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座天狼星之黑洞来客 第二十二章 苍山如海

蛟修行必在深山，沿水出蛟，什天下海成龙。自从建江出现恶蛟和鱼人后，赵沨两人只是沿出蛟的曲江一路寻来，却不一定就指望在曲江上寻见赵家那几百年来的不舍。现在听有如此险恶地形的什么磨滩河还是未被人熟知的地方所在，当然有些急迫。问：“此去有多远？”

“逆水行船要走十天路程，有三几百里吧”，老者为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高兴。

“这个峡谷行船出去要走多久？”两人还是要想探一探当前这座神龙山，不放过所有未知的地方。

“进了这个峡谷就一直是峡谷，基本到磨滩镇了，也就是磨滩河和曲江交界的地方，而大峡谷水急湾多，放下游的船有时有，去上游的就极少了，非几十年摸爬滚打的老船家不敢去，”说完抚须：“我哥俩倒是去过几回。”颇自得。

老船夫像是吃定了两人要去一般，话里透出“包船可以，价钱好商量”的意思。

老船夫说沿途曲江上没有九峰山就多半没有，本来就有可能是信息出了差错。那九峰山的形式图呢？但是角度不同就有天壤之别，所以在老船夫和傍边人的补充中就只有磨滩河有价值。还有，到磨滩河这中间的几百里大山呢？未必就忽略掉？不会，那就去道观，找很古老的人问问。

说定了二天猎人带路，船夫老者那也大概约了三几日后包船去磨滩镇，然后洗洗痛痛快快的睡。又不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两人怕又被莫名其妙的移来移去，还是赵沨上夜值班。于是，赵沨又舒舒服服的有桌子有板凳的归纳下这几天的奇闻异事。还是那间屋，月亮还是朦胧，也有些闷热，不同的是，这间屋加了一张床，床上睡了肖占峰。还是那个唯一的窗前，赵沨写到他在埋伏点开枪射击血蝙蝠时，窗外，窗外一声颇为痛苦的“叽”声，有些恍惚。继续，写到肖占峰空中脚踢怪物时，窗外，林子里，一声更为痛苦的“叽”声，没有了恍惚，很确定。因为，床上睡了的肖占峰也点了点头。写到埋葬血蝙蝠时，原以为前两天的模式要重演——一声叹息，幽怨的，却没有响起。写时光倒流，去石洞里孵化那个蛋时，响起一阵音，绵绵的，要在心灵里搁浅的那种、僧侣的梵唱。然后，闷热尽去，清风拂面。窗外，有蛐蛐的叫，山上，有零星的夜枭声，宁静的夜。

三更无事，该换班换班，打更的声音远去，有大户人家门前的灯笼摇曳，一个和谐安康的夜。

赵沨醒来，一间屋，客栈里的屋；一个人，肖占峰，落寞的坐在窗台上，看日出？日出了，在山那边，红了半边天。肖占峰落寞，手上有把刀，阔面战刀。指指山，说：“丑时刚过，这里有道影子，像水的波纹一样，随后进屋，我阻他不住，我拔刀后才走，没有实体，不像任何东西，就是水波纹。”

“声音呢？”赵沨也沉不住。

“没有，什么也没有，没有风，没有味，没有气温变化。”

无形、无味、无风、无浪却实实在在有的东西，像水？赵沨相信肖占峰所言非虚。

“走吧。”该来的总会来，未必老子们见过的东西还不够惊悚吗？走，寻那个道观和道观里的人去。两人嫌累赘，把马匹寄养在客栈里带上必需品上了路。

山势陡峭，层层叠叠，猎人带的路也不是路，只是灌木荆棘相对要少些而已。还是丹霞地貌，和几天前走过的山势差不多，只是还要陡峭点。一路果然不见大型动物，见了些兔子袍子之类的。猎人得的带路费用不少，虽然带了弓箭，也没停下脚步打上点猎物，专心带路，是个很朴实的人。

一直在森林里走，有时也有石盘，翻过一座山，午时过后到了一个有石盘，乱石，石笋的不算小的盆地，间或有不茂密的林木，红色岩石裸露。猎人说就带到这里了，前面没有去过，也不敢去。道声保重，说句小心就忙忙的往回赶路了。

没有了马匹牵绊，两人就再也不怕青苔湿滑、坡坎陡峭了，低处高走，高处轻身走。穿过盆地，是一大片的状若榕树的林子。林子茂密，远看如烟，近了的稀疏处也不荒芜，地上青青的草和带着花的植物簇拥，鸟鸣花香，仿若一个世外桃源。

赵沨踏足而行，几米外地下毫不着力，急挥鞭卷住一棵树才飞跃而起。低头看时，地上又复原样，但皮靴的帮子已经浸湿，原来一不小心进入了一片沼泽地。沼泽地又如何？那就沼泽地的树上走，遇到开阔的地方就借地上隆起的地方蜻蜓点水，总有稍许借力处，足够。恰似两只大鹏，大鹏展翅。足够夸张，夸张的陆地飞行之术或许惊到了什么，沼泽那面不再平静，有虎啸，有猿啼。沼泽过去，有一片不大的绿草地，绿草地上有石头堆，也有小块的石盘，还有，几条丈多长的鳄鱼。草地后面便是由疏到密的森林，原始的。原始森林边上、草地尽头有起码五头斑斓大虎。林子的树上有猿，白牙森森。这些吃人的家伙都似察觉了沼泽地里的异常，警惕的转过身躯，贪婪的注视着由远及近的两只大鸟。

难道，后面那个由石碓石笋形成的盆地就是那个仙人鞋底抖落的泥？确实没有猛兽越雷池半步。直到见到这片沼泽才知道这些东西是被沼泽所阻。还有，沼泽最后到青草地间的几十米水塘，没有树，没有草，甚至没有浮萍。水塘里有鳄鱼，如漂浮的枯木，像夺命的丑怪。赵沨已经随惯性跃出最后一棵树木，眼前豁然开朗，水潭，草地，鳄鱼，猛虎尽收眼底。十米外就是草地边缘，出去就是鳄鱼潭。凭赵沨的本事空中折身再回来能办到，但，就此打道回府？笑话。喊声“小心”，依然大鹏展翅。榕树弹性足够好，十米外他向沼泽地最后一块绿草踏出借力。轰然，突然，鬼使神差般的，那块草皮轰然而起，一蓬水，一大片水花在空中定格，却是一条鳄鱼，鳄鱼的头，森森白牙，三尺大口。赵沨可能没踏上，也可能踏上了，因为他瞬间弹起，鳄鱼的鼻尖在他脚下不甘的滞留，水花四溅。势尽，赵沨左脚踏右脚再什一步，无力再走，水面，有最少两段枯木迅速的向这边移动。赵沨出鞭，抽向一段枯木是想借力，多少不论，有点也是稻草，救命的稻草。或许不是，因为肖占峰到了，后面喊一声“来了”，旋出了战刀。阔面战刀打着旋，不是很快，也不是慢，一声苍劲而古朴的“回旋斩啊，杀天狼”。没有天狼，但战刀旋飞到了赵沨脚下，恰到好处。赵沨脚点战刀借力向前腾跃，战刀稍下沉复又什起，先前旋转飞出的速度不减。五六米后赵沨势尽再点下方战刀，如空中漫步，行云流水，妙到毫巅。是杂技还是手熟？反正赵沨底气十足。几个蜻蜓点水后，草地到了，赵沨一声轻啸，腾身落于一堆乱石上。战刀旋转一周速度不减，竟然又向还在二三十米外沼泽地里的肖占峰飞去。

几条丈长的鳄鱼，几头吊睛白额大虎，还有林子树枝上悬挂着的两个两米多高的人猿，如何能战？但赵沨不得不战。

赵沨研究古生物的，知道人猿多素食，有时也吃肉，性凶猛。这两个东西大于一般人猿，深灰，腹白，应该是不会与虎近距离的。这样看来，多半是被自己两人吸引而来，是食肉的东西。但没敢下树来，看来还是虎威在，且下了树的人猿速度也不足虑。所以，赵沨选择了离林子较远，离几条巨鳄较近的石盘上。鳄鱼固然可怕，或者是史前巨鳄就更可怕，但陆地上的鳄鱼速度不快，且有肉就行。

赵沨下地，鳄鱼动了，巨大的身躯扭动着，坚硬的巨尾在草坪沙滩上扇起灰尘。赵峰向林子退，虎怕巨鳄，不敢近，在原地慢悠悠的转着圈。赵沨加快速度，离鳄鱼远了些，一头虎停止了转圈。赵沨再近，离鳄鱼又远，离虎就近了许多。

中间那头虎动了，由慢变快，一身虎啸，山风萧萧。七八米外腾空跃起，体大如山，口大如盆。赵沨突然闪身前去，如一股烟，或只是一道影子，随后后仰，随后一声枪响，一枪击中老虎前胯，蓝汪汪的短剑直刺，虎收不住，被剑从前胯一直剖开到后胯。剑锋利，血和肚肠洋洋洒洒。饶是赵沨前去的速度够快也沾了星星点点。

赵沨转身，几个起落又回到水边。鳄鱼尽数扑去犹在抽搐的巨虎尸身，一条大虎足够几头巨鳄抢食一阵了。赵沨只是一前一后的来去，没耽搁多少时间，就这点时间，肖占峰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