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隐奇案 第十二章 病天王

出了皇宫，李如轩和苏龙德回到了隐卫府。李如轩换了一身便装，来到了云京城的坊市。在坊市的一条街上，李如轩来到一家铁匠铺，铺子是爷俩开的。父亲叫刘三儿，四十多岁，是云京城有名的铁匠。儿子叫刘喜，今年十八九岁，手艺现在还不如父亲，但打造一些简单的器物还是可以的。

李如轩进去后看了看墙上挂的各种铁具，刘喜走过来笑着说：“这位客官，您要点什么？现成的铁器还是我们现在给您打造。”李如轩从袖口掏出一枚飞镖，问：“这个飞镖是不是从你这里打造的？”

这枚飞镖正是今日暗算李如轩的那一枚，刘喜看了看说：“是我这里打造的。”“你确定？”“确定，这个飞镖是‘百锻钢’所造，并且这种手法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这种‘百锻钢’手法只有家父会，别的地方的‘百锻钢’不是我家这种锻造手法。”

“那你知道是什么人打造的吗？”“这个……客官，小的不能随便透露别的客官的消息。”

李如轩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上面写着“法监院”三个字，“我是法监院的，云京城出了命案，这个飞镖是凶器。你若知情不报，可要按包藏罪处理。到时候，你这罪过可不小啊。”刘喜一听，扑通一下跪倒，惊慌地磕头说：“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的不知道这是凶器。大人有什么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一般来说，云京城的案子一般是由两个地方管，普通的地面上的案件归云京城京兆尹管理，如果有重大的案件，交给法监院。隐卫只负责听皇上安排，一般来说，隐卫查的案子都是震惊朝野的大案。所以老百姓对隐卫不熟悉，甚至有的人都不知道隐卫的存在。

但是他们对法监院很熟悉。一些重大案子总会在民间走访调查。隐卫办案有时候需要其他身份掩护，所以仓库里会有各种衙门的令牌，不过令牌背面右下角刻着一个“隐”字，其实也是当初太祖皇帝有一点小心思。如果给隐卫的令牌不刻上‘隐’字，万一隐卫作案陷害别人怎么办。隐卫历任指挥使也心知肚明，就没有计较。

当然，真要在外面给别人看的时候，只会给他们看正面，民间百姓见到个小捕快都不敢得罪，谁敢接过去衙门的令牌看个仔细。

“罢了，不知者不罪。你先起来吧。”“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刘喜站起来，但是低着头，脸上还带着一些恐惧的模样。“你叫什么名字？”“小人名叫刘喜，就是云京城本地人士。”“说说吧，这个飞镖是怎么回事？”

“是。”刘喜回忆了一下，说：“半个月前吧，有一位客官来打造飞镖，而且自己带着模子来的。”“你能确定吗？”“能确定，那位客官给的模子上的花纹很别致，而且取货之后把模子也带走了。所以小人很清楚。”

“是我手里这个飞镖吗？”李如轩又把飞镖给刘喜，刘喜看了看花纹，说：“是这个花纹。”“那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大人恕罪，那位客官来打造的时候是快打烊的时候才进来，穿一身黑斗篷。我父亲告诉他三天后取货，三天后也是快打烊的时候才来，也是那一身装扮，一直看不清脸，不过说话的声音和体型是个男的。”

李如轩点点头，把飞镖收起来，问到：“他一共打造了几个飞镖？”“一共打造了十二个。”“好，没事了。我走了，今天的事不要对外提起。”“是是是，小的恭送大人。”

李如轩离开了铁匠铺，在坊市里拐弯抹角，走到一个小胡同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店铺。大门关着，墙上有个窗户，窗户上有个小门。买东西的话敲窗户上的门。

李如轩来了没敲窗户，直接把人家的门推开了。这个门不是经常开，所以一开门就发出“吱呀”的声音。一个人走出来说：“谁呀，不知道敲窗户啊！”这个人看年纪三十来岁，一身宝蓝缎子的员外衣，面色蜡黄，身材瘦高，两个眼眶有一点点发青，看起来像是生病一样。这个人叫沈清，江湖人称“病天王”。

李如轩进了门，说：“病痨鬼，你还没死啊。”沈清一看是李如轩，叹了口气，一脸的不高兴。扭头回屋，边走边说：“把门关上，来屋里。”李如轩双手背在身后，右手食指往里轻轻一动。身后的门好像被一股风吹的一样，一下子关上了。

进了屋之后，沈清给李如轩沏了一杯茶。李如轩端起来茶来喝了一口，还是用那永恒不变的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问：“最近有没有来找你的？”“没有。”“病天王，你要是骗我可就没意思了。”沈清愣了一下，平时李如轩好开玩笑，一直叫沈清“病痨鬼”。这次突然叫他“病天王”，知道李如轩是正儿八经问他事情。

沈清也喝了一口茶，说：“你想问什么？”“一年之内，有没有从你这里进宫的。”沈清本来是江湖中人，一直在江湖上闯荡。这个店是他叔叔的，这个店在别人看来就是一个小货店，卖点酱油、醋和酒什么的。

但他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卖宫活儿的。宫活儿就是在后宫做活儿的。他这个店在这里专门和后宫内臣府有关系，有的人家想把儿女送到后宫，就给他这里一些钱，他把人送进后宫。后来老头儿年纪大了，就把沈清叫回来接他的班。正好沈清经历了一些事情，不想在江湖上闯荡了。就回来接了自己叔叔的班。干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碰到李如轩了，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按理来说这个东西是违法的，但李如轩说这个不归隐卫管，所以也没有查他。

今天李如轩在后宫碰到两个淑玉主管。第一个碰到的那个‘淑玉’只知道淑玉主管这个人，但对后宫月俸制度不熟悉。肯定是入宫不久，而且就是为了露华宫来的。李如轩也不确定这个人怎么入宫的，所以先来沈清这里看一看，是不是从沈清这边入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