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d之血火河山 转之章第5节 天之痕，地之风暴

转之章第五节天之痕，地之风暴

c.e.71年5月1日，plant首都aprilius（4月）市，最高评议会议场。

“奥尔巴尼妥协案……这时候还把它搬出来谈做什么？”

坐在新职席上的巴特莱葛．萨拉揶揄似的说道：“‘割喉作战’可是已经通过众人的表决了，现在还要接受这种欺压我们的条约吗？”

“我的用意当然不是要大家照单全收。”脱下了议员服的氏格鲁．克莱茵反驳道：“只是战争一定会造成人力与财力的牺牲！要是能够避免，为什么不努力去做！”

“plant”aprilius市的最高评议会议场中，各议员加上已经将议长宝座让给巴特莱葛的氏格鲁．克莱茵正在为奥尔巴尼妥协案展开一场又一场的辨论。然而克莱茵的一片挚诚并末温暖议场内冷漠的空气。巴特莱葛就任议长后，推展“割喉作战”的激进派已经成为议事主张，使他的势力已大不如前。

爱莎莉亚．玫尔，这位伊扎克的母亲嘲讽地歪嘴一笑，冷冷的将文件推回去。激动的说道：“就算如此，这里面的谈和条件也太可笑了！好像他们已经赢了的样子！”

她所言不差。所谓的“奥尔巴尼妥协案”，是联合军方在“乌洛波罗斯作战”发动后提出的一份谈和条件。眼见zaft的侵攻顺利的同时，地球又摆脱不掉中子干扰器的影响，联合的人们察觉情势对自军不利，便在仓皇之际提出这么一份文书，内容上却几乎无“妥协”两字可言，充其量只做到了认可“plant”某种程度的自治，其馀的部分，例如列入理事国的管辖下，全和开战前一样。根本是片面的要求。

“但是如果一开始就这么吹毛求，还算什么谈和？”克莱茵派的爱琳．卡纳巴辩驳着。微卷长发披肩的她，拥有综合资讯学博士学位，担任外交委员。同时，他也是克莱茵派的第二把交椅。

“他们选这种时候提这个，根本只是争取时间的伎俩！”赫尔曼-格鲁特单刀直入的骂道。主修政治学的他是个叁十出头的黑发青年，既是国防委员之一，也是萨拉派的狂热拥护者。

不过格鲁特他虽然狂热，但是看法却是一针见血。联合军方分明是为了“割喉作战”的燃眉之急，才又将这份妥协案翻出来延缓侵略的脚步罢了。偏偏可笑的是，若真想达到这个目的，也该放点“政见性的牛肉”去吸引他们上勾才是。是那帮自然人愚蠢到没想到这一点呢？还是此份条件已经到了军方退无可退的让步了？

“奥尔巴尼也不可能完全整合或代表理事国阵营的所有声音吧？不具代表性，那还谈什么谈？”爱莎莉亚不屑的说着，同时议场内顿时充满赞同的声音。

“那么………我们从此就要舍弃一切言辞，只用枪炮去争取和平吗？”克莱茵沉痛的责难道：“难道我们的文化有那么原始吗？”

此话一出，全场中也有人露出愕然的神情。这些回应却被巴特莱葛接下来的一席话给掩过了。

“克莱茵前议长大人，您这话未免言过其实了…………”他说完之后站了起来，带着一丝优越感，看着被自己踢下台的政敌。

“我们只是代表民意的公仆。个人的情绪化发言，还请您节制。”

“……恕我失言。”克莱茵神情凝重起来。被他说成这样，他也无从反驳。毕竟，现下的国民选了巴特莱葛做为新任议长。换言之，也等於是认同了巴特莱葛的主张和作法。不论如何，奥尔巴尼所提的这份妥协案，看来只是徒然加深两个阵营间的鸿沟罢了。

“那么我想问一下，做为沃洛波罗斯作战的最终战，这次作战的指挥官是谁？”克莱茵这么一问，底下的众人又开始骚动了起来。

这场作战与过去不同，几乎集结了除去plant守卫舰队之外的六成以上的战力。虽然说zaft号称全员精英，但是有能力及资格指挥这种程度的大军的人物，几乎可以用一支手的手指算出。而所谓的大军和以往的小部队不同，是不可能随便就拉出一个人叫他指挥全军的。因为只要不是一个白痴，都会知道叫一个高智商的菜鸟与数十年的老将打仗，究竟那个比较会用兵。

(注：最想不通的就是seed好像只要有智商就一定能够完全的指挥好军队一样，而联合军却完全被这种无经验的菜鸟指挥官恶整，完全没看过有像样的反击。这是一个我自看seed以来就百思不解的地方。)

而当今如果要说最有资格的，自然就是奈特哈尔．科库兰。但是科库兰身为plant守卫舰队的总司令官，根据当初不成文的规定，这支舰队是不能用於保卫plant之外的事务上。当然，科库兰这个身为总司令官的人，也同样的被限定於这个规定之内。

然而除了他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真正可以带这种大军的人物。由於zaft本身不认同过去在战场上的资历，因此要找出有这种能力，又有在zaft立过相应功劳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

“我认为由………”

“不！我认为那个人没有能力，我推荐………”

“这几个人都不行！我认为………”

面对这种情况，下面的人开始吵了起来。这些相互争吵的议员之中，各自推举自己心中理想的人选，其中互相争吵的还包括萨拉派及克莱茵派的人。这是因为竟然出兵已经是无法避免的，如果推举自己一方的人选，并且最终因此打了胜仗的话，那么就将会为自己捞到高度的名声及大量的政治资本。

那么将来在巴特莱葛．萨拉议长卸任之后，自己就很有可能因为这次的提名，进而坐上下任议长的宝座。所以这些原先分成各派系的议员们，立即分为一人一派的持续对这件事展开争吵。

最后氏格鲁环顾了一下会场，其中不发一语的坐着的，除了巴特莱葛及氏格鲁之外，就只有身为中立派系的尤利-阿玛菲和吉尔伯特．杜兰朵两人而已。而其他所有的人，包括自己派系的爱琳．卡纳巴，都与人争的面红耳赤毫不相让。这让氏格鲁深深的感受到，所谓世态炎凉的悲哀。

然而，相对於氏格鲁有些沧桑的苦闷，巴特莱葛却是有些得意的看着氏格鲁颓然丧气的模样。如果有人看过数十年前他们共同合作努力的模样，然后再看到今天他们的样子，想必会深深的感受到何谓权力使人腐化的意义所在。

“各位代表国民的议员们，请先安静下来！”巴特莱葛此时出声，并且摆摆手的要众人安静。等到众人不再出声之后，他才继续说道：“我们这里已经选择好一位非常优秀的指挥官，想必能让各位满意！”

当巴特莱葛这样说之后，所有的人都冷忍不住露出怀疑的神情。

然后等到巴特莱葛所说的‘非常优秀的指挥官’随着巴特莱葛指示的某位人员将之引领进入议会场的时候，其他所有的人都露出惊讶的神情。其中氏格鲁更是震惊的张大嘴巴站了起来，看向那位被巴特莱葛内定的指挥官，并且心中想问的话直接破口而出。

“巴提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这位有着半金半白的头发，及苍蓝海洋般的冰蓝瞳眸，身穿旧plant自卫部队时代的黑色指挥官制服，并且脸上神情严肃的人，正是前plant自卫部队总指挥官，及理事国宇宙舰队歼灭战的幕后战略策划者‘巴提斯-亚伯尔-凯文贝肯-范-麦道威尔’本人。

就在氏格鲁为震惊所笼罩，脱口问出这句话，但是没有人理会他的时候。另外有个人最先回过神来，并且脱口说出另外一个问题。

“萨拉议长阁下！麦道威尔阁下的能力我们都很清楚，但是他可是因为一年多前刺杀萨拉议长未遂，而被处以流放之刑的罪犯啊！这种人怎么可以担任，我们zaft的前线总指挥官的人呢？”

问出这句话的这个人，出呼所有人预料的，不是萨拉派的爱莎莉亚．玫尔或是赫尔曼-格鲁特，反而是克莱茵派的爱琳．卡纳巴。但是他所关心的当然不会是萨拉议长的生命危险，只不过单纯的不想这个人成为军队的实权掌握者，所以想出这么一个藉口而已。

这点事实上，所有在场的议员都知道他与麦道威尔的过节，但是却没有人出言反驳，因为他们也很想知道巴特莱葛如何对爱琳．卡纳巴的一藉口对此做出解释。一个过去在军中有高度威信及能力的指挥官来指挥前线全军当然是好事，但是如果加上前罪犯的记录就未必是好事了。

尤其是他与巴特莱葛的过节，使得他最后在前线发动兵变，然后领军回国将所有的人一举踢下议员宝座。这种可能性在包括科库兰、贝内狄克特等众多zaft现任中高级军官，都曾经是他在天上地下的部下或学生的情况下，这种人发动军变的成功率不可以说不高。因此所有的人都想问清楚巴特莱葛这个问题。

“没问题！”只见巴特莱葛两手一摊，兴高彩烈的对着众位议员说道：“麦道威尔指挥官，如今已经和我解开误会！现在他已经是和我们所有的zaft的众人一样，都是为了真正的和平与正义而战的英雄！所以，我们不要在意他的过去，应该给予他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这样对我们plant调整者的无上未来，才是最有利的选择！”

“说的好！萨拉议长！”

“说的没错，我们没有必要迎合那些不明大义的某些人的利己思想！况且历史上也没有不需牺牲与风险就可达成大业的先例吧！”

“萨拉议长你真是心胸宽大啊！”

“是啊！不愧是萨拉议长！”

首先鼓掌拍手，对巴特莱葛献出自己的奉承之词的，是赫尔曼-格鲁特，再来就是爱莎莉亚．玫尔，然后其他人才街着跟进。同时爱莎莉亚说出这些话的同时，还斜眼瞪了氏格鲁及爱琳．卡纳巴一眼。这其中带有他们两个就是‘不明大义的某些人’的意含。

但是就在萨拉派给予克莱茵派的人们不断的语言攻击，而对方也不断的反驳，使得现场一片吵闹的时候，几乎都没有人发现呆立在现场一语不发的麦道威尔本人，那瞬间的眉头一皱，还有微动的嘴唇，好像在说什么一般。

於是最后巴特莱葛又以殷勤，但是又有着掩饰不了的得意的口吻向克莱茵劝说：“您所提的宝贵意见，议会非常感激，并且郑重接受。不过，接下来就该让我们现任的最高评议委员会检讨了！……至於来访的使者马尔奇欧导师，还请您代为致意。”

“……我知道了。”克莱茵站起身，再一次环顾议场内的众人。

“但愿各位能眼光放远，选择正确的路………”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议场。当他脚步沉重的走下通往大厅的楼梯，无意间被装饰在中央的一块巨石所吸引，停了下来。

““evidence01”看在这个异星的生物眼里，我们不知是什么样子。只不过有些微乎其微的差异，同源同种的生物竟至分裂成两个阵营而战；这块石头中的有翅生物，大概会觉得不可思议吧。还是说在银河远方的某个星球上，他们也同样的在自相残杀……？”克莱茵面对着evidence01，心中不由得如此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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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71年5月2日，阿拉斯加，地球联合军统合司令总部。

白冷海面上，雪白的战舰投下漆黑色影子，正向陆地驶近。

地球联合军统合司令总部“josh-a”，就位在极北之地，阿拉斯加的育空河口附近。从地表看不见它的全貌，因为总部大部分的设施都隐藏在育空河的地底下。

在这片北国大地下，有个人为凿穿的空洞，在其中央浮着一座大型的人工地基，上下和外缘部的岩盘间则有无数的悬吊装置接合。因此地表的动态几乎与内部的这座地基无关；地震自不消说，就算受到核弹直接攻击也不受影响。人工地基上有高楼大厦林立，这些都是军方的机构，外面的阳光透过光纤映照进，与地表任一处市区毫无二致。不论规模或外观，这里都不像是个建设在地底空洞中的城市。

这就是“josh-a”──地球联合军的统合最高司令部。

在航管的引导下，满身疮痍的“大天使号”开进一片巨大的瀑布。藏在瀑布后面的主闸开启，缓缓将庞然船身收纳其中。在地底深处的一室中，大型萤幕逐一映出这整个过程。

“‘大天使号’啊……。总算到这儿来了……”一名将官喃喃自语道。他的语气听来倒像是有些困扰，不像是为友舰的平安归来而感到宽慰。

“哼！大概是哈尔巴顿的执着在保护它吧？”

有人提起这位在上空使得舰队全灭的将军之名，立刻引来另一个揶揄的声音答道∷“真正在保护它的可是个调整者小孩唷。”

“别说得那么直接嘛，撒扎兰特上校。”应声的这人对那名上校摆了一个苦脸。萤幕画面此时已经切换，映出一份军方的制式文件。

“算了！临到最后一刻，‘强袭’跟那个驾驶员都mia……这该怎么说呢……算是幸运吧。”萤幕中的文件上有基拉．大和的名字，上面盖着一个大大的mia印记。

“gat系列即将成为我们的主力前锋机，要是──还得让一个调整者小孩去操纵，还像什么话……”唤作撒扎兰特的那名将官如是说，其他人也点点头。

“的确是啊……”

“那就等於摆明了要大家看着，我们毕竟还是敌不过那帮人嘛。”

“所有的技术都已经传承下来，并做了更一步的发展。下次一定要让它适合我们。”配合着撒扎兰特的话，萤幕的画面渐次切换，映出一架又一架的ms和规格。背部装载了两门巨炮的机体将如何活动；另一架背负着甲壳般的机体，又将如何展现可变性能；还有装备了叁角翼的机体。

“你怎么跟阿兹拉艾鲁他们说？”一名将官问道。撒扎兰特回答。

“问题都由我们这里做修正………我是这么说的。”他将文件放在桌上，做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握起十指。

“一切都只是运气不好啊。而且我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恐怕也是……连同欧亚联邦的舰队一起……”在场的将官们听见这番话，纷纷严肃的点头。

这些人此刻早已忘记，印着少年之名的文件象徵的是一个生命。最后，撒扎兰特喃喃道∷“都是为了还我蔚蓝纯净的世界……！也为了大西洋联邦！”

“是啊！连同那些欧亚联邦的人一起………”

撒扎兰特最后的一句话，引起的众人的赞同声。於是，最后的讨论就在众人的奸笑声中落幕。

同一时间，堪察加半岛，欧亚联邦所属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港………

堪察加彼得巴甫洛夫斯克（俄语：——），位於太平洋边缘的阿瓦查湾（经纬座标北纬53度1分，东经158度39分），是欧亚联邦堪察加边疆区首府，堪察加半岛最大的城市，人口1298，028（c.e70年统计）。

城市建於山丘之上，四周被火山包围，故在城市任何角落都不能清楚看到地平线。属亚寒带气候（根据柯本气候分类法为dfc型）。年降雨量860毫米，是西伯利亚（而且多数以雪的形式呈现）的叁倍。冬季气温比西伯利亚温和：冬天平均低温（一月）为-7.3-c，夏天平均高温（七月）超过20-c。

建於1740年，名字来於白令舰队下的圣彼得号和圣保罗号（在鄂霍次克为其第二次航行建造）。克里米亚战争期间曾被英法联军围城，但并未失陷。

在公元历20世纪是苏联渔业加工中心（主要是鲑鱼和螃蟹），但自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政府把捕鱼权出售给外国。当时是到访堪察加半岛旅客的基地。有二十家公司提供由猎熊到滑翔伞的产品。由於交通不便（是当时世界上继秘鲁伊基托斯后第二大不能以公路到达的城市），致使旅费高昂，但堪察加半岛的景色仍然吸引各地的旅客前来。

然而在c.e年之后，由於统合战争的关系，此地扩建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军港，自此成为欧亚联邦太平洋叁舰队的驻留港之一，从此成为一大军事要地。但是在战争结束后，又失去其战略价值，而慢慢回复成观光及渔业要地。

但是其目前转变，是在於c.e.69天朝战争局势恶化，天朝军击溃在东北的东亚、大西洋联邦、欧亚联邦叁国联军时，连带的攻入黑龙江流域。与此同时，当时的欧亚联邦太平洋第一舰队指挥官马尔特上将，因为恐惧天朝军的攻势及见到东亚共和国及大西洋联邦联合军舰队在勃海被突击而全灭，因此紧急北移太平洋舰队。而当时选择的驻留港，就是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

同时，在之后新指挥官米拉舍夫斯基上将，利用其与天朝之间的私人良好关系，及本国某些人物的支持及放纵下，大行走私贸易，所以才造成当今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百万人口的繁荣景像。

“什么？要我们去帮大西洋联邦那群窝囊废守阿拉斯加？本国那边是疯了吗？”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将军，看到本国传来的命令之后，愤怒的将手上的命令书揉成一团废纸丢到地上。而这个人，就是欧亚联邦太平洋舰队总指挥官兼东西伯利亚军团总司令的波尔塔瓦．布科夫．米拉舍夫斯基上将。

“米拉舍夫斯基总司令官，我不明白守卫阿拉斯加是否有什么问题？目前zaft方面主攻目标不是巴拿马吗？就同盟关系而言，他们的主力前往那里，而我们这个距离最近的部队前往代替防守联合军司令总部这不是很正常吗？”问出这个问题的是年轻的第叁舰队司令官，同时也是欧亚联邦的军火商的龙头帕特里斯．夏洛尔的堂弟的巴洛斯．夏洛尔少将。

(注：欧亚联邦太平洋第叁舰队是属於分舰队规模，这同於之前的第八舰队，因此少将级的巴洛斯．夏洛尔才能够担任司令官。)

不过当他问起这个问题时，他没有得到总司令官的回答，反而得到总司令官的一阵白眼。同时其他的人，例如参谋长鲁格拉希中将、第二舰队司令官马可西耶尔中将都不禁摇头叹气。

巴洛斯．夏洛尔，在欧亚联邦军有着‘无法独自打仗的将军’、‘无人驾驶的强力凿岩机’的别称。其正面的意义是说，如果巴洛斯在有良好的上司指挥下，属於猛将型的他，就能够配合总司令部冷静周全的计画，然后就一定能够发挥相当强大的破坏力。但是反过来说，也有着反讽这个人没有独自领军作战的良好战略能力及独自掌握战场进退的能力。这点倒是与被诺贝拉-弗莱曼中将批评说“在战场上不能够当独立作战的头脑，只能当运作身体的手脚”的哈尔巴顿倒是十分相似。

“你认为会有那一个国家要进攻，还在那边大吼大叫的说出自己想要攻击的地方呢？”最后，还是看不下去的鲁格拉希中将，对这位一头雾水的年轻人用提问的方式，来解释他被众人瞪白眼及摇头叹气的原因。

“不就是zaft吗？”巴洛斯还是不明白的说着。

“但是，有那次是自己说出想要攻击的地点呢？几乎每次都是他们的军事行动的保密做的不够好吧！只有这次是以自己大鸣大放的方式，说出自己想要攻击的地点不是吗？”

“这个……”面对鲁格拉希的提问，对战略并非很善长的巴洛斯有些语塞的说不出话来。

“所以说这只是一个基本的声东击西，而大西洋联邦好一点的是想要在中途与我们夹击zaft的部队！如果是很一点的话…………”

“你是说他们有可能想要让我们两败俱伤！这………可能吗？”巴洛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着。

“你真的当大西洋联邦的人全部都是白痴吗？”这次发问的不是鲁格拉希，而是第二舰队司令官马可西耶尔中将。

“不！我不这么认为！世界那么大，天才也不可能只出现在调整者那一边！”

马可西耶尔以严厉的声音对着巴洛斯问道，而巴洛斯则直接面对他的目光，毫不回避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那么……”说到这里，米拉舍夫斯基发话了。他直接看着他问道：“你以为奥尔巴尼妥协案的条件，plant会接受吗？”

米拉舍夫斯之所以直接问巴洛斯，那是因为他知道巴洛斯可以通过家族的关系，知道这份原本属於机密的外交文件。

“不可能！这种条件不只是我，就连帕特里斯都认太勉强了！根本就不可能让调整者们接受！”巴洛斯直接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同时旁边的众人都点了点头，表示他们同意巴洛斯所说对条约的感想。

“没错！如果要拖延时间，就应该在渔网中洒下一些饵才对！但是从文中条约来看，主导合谈的大西洋联邦方面根本就不是在拖延时间！”

“那么他们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无法理解？”

米拉舍夫斯基一脸严肃的说到这里，巴洛斯反而不能明白其中有何意义，於是他向自己的上司求教。不过米拉舍夫斯基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旁边他的舰队的参谋长贝卢斯科尼准将就帮自己的长官回答问题。

“是利用惯性思维的反向操作吧！”

“喔！”

“你说说看自己的看法吧！”

听到这句话，鲁格拉希和马可西耶尔都转过头去，看向那个身材高大却长的其貌不扬的青年准将。同时米拉舍夫斯基的眼皮一张，然后要他说出自己想到的东西。

“是！”贝卢斯科尼对着长官们敬个军礼之后，开始说道：“首先他们利用‘奥尔巴尼妥协案’的条文，令他们造成一种“自然人都是笨蛋”的想法，之后再将全军转移至明显是调虎离山之计的巴拿马，最后在调整者们因为前面造成的惯性思维，达成一种战略及政略上的声东击西的效果，令他们乖乖的自己踏上阿拉斯加这个陷阱中。”

“嗯……”米拉舍夫斯基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下，然后问道：“那么你认为大西洋联邦准备了什么好菜来招待他们……不，也许还加上我们呢？”

“这个……抱歉！下官不知道！”贝卢斯科尼对着米拉舍夫斯基敬了个军礼，一脸歉意的说着。

“没关系！”米拉舍夫斯基毫不在意的说着：“因为我也不知道如果加上我们的话，他们究竟要如何将我们一起埋了？”

“疑？”

“啊？”

众人看向自己的总司令官，他们没有想到每次战争之前都务必在叁要求做好万全准备的司令官会说出这种话。他们有些怀疑自然的上司这次是否要做出走一步算一步的行动来。

“你们……都知道我之前参加那场战争的理由吧！”

米拉舍夫斯基突然转移话题，这让众人愣了一下，然后才全员点了点头。他们说的‘那场战争’，自然不是指现今对zaft的战争，而是指之前的天朝大战。而见到众人点头，米拉舍夫斯基也点了点头继续说着。

“当时做为军方的将领，我受命加入某一方以尽量延长战争，消耗东亚共和国的国力！当然，我们当时没有任何人会认为天朝的革命军一方会获得胜利。”

“但是，当天朝与我国开战，大部份的人都回到自己的国家之后，为什么只有我们少数人继续任务的执行呢？”米拉舍夫斯基说到这里顿了顿，再继续说道：“答案很简单！当时我们受命向自军提供情报的同时，另外受命尽可能的帮助天朝的部队…………在战场上消灭大西洋联邦与东亚共和国两军！”

“结果很幸运的，在当年北京围城战的时候，我的附加提案得到通过！结果就是勃海一战中，我们一举消灭了东亚及大西洋联邦的北太平洋舰队！虽然我们最后因为西北战局的意外失控，连带的失去了黑龙江流域的国土，但是我们却自此得到白令海与北太平洋的制海权！”

米拉舍夫斯基说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他。这件事米拉舍夫斯基已经说过无数次，但是每次听到之后他们还是觉得那么惊人。所谓的国与国之间的同盟，其实在背后都包含着无数的算计与背叛。就如同当年的勃海会战之中，米拉舍夫斯基借刀杀人所干下的好事一样。

“而现在的状况，不是大西洋联邦想要与我们夹击zaft军，就是想要将两年前的计谋来个故计重施！所以………”米拉舍夫斯基说到这里，目光锐利的看向鲁格拉希中将及巴洛斯．夏洛尔少将。然后对他们说道：“鲁格拉希、巴洛斯．夏洛尔，联络本国军令部，还有帕特里斯！就向他们说，我要动用‘天祸’与‘黄祸’！”

“疑？”

“等、等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众人的质疑，米拉舍夫斯基反瞪了一下他们，直接问着是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而鲁格拉希虽然被瞪而身体震了一下，还是尽忠於自己身为参谋长的职责。

“总司令官！我不能同意你的看法，‘天祸’与‘黄祸’是我国目前只有少数的部队，而且就算是在号称走私的门户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也不过只有总数四成而已！更何况‘天祸’根本就不能够完全操作！这样子的状况根本就和拿一袋沙子去对太平洋填海造地一样，不是吗？”

“是吗？”米拉舍夫斯基听了之后，走到总司令室的桌子旁边，拉开抽屉拿出一片光碟，交给鲁格拉希之后说道：“这就是让我们能够完全操作‘天祸’部队的钥匙！”

“这……司令官，这是那里来的？”鲁格拉希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米拉舍夫斯基问道。

“这个世界上的奇人异士不少！”面对部下的质询，米拉舍夫斯基慢慢的说道：“在西安有个人写出这个东西，但是却有个神通广大的人将这东西偷到欧普了！然而欧普的那个人却对文件资料保密不太小心，於是昨天他就落到我的手上！”

众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但是巴洛斯这时候立即问道：“但是为什么不将这东西交到本国呢？虽然因为‘黄祸’都是私人制的加上许多部份是技术未明，所以量产难度大！但是‘天祸’的东西，原本就是量产的啊！这样的话我们就……”

“因为攻击刃的编写也已经完成，所以这个资料已经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了！”

就在巴洛斯询问的时候，米拉舍夫斯基打断了他的话，说出他的解释，於是就这样的让巴洛斯立即安静下来。

“不过放心吧！我可没有打算成为待宰的羔羊！”米拉舍夫斯基这时露出冷笑的说道：“如果他们真的想要连我们一起算计，我就会让他们去死的！”

众人见到米拉舍夫斯基冷笑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不寒而栗。但是同时也放心了下来，当米拉舍夫斯基这样说的时候，就代表他真的没打算任人宰割。

“总之！”米拉舍夫斯基最后严肃的看向众人，然后说道：“我们手指青天，问心无愧！我们不为了虚无的蓝色波斯菊，我们为的是我们的祖国‘欧亚联邦’！”

“是的！我们不为蓝色波斯菊而死，我们为了‘欧亚联邦’而活！”

最后，在星银色降临的北方大地与大海的交会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的一间军方建筑物，一群人以他们祖国的军礼，宣示要对抗上级与盟邦决定的命运。

………………………………分隔线…………………………

c.e.71年5月5日，阿拉斯加，地球联合军统合司令总部。

玛琉等人集合在简报室里，向走进室内的将官们敬礼。

“我是军司令部的威廉．撒扎兰特上校。”在正中间的位子坐下的那名将官，一面将文件扔在桌上一面说道。

“各位及第八机动舰队‘大天使号’的审议与指挥，将全部由我负责。坐下。”他语调平淡的说完，乘员们依言就坐。“大天使号”的主要军官与下级军官全都到齐了。

“航行数据已经从导航系统中撷取出来，正在分析……你们的战绩可真壮观哪，玛琉．拉米亚斯舰长？”

这话听得出有明显的嘲讽之意。一场审查会的开场连句辛苦了的慰劳也没有，玛琉的心头涌现不解和强烈的反感。

“那么……接着我想听取各位的详细报告，以及针对各事件的证词。”撒扎兰特的言辞和神态看不出一丝情感，只是径自漠然的进行议程。

“此外，这场审查会依照军法会议原则进行，所有的发言都将受记录并以公文呈报。出列席者请据实以告。”说到这里，他才第一次抬起眼，看着玛琉。

“……可以吗？”

“是……”玛琉生硬的点头。

“那么首先，档案一、zaft军奇袭‘海利欧波里斯’时的情况……玛琉．拉米亚斯当时为上尉，先从你开始吧……”

“是。”玛琉起立，开始报告。回忆遭受奇袭当时，自己为保住“强袭”而坐进驾驶舱，遇到碰巧在场的基拉．大和，又让他同乘紧急避难──现下回想起来，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突然地，撒扎兰特打断她的报告，径自问道：“那么，你在当时便已对这名少年，也就是基拉．大和是否为调整者身分一事，起了疑念？”

“是……”玛琉点点头。

“就算他是工业学院的学生，但在面对一架陌生的机体──还是我军重要机密的x系列──能在极短时间内洞悉其作业系统进而改写，绝非普通小孩能办到的。我立刻怀疑他是否为调整者。”

“嗯……”撒扎兰特好像不太满意。

“那……当你亲眼看见他的能力时，有什么感想？”

听不出这个质问的意图，玛琉犹豫道：“只觉得……令人惊异……”

“哼！”听着她略带踌躇的回答，撒扎兰特皱起眉头，继续说道：“但在未与总队取得联系之际，躲过了佛拉达少校之追击的zaft的ms侵入了殖民卫星。不幸的是……‘强袭’就在此时落入一个毫不知情的平民、而且甚至还是一个调整者小孩的掌握中，而你当时未能充分控制全局。是吗？”

“不！当时的情况………”穆很快的站起来表达抗议。

“不幸？”玛琉觉得这两个字有待商榷。因为她自己从没这么想，甚至抱持完全相反的印象。的确，在“海利欧波里斯”发生的种种可说是不幸，但没被夺走的唯一的一架机体因偶然而得到基拉的驾驶，应该说是侥幸才对。否则，“强袭”只怕也落得与其他四机同样下场，或甚至当场就被击毁了。她不认为自己能独力守住。

“现下只是进行事情确认。佛拉达少校，希望你不要发表私人见解。”撒扎兰特朝起立的穆瞥了一眼，语带叱责。穆显得一脸不甘，但还是坐了回去。

“第二、是关於东亚叛军的事！”撒扎兰特说到这里，瞪了他们一眼道：“为什么你们没有杀了那个叫司马风的罪犯？”

“什么？”众人都瞪大眼睛的看着撒扎兰特，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你们难道不知道那个叫司马风的有多么危险吗？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将东亚叛军的ms武装化，那么我们当时在东亚、中亚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损失！尤其这种人根本就与怪物没两样，也许他也是与调整者这种天上的怪物同一族！为什么你们不杀了他？”撒扎兰特说的好像自己很有理一般，但是却引起了众人的怨气。

“当时会失败，不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多数的高层为了大量掠夺财物，公然违背了阿哈巴顿上将快速转移的命令，所以才导致主力被完全分断的吗？当时就算是没有ms，我们根本还是会被包围於北京城！这些你们就没有好好的反省过吗？”穆的心中带有恶意的如此想着。他面对这些只会在后方比手画脚，自己却从不踏上战场的家伙，有着强烈无比的厌恶感。

“zaft的ms进攻到殖民卫星内，致使基拉．大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射了320mm超高脉波炮‘炎神’，虽然成功的使敌ms撤退。却令‘海利欧波里斯’架构体造成莫大损害……但是却成功了保住大天使号与强袭。而且如果当时没有司马风这个人的出现，那么面对五架新型ms，真的有办法冲出去吗？”而玛琉则皱起眉头，心中怎么想着。同时面对撒扎兰特的这些话，还有这场审查会的目的，都教他实在摸不透。

“……此外，你们使用强袭的反击，还有与东亚叛军的合作，对zaft军奇袭部队造成危机感，因此可说促成了敌军再次进攻殖民卫星。”

听到他这么说，穆又忍不住站起来反驳道：“那只是从结果反推的推测论罢了！”

“没错！但是你之前身为部队长，在战场看到强大的武器或是重要的敌人，难不成你会放过他吗？”撒扎兰特反瞪着穆的说着。

“……不。”穆一时语结。

“所以反击是错误的！您是这个意思吗？”禁不住心中的讶异感，玛琉也开口问道。

只见撒扎兰特轻轻一耸肩，然后说道：“我可没那么说。只是……竟然遇上一个调整者小孩，然后又遇上了万恶的东亚叛军，真是不幸……是该这么说吧？”

听到这句话，不只玛琉，其他乘员们也纷纷附应道：“怎么这么说！要是没有他们两个，我们早就………！”

“但是……要不是他们，‘海利欧波里斯’或许就不会毁灭了。”撒扎兰特盖棺论定似的说道。

“虽然已经发生的过去是没有假设可言的，但是如果，他没有改写作业系统的能力，只是个普通的自然人又或着你们没有遇到那个东亚叛军的人呢……？”他目光冰冷的看着玛琉惊异的神情，又看看其他乘员。

“如果当时，基拉没有坐进‘强袭’里，又或是司马风没有出现呢？”玛琉想到这里就无话可答了。如果真是那样，zaft应该只会在五机联手下，击毁“强袭”后离去。再奇袭或许会造成某些伤亡，但“海利欧波里斯”仍然会存在。

“……结果应该会和今天不同才是。但是，他们当时确实在场了；”撒扎兰特嘲讽似的注视着玛琉。

“而东亚叛军出现的意外暂时不谈，但是让那个调整者坐进‘强袭’里的，也确实是你吧？拉米亚斯少校。”一阵寒意涌现，玛琉目不转睛的回视长官。

“所以说……全都是我的判断失误……？”她听得懂。可是……照他的说法，所谓的“结果”，会是他们应该将任由敌人夺走那些心血结晶，而搭乘“强袭”的玛琉和基拉也应该随同机体一起被击灭而死了。

“另外……”撒扎兰特瞪着穆

不知撒扎兰特本人有没有察觉，他说的话等於是叫玛琉去死，见他依旧冷冷答道∷“拉米亚斯少校，我们可是在跟调整者作战，跟你所谓‘令人惊异’的力量。就算是个平民小孩。调整者就是调整者，你都亲眼看见了，为什么不多注意？而且那个东亚叛军又是如此危险人物，你们为什么又不乘这个好机会杀了他呢？”

当着愕然不语的玛琉面前，撒扎兰特的措辞更加强硬的说道：“就是因为有他们，世界才会混乱的。”

又一阵恶寒窜上背脊。一开始时的那股不自在感越发强行，她彷佛已经完全无法理解长官的话。乍听之下并无不合理之处，连贯起来又有某种奇妙的扭曲，原来竟可归结到他自身，又或是他背后的上司的偏见和憎恶。

“‘大天使号’在那之后又致使同盟的欧亚联邦军事基地‘阿尔缇米斯’毁灭、先遣队全灭，使我军失去了第八舰队。”

“这是曲解！我们是……！”

穆激动起来，但是撒扎兰特冷冷的抬眼说道：“我们是？是什么？”

玛琉替他把话说完：“我们只是继承哈尔巴顿堤督的意志……”

此话一出，却听得撒扎兰特拖着愤怒的语气说道∷“哈尔巴顿？他的意志就是大西洋联邦、就是地球联合军的总体意志吗？几时成了那样的？”

“那么，大西洋联邦、地球联合军的意志又是什么？叫我们乖乖的被敌军击破，就是国家与上司的总体意志吗？”玛琉紧咬着嘴唇想着。

“冷静点，玛琉．拉米亚斯。我当然不是说一切都是各位的错，在严峻的情势中，我认为你们确实已十分努力……”

这时的慰劳之词，听来已然空洞。暗喻嘲弄的言词仍然继续着，突显发话的一方丝毫不在乎玛琉等人的困境。

“只可惜……付出了那么多的牺牲，‘大天使号’到头来还是损失了那架宝贵的‘强袭’。这么一来，那些牺牲者岂不是不值？”

追究到这一点，玛琉也无话可说。但她不禁思索，撒扎兰特口中的“不值”究竟是不是那个意思。如果这些长官也真的为至今付出的惨痛牺牲感到可惜，为什么自始至终没见过一支来自总部的援军，而是任由“强袭”遭人击毁呢？

撒扎兰特仍旧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只管公事公办的说道：“我们必须详查所有细节，理清一连串的战果和责任啊！以任何人都能接受的形式！是吧？”

玛琉心中的怀疑开始扩大，像个渲染开来的黑点。撷取任一段撒扎兰特的话，都和基层士兵还有玛琉等人的感觉相去甚远。

“战场上死了多少士兵，那些人根本只会从数字去看事情。”哈尔巴顿是这么说过。

没错，就是这种情况。对这些上级将官而言，牺牲不过是文件上的数字罢了。玛琉一直感受到的那种不自在，正是来自这一点。“海利欧波里斯”、“阿尔缇米斯”，到第八舰队………尽管撒扎兰特口头也说那是莫大的牺牲，但他心里却是不痛不痒。他只是从数字面看，评估一舰“大天使号”显然不值那一切罢了。他的纠举都是因此而发。

她同时也隐约感觉到，总部似乎并不重视“大天使号”及x系列代表的意义。乘员们是基於认为“强袭”是颠覆不利战局的唯一王牌，才抱着必死的决心将它运送到此的，但对上级而言却是如此的无所谓？那么，他们之前的奋斗所踏过的鲜血和尸骨，到底又算什么呢？玛琉觉得那股空乏渐渐布满全身。但是审查会依然继续进行，同样的质询应答像是一再反覆。就在玛琉等人的身心几乎达到疲劳困顿之极境时，撒扎兰特总算说了这么一句。

“那么，本审查会到此结束。长时间的质询应答，各位辛苦了。”

房间刹时明亮起来，玛琉眨了眨疲倦的眼睛。将官们神情漠然的站起身，像是解决了一件麻烦的差事。

“接着，我宣布‘大天使号’的下个任务。”撒扎兰特边站起身边说。听起来好像还要乘员们继续留置舰内待命，就算如此，玛琉都觉得无所谓了。然而，之后的话一下子拉回她的注意。

“穆-拉-佛拉达少校、娜塔尔-芭基露露中尉、芙蕾-阿斯达二等兵以外的乘员，继续留舰待命。”

“那……我们呢？”穆满脸不悦的问道。

“以上叁名将接受调任命令。於明早八时向人事局报到！完毕！”撒扎兰特草草收起资料就要走出去，娜塔尔叫住了他。

“请问……阿斯达二等兵也要调任，是因为……？”

她问的是调任的基准。撒扎兰特回过头来，挑高了眉毛看着她说道：“她志愿从军时说的话，你听见过了吧？”

“啊……是……”娜塔尔点头，却还是不明白对方的用意。撒扎兰特进一步解释。

“阿斯达家的女儿所说的话，应该能打动很多人的心。当然，她的从军动机也是吧。

“真正的和平、真正的安心，如果只有靠战斗才能获得，那……我也愿意为继承父亲的遗志而战……”听说芙蕾当时说得声泪俱下。也的确是听了她这番话，赛伊等人才决定投身军旅。可是玛琉却觉得喉头涌上一丝苦涩。一个少女真挚的言语，这帮人只会用利用价值去评价吗？

大西洋联邦的高官，又因戏剧性的死亡而名留青史的乔治．阿斯达，他的遗孤自告奋勇投身地球联合军，这段动人美谈势必成为军方绝佳的政策宣传。然而，被这番言语打动而从军的青年男女们，仍然只是这些将官手中文件的数字之一吧？他们的情操和宝贵生命的价值，甚至被人不屑一顾……

“等一下………？”娜塔尔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撒扎兰特。

“阿斯达外务次长的生还虽然还没有公布，但是上次基拉不是说弗里德里希大人说他还活着吗？那么这些人要如何利用芙蕾的剩馀价值呢？难不成………”娜塔尔对自己想到的可能性感到不寒而栗。

“她能做的贡献，不一定要在前线啊。”最后，撒扎兰特笑着说着，彷佛理所当然。

而玛琉与娜塔尔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动摇。

“错的是他们，还是自己呢……？”

同一时间，大西洋联邦某处…………

“可、可恶！”一个身穿西装，却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对着眼前的某人愤怒的说着。这个人就是大西洋联邦外务次长，乔治．阿斯达。

而他的对面，站着一位金发参杂着几根白发，一个看起来像是年近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这个人如果有某位认识欧普的尤利西斯．瓦雷尔．冯．路德维希元帅的人在场，想必会因此吓了一跳，因为这个人竟然有着与路德维希完全相同的面孔。只不过路德维希因为长年从军而带着一份刚毅。而这个人则缺少了刚毅气息，却带有着政客的奸诈与狠毒。

“你、你为什么………？弗莱舍尔？”

阿斯达说出这句话，指明了眼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这个人就是当今蓝色波斯菊与logos的第二号人物，路德维希的堂兄，也就是拉贝纳特．巴尔巴罗沙．冯．弗莱舍尔。

“因为你已经没用了！如果活着的话………’弗莱舍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中透露出无限的阴寒，让人不由得为之一震。

“你、你说什么………”阿斯达手指着弗莱舍尔，颤抖的问着。

“如果你死了………那么可以栽赃到东亚叛军，又或是天上的杂碎身上！当然，你女儿的悲情号召，应该可以为我们拉到不少人吧！”弗莱舍尔一边说一边阴毒的笑着。

“什么！你、你……我不准许你碰芙蕾！”在弗莱舍尔的刺激下，阿斯达不知从那里生出一道勇气，扑向这位令他十分恐惧的对手。但是………

“喀拉！”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弗莱舍尔瞬间一脚过去，阿斯达的鼻梁已经碎裂，鼻血狂喷而出。然后第二脚过去，他的锁骨和肋骨已被踢碎。然后弗莱舍尔那穿军靴的脚用力的踩在阿斯达的手上，其用的力道之重，让室内的所有人可以直接听到阿斯达的手骨粉碎的声音。这让阿斯达发出哀痛和狼狈的叫声。

阿斯达感觉到，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个化人形的充满恶毒与凶残的能源体，是整个宇宙中最狞猛而危险的存在。

“不要、不要，求你不要去碰芙蕾，他是无辜的……”

阿斯达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生还的想法，他只能含泪悲微的求着，求着眼前的这个恶魔不要去动他心爱的女儿。但是这个人类外型的禽兽，下一句话立即将他打入地狱。

“放心！你的女儿我不会伤害他的，在战争之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他！………在床上，像对条狗一般的好好疼爱他…………”

弗莱舍尔阴险的笑着，但是阿斯达觉得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恐怖而阴险的恶魔。为了自己的女儿，他再度奋不顾身的扑向弗莱舍尔。但是弗莱舍尔瞬间掏出枪械，对着阿斯达的胸部开火了。狙火线削过他的下颚、贯穿了他的胸部。胸口被子弹射穿的阿斯达觉得那股灼烧的痛楚仿佛要炸裂他的身体似的，然后呼吸器官及心脏遭到破坏的阿斯达无言地倒落在地板上，他的脸仍然是那种略显恐惧与怨恨的表情。

最后的几秒，阿斯达在快速失去的光明之中，不断的对空抓着。嘴唇不断的动着，并且从中以他人听不到的声音，念着他人听不到的词。

“芙蕾……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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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标题，天之痕，地之风暴

其所预示的是天上的正式分裂，还有地面刮起的暴风。

在本文之中，几乎每一个国家都有其阴险的一面，也有很多人在之前的大战之中，并非单纯而没有目的就加入某方。例如米拉舍夫斯基是受了国家的命令，又或是麦道威尔是为了锻链未来plant的军官的能力，同时给理事国之一的东亚共和国制造麻烦。

至於巴特莱葛、麦道威尔、氏格鲁叁人的过去，请之后看外传部份。另外麦道威尔在设定之中是某两位原文角色的亲人，大家可以猜一猜他的来历。

ps：最近在写的夏娜同人，正在考虑是否要以现在这种人物插入式的非穿越文写法，还是乾脆弄个外传系列的，请朋友提个意见吧。

（穿越文不太好发挥，因为知道未来的同人文的路线大致都是相同，这个我没有自信超越前人。）

下集标题预告：打破平衡的北国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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