皆在一室，大人何故只认她是凶手，那鲜血虽出现在小妇人身上，可难保原告身上没有，你们只看到她一人行凶，小小弱女子如何杀得了比她体格还肥胖之人？种种原由您一不问二不探查，又如何做的了堂上之人，又如何做替百姓申冤的父母官？”

江元道：“除了犯妇根本没有旁人身上带血迹的，你说不是她还会是谁，我看你年纪小不懂事还是赶紧回去，少在这惹是非了。”

阿辞气哼道：“也许他将染了血迹的衣物穿在身上也未可知？再说死者身上也可探查一二，那死者是身中几刀，是身前还是身后，致命伤是哪一刀，是俯卧，仰卧还是瞬间跌倒？生前吃了什么，什么时辰死的。”

京兆尹道：“放肆！你目无法纪，咆哮公堂，本官念你年纪尚小，杖责你十下，你服是不服？”

阿辞道：“最亲近之人出事应先从枕边人查起，大人即审了被告，为何独独忘了原告，大人执法不公我不服，我相信在座的各位父老乡亲也不服，我出言无状是我之过，但我就是不服您执法不公。”

雅文，雅澜听着京兆尹要杖责自家姑娘，急忙左掀右推的挤了过来，道：“大人您不能打我家小姐，不能打，我家小姐是彦将军之女，大人就不怕得罪我们彦府吗？”

京兆尹道：“不管你是何人都不能随意扰乱公堂，如果你当真是彦大将军的女儿就更应该遵纪守法、安分守己，免得出来毁了彦府的名声。”

雅文，雅澜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你。”

阿辞道：“难道大人就是怕丢了您的名声才这样执迷不悟一条道走到黑？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公道自在民心，还请大人顺应民心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即使上达天庭，正义依旧不会迟来，而漏网之鱼定会被绳之于法！”

京兆尹道：“好，有骨气！本官念你是彦将军的女儿就给你一次辩驳的机会，若你错了就要受那十杖之刑！你可受的起？”

雅文惴惴不安的看着自家小姐道：“小姐那可是十杖，你千万不要答应。”

阿辞道：“好，若我当真错了，我愿自领十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