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开局崩了猴子上交武侠世界 第十一章 钟小艾崩溃了！

“赵瑞龙下的命令。”

季昌明在电话那头说道，“赵立春的儿子。”

钟小艾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小艾同志？小艾同志？”

“知道。”她终于开了口，“辛苦您守着。”

电话断了，她的手指头僵得按了两回，才把屏幕按灭。

赵瑞龙？！

这个名字，她听过！赵家那个小儿子，在京城的圈子里连正经饭局都上不了桌，谁提起他，都当个笑话讲！

“就凭他？”她喃喃地道，“就凭他，打废了我钟小艾的丈夫？！”

正厅里爆出一阵大笑，有人隔着门喊道：“小艾！快回来！王伯伯还要跟你喝！”

钟小艾把手机放回手包，抬手抿了抿鬓角，脸上挂起笑，转身进了门。

京城西城，钟家的老四合院。

家宴吃到了快半夜，钟小艾一进正厅，满桌的说笑声就自然而然地低了半截。

她穿一件烟灰色的羊绒针织长裙，头发盘在脑后，耳垂上坠着一对南洋珍珠耳坠，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圈婚戒，身上一缕淡淡的白茶香，带一点鸢尾的粉。

席上的表弟媳盯着她那条裙子看了好一阵，低头抿了口酒，大气都不敢出；

几个本来在拼酒的小辈，这会儿全老实了，筷子搁得整整齐齐！

这就是钟家的大小姐，京城里人人都要高看一眼的钟小艾！

她在老爷子下首落座，王伯伯已经喝得满面红光，冲她直摆手：“小艾！亮平那小子呢？听说跑到汉东去，把天都捅了个窟窿！好小子，有出息！过年也不回来，给我这个老头子敬杯酒？”

“就是！”旁边一位表叔跟着起哄，“亮平这回在汉东，可是露了大脸了！听说连赵家都让他逼得团团转！”

满桌人哈哈大笑，钟小艾也跟着笑。

桌布底下，她左手的指甲死死地掐进了右手的手背！

“他呀，忙得脚不沾地。”她笑着道，“下回回来，我押着他，给您敬酒。”

“好！一言为定！”王伯伯一拍桌子，“到时候让那小子站直了，给我连干三杯！”

押着他？

他往后还站得起来吗？！

她提起酒壶，先给王伯伯斟满，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壶嘴磕在杯沿上，叮地响了一声，她把壶换到另一只手，双手捧杯起身，杯沿压得比老人的低了半寸。

“王伯伯，我敬您！您难得来一趟，我爸念叨您好些年了！”

老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回头冲老爷子竖大拇指：“正国，你这个闺女，比儿子还顶用！”

钟小艾笑着，一饮而尽，酒从喉咙滚下去，烧得像一口铁水，她咽了两回，才咽干净。

再坐了片刻，她起身说出去透透气，满桌子的人谁也没察觉出异样，只有主位上的钟正国，抬眼看了女儿的背影一下。

院子里夜风很凉，钟小艾走到槐树底下，背对着正厅的灯光站住了。

一个钟头前，总肃贪局的秦局长打来电话，说亮平在汉东中了枪，正在抢救，

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没准的消息，她从来不拿去惊动父亲，

可刚才那通电话，把消息说准了！

人活着，两条腿废了！

还有季昌明吞吞吐吐、到底说出了口的那一句！

她站了没多大工夫，膝盖先软了，伸手去扶树干，没扶住，

后背顺着树皮滑下去，一屁股坐在了树根上！胃里那杯酒猛地翻上来，她扭过头，冲着墙根的花池子“哇”地一声，吐了个干干净净！

吐完了，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她起先还以为是呛的，可它停不住，怎么都停不住！

正厅离这儿二十来步，王伯伯的笑声隔着窗户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钟小艾把手背塞进嘴里死死咬住，咬出了一圈血印，喉咙里还是漏出了呜呜咽咽的哭声！

“第三节……第三节……”

她攥着胸口的衣裳，一遍遍地念叨，

“他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没想让亮平死……他要亮平活着，躺着，看着自己的两条腿，看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