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 懂事

在世 木子洋 短篇其他 | 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1-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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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个孩子好懂事啊。”

“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害怕、沉默、妥协呢?”

——《狗十三》

那一夜,温坊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昏黄的台灯光映在红的发紫的书桌上,书桌上趴着一个少年,鼻涕横流,泪水四溅,他看不清四周,只知道,身体上的每一处皮肤都在发痒,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在紧绷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窗外的蛐蛐在吱吱叽的喧哗,晚风砰砰的砸在窗户上,发出恶鬼般的嚎叫。

温坊的视野慢慢消失,那昏黄的灯光上下跳跃,那窗外的声音忽远忽近,在一片昏昏沉沉中睡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哒”沉重又急促的敲门声把温坊从那虚幻的世界拉了出来,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那里好像起雾了,有个模糊的人影在那里四处逃窜。。。。

“你这孩子,把门反锁起来了干嘛,都几点了,赶紧出来吃点饭,要不然把身体饿坏了。。。”父亲扭着门把手,把声音压的很轻很轻,作为一个男人,同时也是一个父亲,他遇到了人生之中难堪的事情之一,不是不想把爱平分,而是无能为力。

温坊没有回应,父亲松了门把手,,用那充满血丝且浑浊的眼睛无可奈何的看着门把手,在那满是胡茬下面的嘴巴喃喃的动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睡醒的温坊头昏昏沉沉的,周围的一切都如雾里看花一般,他揉了揉眼睛,掉了几根眼睫毛,眼睛涩的张不开,喉咙里粘呼呼的,似乎有什么在扯着嗓子一般,尝试着站那起来,那一瞬间天旋地转,双眼发黑,无力的抓住能触手可及的东西,渐渐的失去意识,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咚,咚,咚,咚。。。”一下又一下的撞门声震醒了意识模糊的温坊。

温坊试图用力甩了甩头,扶着墙,一步一步挪着向门走去。

“别撞了,别撞了,,,”温坊扯着那干的冒烟的嗓子喊出这几个字,然后全身开始冒起了虚汗。

“你这孩子,快开门啊,赶紧的啊,你在里面干嘛呢,快点快点快点,,,”父亲在门外一个劲的扭着门把手,发出咔嚓咔嚓刺耳的声音。

温坊打开了锁闸,父亲顺着门就冲了进来,看着面如死灰,嘴唇发白的温坊,一把过去架住胳膊,扶着往外走,然后把温坊放在了靠椅上。

“喝了吧,妈妈给你熬的糖水(广东糖水),知道你会在气头上,不愿意吃东西,特意熬的糖水,喝了吧,喝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父亲满眼心酸的看着温坊,那如布满沟渠的高原的双手不停的互相摩擦。

温坊嘬了一口糖水,喉咙如大旱逢甘霖一般,是如此的清爽,身体的不适也在慢慢的褪去。

“现在的经济条件真的支持不起啊孩子,你要懂事一点,毕竟哥哥已经长大了,要跟朋友出去玩,带朋友回来玩。。。。。一些面子问题。。。。。”父亲不敢直视温坊,低着头,虽然知道这样子很不合适,但是在现实面前,他也无能为力。。。

温坊又嘬了一口糖水,看了看眼前的糖水,又望了望哥哥的房间,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事,我知道。。。”

父亲心头一震,他知道,他的孩子很委屈,但是,谁又理解他的难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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