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愿战旗美如画——大宋岳云传 第十二章 比武露峥嵘(下)

惟愿战旗美如画——大宋岳云传 溪山未见 军事历史 | 历史传记 更新时间:2020-05-31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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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瞪着眼前的少年,陷入沉思。

自离开汤阴,一家人朝夕相处,彼此的接触比过去几年加起来还要多。这让他对长子一次次刮目相看,之前他回家少,也只认为岳云念书好又懂事罢了,直到烽烟塔一战,他发现他的颖悟,再后来,他似乎又不断带给他更多谜团……

比如,素素的离开。素素不善于隐藏情绪,所以她对岳云的感情岳飞十分了解,素素能抛下全家,但他实在不敢相信素素会抛下她的云儿。但岳云从未向他求证过此事,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委屈。

唯一的一次,那天因为岳雷的哭闹使岳飞的心情雪上加霜,恼火中他不由迁怒,一巴掌扇过去没有打着岳雷,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岳云的脸上。

之后他心里有点后悔,就想去安慰几句。谁知他一回头时,竟看见正在帮弟弟换衣服的岳云眼中晶莹闪烁,脸颊无声滚过泪珠。

这下他又有点火了,本来想安慰的话出口变成了喝问:“爹打你一下,你就心生怨恨了?”

“没有,应祥不敢。”他垂眸,只是摇摇头。

“不敢?不敢你哭什么?”岳飞提高了声音。

“我……”半晌,他才低声道,“我只是想,若娘在,雷儿就不会闹腾,我也不用挨打了。”

岳飞心头的酸楚刹那涌上来,竟再不知说什么好。

比如,他养的小狐狸。本来,岳飞对于小孩子养个小动物什么的还是能理解的,但是,岳云对这只小狐狸的呵护在他眼里简直到了“玩物丧志”的地步,只要不在做事,那就一定和小狐狸在一起,岳飞实在看不下去。

但是,儿子个性里的倔强他是了解的,硬来不是办法。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那时他们刚到茅山,月儿不小心跑进了临时中军帐,并且打翻了桌上的墨汁,毁掉了岳飞写了一半的文书。

岳飞一把揪住小狐狸,就要将她就地正法。但是,岳云的速度比他还快,也不知他怎么如此敏捷,居然就从他手里把小狐狸抢了回去,在他万丈怒火升腾之前,他就先跪下了,“爹,不要杀月儿,要罚罚我,是我没有教好,我保证,下次她再也不敢私闯中军了。”

然后,素素就来了,为维护儿子跟他大吵。这次机会就此丧失。但岳飞无比吃惊地试出了小狐狸在儿子心中的分量,因为,过去无论他怎样教训,岳云从来没有搬出素素做挡箭牌,但这次,为了一只小狐狸,他竟然破例了。

只是,自从素素走后,岳飞再也没有针对过小狐狸。虽然他外表严厉,但心却没那么硬,他不忍心,让孩子失去母亲,又失去最心爱的伙伴。

再比如,他的镔铁双枪。这对枪一出现,就吸引了岳飞的视线。这绝非凡品,不仅他从未在兵器谱上见过这样的造型,而且凭他多年习武打仗的经验,他断定其锋锐无匹。

可是岳云轻描淡写是山里捡的,并不多说半句。岳飞问不出所以然,经过观察,按照镔铁的质量,这对枪应该很沉,但岳云背着却很轻松,岳飞愈加疑惑,他一个小孩子,会有这样的气力吗?

现在,当岳飞的目光再次扫过岳云背后的镔铁枪,心中强烈的念头跳出来,就在今天,他要知道谜底。

“翅膀硬了?”他一声冷笑。

岳云愕然抬头,只见岳飞一挥手,中军冲出五个手持长枪的卫兵,他们是岳飞的亲兵,个个武艺不俗。

岳飞指着他们大声道:“岳云,这里是中军指挥所,岂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今天,你若打得出去,天高任鸟飞,我绝不拦你,打不出去,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啊!小白狐一声尖叫,立起了身子,爪子扣紧了背包,云儿,你爹是不是疯了,他一定是疯了,让五个大男人拦一个小孩子?还有没有天理啊!

岳云双眸不由紧缩,爹……这是什么意思?

那五个亲兵听到主将的命令,也是面面相觑,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但是,岳飞再次厉声下令:“谁敢不尽全力,军法处置!”

岳飞能走到今天,治军严格是法宝之一,军令一下,不管面前是油锅铁板,也不管理解不理解,必须执行到位。所以,五个亲兵不再犹豫,长枪合阵,封住了去路。

岳云解下行囊,将小狐狸放到地上,月儿大急,小哥哥这是要迎战?呜呜,这可不是跟村里孩子约架,那是真刀真枪的军人啊。

可惜她是小狐狸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又蹦又跳表达她的着急。岳云蹲下身子安抚她,在她耳畔悄声道:“我若连这个院子都出不去,怎么能带你建一个家?”

他站起身,缓缓抽出了背后的铁枪。

从他拔枪一气呵成的动作,岳飞就明白了,这孩子与这一对铁枪绝非初遇。是自己回家太少吗?竟然一无所知。

铁器铿锵,人影缭乱,岳飞被揭开的迷底而震惊。他只知岳云读书,却不知他习武,而且,遑论自己交往多少武学高手,竟然从未见过这样的枪法!

岳云和谁学的?他绞尽脑汁回忆,也无法在汤阴地盘上找到可能的人选。素素知道吗?一定和自己一样无所知,否则,以她的性格,早就告诉丈夫了。

容不得岳飞更多思考,他听见武器纷纷坠地的声音,正如他所判断,岳云的铁枪锋锐无匹,虽然年纪尚小,但气力过人,枪法独特,饶是亲兵们五人合阵,此刻也纷纷落败。

少年矫捷的身影,已落在院门外。

五个亲兵再次面面相觑,这怎么可能?他们五个大人,竟不敌一个孩子?

啊,自己做到了!岳云在伏波洞练习枪法数年,从未有过实战,这番结果令他心中欢喜,信心大涨。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宣告胜利,岳飞长身跃起,一杆长枪已经直逼他的面门,一声厉喝:“你还没赢我呢,休想走!”

爹——岳云目瞪口呆,天底下,有几个儿女敢和爹娘动手?

当岳飞的枪攻来,他根本没有抵挡的斗志,只是一侧身躲过枪尖,然后,听凭自己的枪脱手坠地,缴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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