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人生 第六章 初行不轨事（2）

不上课，不去学校的时候就是好。傍晚的气温刚刚好，微风吹佛，吃过晚饭的人们纷纷出来在街道上、公园里、广场上纳凉，小孩子们嬉戏打闹。

时间不早了，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莫聪打算第二天早上再回家。待在房子中百无聊赖，也不知道做什么好，父母为了能提高英语听力，专门买的磁带录音机，也早也失去了录音机原本的作用，变成了他听歌专用。

“哎，那就上街也转转呗，反正也是无所事事。”心想着，莫聪一人也逛起了街。走到每家商店都进去转转，也不买什么东西，一是没钱买，二是没兴趣买，目的就是为了逛逛街，散散心，不那么无聊。看着琳琅满目的零食，默默地咽口唾沫，老爸老妈每周给的生活费也是很有限，就怕乱花。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她，多么忧郁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莫聪走着走着听到前面一家店，音响正在播放这首很火的歌曲《丁香花》。“吆，是一家卖磁带、影碟，影音店，看来是新开的，进去看看，正好最近没磁带听歌啦。”莫聪边走边嘀咕着。

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店，新店开业人甚是多，前胸贴着别人的后背，后背挨着别人的前胸。各式各样的磁带，刘德华的专辑，张学友的专辑，冷漠的，齐秦的，明星齐聚一堂。让莫聪目不暇接，他在放学闲暇之余就喜欢听歌，原本学习英语的录音机成了听歌专用，英语磁带早已不知去向。

莫聪突然眼前一亮，吆！还有影碟，都是自己没看过的电影，虽然喜欢，奈何自己没有DVD和VCD这样的播放影碟的机器。他一个一个逐一欣赏，脚步一步一步的慢慢的往店里面挪动，生怕错过那个没看过，没听过的影碟、磁带。当他脚步挪到最里面的货架的角落时，他停下了，久久没有动弹。他看到了什么好东西？定睛一看，货架的第四层摆放着一排封面火辣的影碟。每个封面都是穿着三弦比基尼，搔首弄姿，妖艳动人的美女。

他目光一寸不移的盯着，脑袋里胡思乱想。他想从货架拿下来看看，却又怕被别人看见，站在那儿看久了，又怕别人怀疑。他慢慢的脚步移到另一边，故作镇定的看着其他影碟，眼睛时不时偷瞄着那一排片子，徘徊间，又返回到那层货架的角落。他已经在没有心思看其他的什么磁带，刘德华、张学友等巨星瞬间没有了吸引力，流行火爆录像电影也瞬间不怎么好看了。前前后后莫聪在这段货架之间往返了将近十次。他太想看这些光盘了。在网吧里，网站上大多看的都是图片之类的，视频还真的没看过。极大的诱惑力再次把莫聪引诱到货架的角落。“他妈这老板把这放这么高干什么，你放到第一层，第二层多好。”莫聪心里抱怨着，自己拿下来，被别人看见不好意思。

他向货架第四层伸了伸手，看了看周围的人，又马上抽回颤颤巍巍的手，心跳就跟跑百米赛跑的一样。再伸一伸手，再看看周围的人，没有勇气拿下来。小店人声鼎沸，小姑娘在挑选着自己爱听的磁带，大人们在物色着自己爱看的电影。莫聪正在像小偷儿一样用目光偷瞄着那一排光盘。

“唉，不看了，不拿了，就算取下来也是过过眼瘾，自己没有DVD和VCD，也播放不了，也看不了。”莫聪丧气的胡乱看了看其他的磁带。他走出了小店，站在门口望着店内摩肩接踵的人们。他在门口走过来，走过去，徘徊了几分钟。又看一看店内嘈杂的人们。再瞥了瞥忙着收钱算帐，无暇顾及店内顾客的老板。那老板黑黝黝的脸上笑开了花儿。这么好的生意，不高兴才怪呢。莫聪心生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再一次走进小店，摩擦着别人的前胸后背，钻进人空儿，走到货架的那一角落。他没有环视周围的人，眼睛直视着那一排光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将第四层的光盘拿下来一张，迅速夹在体恤下的胳肢窝，心脏似乎要蹦出嗓子，呼吸沉重且急促，腿脚颤抖，就像是在冬天穿着短袖一样。从另一侧的过道迅速钻出嘈杂的人堆。

双脚走出小店，蒙头一路狂奔，不知自己跑的多快，也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感觉已经离影音店很远很远方才慢下脚步，回头向后看了看。老板没有身影儿，看样子不知道，没有追出来。“妈的，这要是当时以这速度参加百米赛跑，自己都能拿个前三名。”这算是偷回来？“拿”回来？没错，莫聪把影碟偷了出来。自己人生第二次偷东西，第一次是小时候一次偷了爸爸的几元钱，被老爸老妈，抓住一顿混合双打，那一次彻底戒了莫聪偷钱的念头。几元钱本来没什么，父母就怕养成偷东西的坏习惯，长大闯祸，出问题，所以第一次偷钱被一顿暴打。

“我怎么能偷东西呢，怎么能呢?”莫聪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要是被抓住，我就成了小偷儿了。”一想到这儿，莫聪心里的恐惧油然而生，他开始害怕起来，“万一要是被老板知道怎么办，万一被路人，被里面买东西的人看到告诉那老板怎么办？我还是还回去吧，还回去吧。”他犹豫不决，心里矛盾不止。“不行，我不能还回去，还回去老板肯定认为是我偷出来的，我会被当做十足的小偷儿，还是小偷儿，不能还回去，对，不能，别的人肯定没看见，老板忙着收钱结算，也肯定没注意我，对，他们都没有发现我，没发现我，只要没发现，我就不是小偷儿，谁也不知道我是小偷，我只是没钱而已，我、我只是暂时‘拿回来’。”

莫聪急匆匆的回到了房子，关上门，打开有点泛黄的灯，拉上窗帘。颤抖的双手把光盘从体恤下的胳肢窝拿了出来，汗水浸湿了影碟的包装膜儿。极其诱惑的封面插图，莫聪的小眼睛盯着封面女郎，视线久久没有离开。他慢慢的凑到自己的嘴唇边，彷佛亲到了真人似的，极大的满足感与兴奋挂满了小小的脸庞，刺激着内心。

他小心翼翼的撕开光盘的最外层的包装膜，封面看着清晰了许多，下面已经一柱擎天撑起了小伞，在忘我的幻想中，逐渐迷失了自我。

“这他妈也没啥意思嘛，也就那样，”完事后莫聪索然无味的自言道，“唉，我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做偷光盘的事情，我一定要改掉这坏毛病，对，一定要改，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全然一副矛盾体。

莫聪将第二层的包装纸盒小心的打开，抽出装在里面的，装光盘。光盘上没有艳丽的画面，极其光滑的表面，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折射出赤橙蓝靛紫的耀眼的光芒。他小心翼翼的拿着刚拆封的光盘，不让自己的手指印落在上面，弄脏那光滑夺目的表面。

“唉，只可干看着，自己又没有放碟的机子。”他失落的自言道，“看不到精彩的视频，唉，要这玩意儿有啥用。”

说罢，他将光盘放在了柜子的最下层抽屉的最里面，上面用一些废旧书籍、本子遮盖的严严实实。就这样，耀眼夺目的光盘被暂时封存了起来，不知何时才能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