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来客 第二十一章 屈原过端午

凌晨三点，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新任务提示。

任务触发：带战国时期楚国大夫屈原（公元前278年，汨罗江边）前往2000年后滨海市，参与端午节活动，让其感受精神传承。

战国？屈原？杨坚站在路灯下脑海里翻着历史课本，公元前278年，秦将白起攻破楚都郢，屈原在汨罗江投水自尽。系统选的时间点，刚好是他投江前的黄昏。

时空出租车停在汨罗江边的芦苇丛外时，夕阳正把江水染成血红色。杨坚踩着软泥往前走，远远看见一个穿粗布青衫的男子，背对着他站在江滩上，手里攥着一卷竹简，风吹得他的须髯飘起来，像株被霜打了的兰草。

屈大夫？杨坚轻轻喊了一声。

男子转过身，眉峰如剑，眼尾泛红，怀里的竹简上写着歪歪扭扭的楚文——是《离骚》的草稿。他拱了拱手，声音像浸了江水的丝帛：在下屈原，不知先生是？

我叫杨坚，能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千年后的人如何待你。杨坚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上车吧，此车能驭风而行。

屈原盯着那辆银灰色的出租车，伸手摸了摸车门，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猛地缩回手：此车无马无轭，如何能行？莫不是方士的幻术？

是时空之术。杨坚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你且坐上来，便知真假。

屈原犹豫了一瞬，抱着竹简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蓝光闪过，芦苇丛变成了高楼大厦，江风变成了空调风。他扒着车窗往外看，嘴张得能塞进一个粽子：这、这是何处？楼宇比楚宫还高，路上的车比郢都的马还多！

2023年的滨海市，今天是端午节。杨坚指了指窗外的横幅——滨海市第十届端午文化节，红底黄字，晃得屈原眯起眼睛。

车停在老城区的楚风社区门口时，巷子里已经飘起了粽叶的香气。几个穿蓝布围裙的阿姨坐在石凳上包粽子，竹篮里装着泡好的糯米、红枣、蛋黄，还有切得方方正正的五花肉。

屈大夫，咱们去包粽子。杨坚拽了拽他的袖子。

屈原站在阿姨们旁边，盯着她们的手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糯米裹在粽叶里，是为了祭祀河神？

小伙子懂行啊！穿碎花围裙的王阿姨抬头笑，这是包粽子，纪念屈原大夫的！

屈原的耳朵瞬间红了。他凑过去，手指戳了戳糯米：这糯米中竟裹着禽蛋与兽肉？楚地的粽子只包红枣与粟米...

现在口味多啦！王阿姨抓了把糯米放在粽叶上，来，我教你包蛋黄粽——咱们屈原大夫要是活在现在，肯定爱吃这个！

屈原的手很巧，虽然第一次包，但跟着阿姨的步骤，折粽叶、装糯米、放蛋黄、捆棉线，居然包出个像模像样的三角粽。他举着粽子问杨坚：这粽子是为了纪念我？

对呀。旁边的小朋友举着自己包的歪歪扭扭的粽子喊，老师说，屈原爷爷投江后，老百姓怕鱼吃他的身体，就包粽子扔到江里！

屈原的手颤了一下。他摸着粽子上的粽叶，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吾当初投江，只想着以死明志，竟没想到......竟没想到后世之人如此记挂我。

下午三点，滨海河上的赛龙舟开始了。杨坚带着屈原挤在人群里，看几十艘龙舟像箭一样射出去。最前面的那艘船头上，插着一面绣着屈原队的红旗，队员们穿着统一的橙色队服，喊着号子：一二！一二！

这舟上的人，为何如此齐心？屈原往前凑了凑，指尖抓住杨坚的胳膊，像楚兵赴战，但无刀兵之险......

他们在纪念你。杨坚指着龙舟上的标语——传承屈子精神，奋进新时代，每年端午节，全国各地都有赛龙舟，都是为了纪念你。

屈原的眼睛亮起来。他看着龙舟划破水面的波纹，突然笑了：想当年，楚地也有龙舟竞渡，是为了娱神。如今这龙舟，是为了记人......好，好啊！

一艘龙舟冲过终点时，人群欢呼起来。屈原跟着鼓掌，巴掌拍得通红：这舟上的少年，比我当年带的楚兵还精神！

傍晚时分，文化广场上的《离骚》诵读会开始了。几十个穿汉服的小朋友站在台上，手里举着竹简，脆生生地背：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屈原站在后台，攥着自己的竹简，手指关节发白。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仰着头问：爷爷，你也会背《离骚》吗？

会，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屈原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你可知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知道！小女孩晃了晃手里的小扇子，我是古帝高阳氏的子孙啊，我的父亲名叫伯庸......！

屈原的眼泪突然掉下来。他把自己的竹简展开，指着上面的楚文说：这是我当年写的《离骚》，那时候我以为，没有人会懂我的心......

我懂！小女孩凑过去看竹简，爷爷，你写的字像蚯蚓，但我会背！

周围的小朋友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背：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屈原抱着竹简，听着孩子们的声音，肩膀一抽一抽的。杨坚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接过来，擦了擦眼睛：吾写这些诗时，郢都正被秦军包围，百姓流离失所......我以为，我的话会随我一起沉到江底，没想到......没想到千年后，孩子们竟能一字一句地诵出来。

晚上的祭祀仪式在广场中央举行。供桌上摆着粽子、苹果、黄酒，还有一束新鲜的菖蒲。主持人站在台上，拿着话筒说：今天，我们纪念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他用生命诠释了爱国二字，他的精神，像菖蒲一样长青，像江水一样永恒！

人群集体鞠躬。屈原站在最后一排，看着供桌上的粽子，突然往前走了两步。他伸出手，摸了摸供桌的边缘，指尖碰到了黄酒壶——瓷质的，上面画着龙舟。

屈大夫，喝杯酒吧。杨坚递给他一杯黄酒。

屈原接过杯子，对着供桌举了举：吾一生忧国，虽未能救楚，但得后世如此纪念，吾愿足矣。

他喝了一口酒，辣得皱起眉头，却又笑了：这酒比楚地的醴酒烈，却更醇。像......像我当年写的诗，越陈越香。

时空出租车停在汨罗江边时，已经是深夜。屈原抱着竹简下了车，江风卷着芦苇叶打在他的脸上。他回头看杨坚，眼睛里闪着水光：多谢你，让我见此盛世。

是我该谢谢你。杨坚靠在车门上，让我明白，守护历史，不是改变什么，而是让你们看到，自己的精神没有消失。

屈原笑了。他转身走向江水，怀里的竹简被风吹得哗哗响。走到江边时，他停住脚步，对着江水喊：吾之精神，千年不灭！

声音顺着江水飘出去，撞在芦苇丛上，弹回来，像一声悠远的长叹。

杨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江水中，系统终端震动——【任务完成：屈原感受到精神传承，奖励历史精神传承值+100】。

他掏出手机，看到张飞发的消息：兄弟，陶锅修好了！明天带大哥来吃辣椒火锅！后面跟着个流口水的表情。

杨坚笑着回复：行，明天我去接你们。

风里飘来粽叶的香气，远处的江面上，似乎有龙舟的号子声传来。杨坚坐进出租车，发动引擎，蓝光闪过，汨罗江变成了滨海市的夜景。

后视镜里，他看见屈原的青衫飘在江面上，像一片不肯下沉的叶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