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座天狼星之黑洞来客 第二十五章 丛林之怪

猩猩未必听得懂人话，不滚，依然把双臂横扫，尺半粗的树枝又在中间折断，几人合抱的大树摇曳，肖占峰也摇曳。猩猩一抓又到，肖占峰拔刀，阔面战刀。刀映泄漏的阳，流光灿烂。左手持镖，镖指猩猩，再喊一声：“滚开”，已是杀气满天。杀气，是肖占峰大小几百上千仗杀人无数形成的肃杀之气，就像很多狗见了屠夫要夹了尾巴绕道走一样，无形的恐怖意识。不该死的就心生恐惧，避之唯恐不及，或者就绕道走了，灵性使然。猩猩或是有灵性，滞了一滞，后退，不甘的又前倾对着肖占峰吼，腥风萧萧。但终于是没有上前，双掌乱打，在草木纷飞中退入了丛林之中。

肖占峰头上树杈里的赵沨飘下，也难免扶扶额。要知他扣动扳机射猩猩眼睛也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以猩猩比碗还大的眼睛目标例不虚发，如果肖占峰再出刀，阔面战刀所向披靡，猩猩多强也不是两人联手一合之敌。是自保还是杀戮？是功还是过？不管是对这种闻所未闻的异物还是历史进程都是无法定义的。但，还是让一切归于自然，自生自灭才好。估计这种能一巴掌扇死大象的史前巨物能生存于今自然有他生存下来的道理，不是谁谁说杀就能杀了的。生命也许可以终结，但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和平衡却不能由此而破。

森林的法则无需感慨，两人整顿了又走，一路居然再不见虎视眈眈、狼豹跟踪，连捣蛋的猴子都远远避开了。未必是那丛林之王发出的警告？不得而知。路上耽搁不多，但直到太阳西沉都没找到昨夜亮灯那占地不算太小的地方。方位没有错，周围的参照物也没有错，按理在山势的高低部位上也不应该有错，两人在大致几个方位搜寻一遍后，月亮已经上了山顶枝头。两人登高，树挨着树，四面望去，四面还是层层叠叠的树梢，月洒枝头。两人知道昨晚是从上往下俯视才见的星星点点火光，今日在一个平面平视只是图个侥幸，以为晚上火把会远见，结果失望。不得已，还得去山顶。

山是大山，林是原始森林。半山去山顶，谈何容易，两人估计一去一回怕又是一夜，看准方位，挑那相对较高的制高点而去。如是，两三个小时后才绕道上了一处悬崖。这地方貌似有点像昨夜所见的水滴飞船所在地。四面看看，没有物体碾压过的痕迹，也没有水滴下方那似火又不似火的光亮燃烧过的灰烬，原始的地貌。

森林原始，莽莽苍苍，就是一个方位上都是个大范围，两人不再纠结，或许他日有时间或机会再来探一探这个出现过水滴的的沨，但眼下重点还是道观。

四面望去，皎洁月关，层林尽染。或是高山的反差，下降极快的气温很快在丛林里形成雾团，慢慢什起，在月光下翩翩起舞，妖娆流淌，亦幻亦玄，亦魔亦仙。身临其境，恰如身在云上仙山，美轮美奂。但两人的心是落寞的，希望也在风起云涌的仙境里渐渐化为泡影。两人有想过失败，但从不言失败，月已当空，将近子时，今日不见，明日再寻，两人便寻那避风又不为猛兽骚扰的处所。森林是不行的，不说毒蛇猛兽，光瘴气湿气就让人受不了。看脚下岩石有黑黢黢的凹进，两人知道悬崖岩石多断层裂缝，多有绝佳的宿营地，这也是他们有意无意奔着悬崖来的目的之一。

肖占峰两人下绝壁不是问题，这次进山两人又准备了飞虎抓和牛筋绳子，绳子不够不怕，赵沨有鞭，镖卷崖壁凸起或裂石就行。肖占峰有镖，镖是重镖，精铁所制，下行攀援中以镖当匕，力透重镖，一击之力生生插入石壁两寸，如此交换，很快就到了近三十米下的凹进处。没有意外，就是一个裂缝中的石台。裂缝也不深，进去两三米后就向下，赵沨用手电照照，惊奇的看见从裂缝望出去的地方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有些朦胧，但轮廓依然，有光晕，是雾里看火的结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两人几番观察后确定就是昨晚所见。怪不得四处不得见，原来却是在崖壁下。

黑夜未知因数太多，下边的火光也有太多的不确定，既然是真实的存在那就不会怕他消失，他们还不会愚蠢到半夜三更去敲醒里面的人，何况你是有事要打听呢。如果那灯火不真实，无论你几时去都还是幻觉，所以不急，明早下去不迟。

此处除了会飞的东西就即便猿猴上下也难，一夜打坐假寐，至旭日东升已是万分精神了。两人知道深山老林的寺庙道观不是面壁就是修仙之处，都有着极其神秘的一面，哪敢在这种地方的头顶上蹿下跳，沿悬崖缓降处寻了下去。两百米左右的悬崖虽然不算太高，两人也时不时的展陆地飞行之术，但绕路下去也用了不少时间。待一道看不出是深红还是黑色的山门出现眼前时，已有两个小道士在打扫门外落叶了。

院落很古老，围墙不高，斑驳的青石面让人浑然觉得是整体的，上面的琉璃瓦黑灰色，很陈旧，很古老，但居然整齐着，没有青苔和墙头草，看得出主人是个喜欢干净的人。院墙左边和后面悬崖突出的部分连接，浑然一体，右边有转角，消失在竹林里。对，竹林，原始森林中的竹林。院墙大门一块青石横匾，上刻“明观”三个篆体，不，该是象形字。从“观”字分析，此处无疑是坐道观了。道观普通，又极不平凡，说不清道不明，心中总有股怅然若失的空洞，是那种极远、极空旷的虚无。

道观门前简洁，只有几十步台阶通向丛林深处，小道士扫完院墙边周围的石板和台阶后似有所盼，向林子里张望着。两人整肃后上前，小道士居然不奇怪，迎上向两人稽首：“可是肖、赵两位居士？”

两位当然是赵沨和肖占峰。但，这是原始森林中的道观，唯一的一条小路也仅仅是通向丛林就消失。两人从昨天在周边的一番搜寻可以判断，这里没有通向外面的路，肯定没有。他们也正自嘀咕这些道士是何以到此或何以生存时，不想小道士一句就喊出了两人的行踪。除了家里人，有谁会认识他们？他们自信，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他们会来这里，因为，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都只是听说后临时起了意。未必，真有神仙？但这两个小道士绝对不是，就是一对凡人。两人出行以来没有哪件事不怪，见怪不怪，但神秘感爆棚，回：“是”。又欲问，被小道士竖指禁声，向里面虚引后，领头走了进去。

道观看似不大，实则不小，山门里边一排木石结构的房屋还有些距离。右侧一个大大的水池，池里一个大大的石龟，龟上驮一长方形石块，形似匣子。硕大的龟嘴里流出一股酒杯粗细的泉水，池子下寸许有竹筒穿墙而出，多余的水从竹筒溢出，精巧之至。左侧是花圃，有几种花和藤蔓，两人一样都叫不上名字。一条甬道很深，甬道尽头是石阶，石阶上才是几进道观，不知深浅，因为道观全是建在悬崖的凹进里，右边有裂缝，裂缝中也有飞檐，很精巧、很老的建筑，没有香火味儿。石阶上有一个很老的道士迎接，进了大殿后面居然是天井，天井的天是悬崖石壁，天井里有光，日光，有一块大石，两米多高，椭圆，像蛋，正面有一排香火，纸媒做的，怪不得闻不到香火味。五六个道士面对大石打坐，貌似，这块石头就是这坐道观的供奉？也是怪了。天井四周有回廊，老道带了沿裂缝石阶向上而去，又是一座观，小些，却是悬空于石凹外，凌驾于松林顶端，清新飘逸，典雅俊朗，神楼仙宇一般，极是灵动。道观里很简单，没有桌椅，只有一个极矮的八仙桌，上面一个石壶，一个石碗，圆木拼接的木头墙上有幅画，纸张已经黄了，有岁月的沧桑，画者，前朝老道，落款是顺治年间，距今已有两百多年。

画上是一个小树林，小树林边有两匹马三个人，三个人面对寥寥几笔的山水远景背手而立。一个壮汉背后背了一把长刀，阔面战刀，一个稍斯文的高挑汉子长衣飘飘，和壮汉并肩而立，侧后是一个着玄色有黑边、有几分文人气的男子。画面着色不多，空处自空，但几人一股评判江山的无形霸气跃然纸上。

肖占峰和那个背战刀的壮汉似曾相识，刀应该是阔面战刀，多半和自己有渊源。正寻思着是什么背景时大脑中突然现出一幅画面，有山，山峦叠嶂，有树，原始的松树，有山顶的大石盘，居然和画上的景色极其相似，想想，又没有，却挥之不去，像云，像雾，思维像在风中流淌，恍惚而缥缈。他认为，自己应该去过那个地方？什么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