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情 你等个屁

沈莫娴和顾温冉倚在一旁的小玻璃上，揉碎了的风糊道她的脸上，她的额角处流出一滴汗，滴在窗台上。

操场上洋溢着几股闷热的云，学生们的笑容在烈阳下被晒化了。沈莫娴捧着水瓶往肚子里灌了几斤，掀起衣服兜了兜风。她手里攥着那只近乎古铜色的项链，伸头戴在自己脖子上。

“又想你那梦中情人呐？”顾温冉忍不住趴到她耳边调侃。

沈莫娴习以为常地低着头，充耳不闻。她柳叶状的像利刃一样的眼睛聚焦在胸前，衬得它耀眼极了。“我等着他。”她偏过头来，不常见地接了顾温冉的茬。

“你等个屁。”顾温冉噗嗤一下笑了，“开玩笑的话，

也就你信了。”

沈莫娴揪起她的头发，听见那人嗷嗷叫了几声，嘴里依旧不肯停歇。

沈莫娴一字一顿道，“我愿意。”

“行行行，你愿意就你愿意呗，好心当成驴肝肺。”顾温冉把她的手拍下来，鄙夷不屑道。

两人脚下托着铁块似的朝外走，走两步就歇一下，一瓶水很快喝完了。她们站在楼底下，被突如其来的刺耳的麦克风喷麦的声音扎了个措不及防，耳膜突然被穿透了一样，隐隐作痛。忽然，地震的声音从上方袭来，像是一群大象在马不停蹄的迁徙。顾温冉拉着沈莫娴往食堂跑，鞋差点被踩掉。

沈莫娴心里有点想发笑，捂住嘴不出声。原来以为四中的人都很规矩，来了这几天后发现根本不是那一套。等到上级来检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作出异样，如果学生配合老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带手机什么的说说就完事，所以大家配合的很默契。有些人甚至开始和食堂阿姨聊上了，每次遇上寒暄几句，就会发现自己盘子里莫名其妙多了几块肉。

顾温冉拽着她一边走一边骂，好不容易从丧尸队里脱离出来，脚下跟跟跄跄地差点摔跤。

食堂内热得人发蔫，一团一团的人像是苍蝇一样围在一起。沈莫娴找了个位置，拎着一瓶饮料坐下了。

“吃什么？”

“没胃口。”

“……”

玻璃窗前排排簇拥的人已经松散了，沈莫娴把两份盒饭砰一下放在桌子上。顾温冉没疑惑几秒，脸埋在热腾腾的蒸汽里。

“我就知道，唔、你对我最好了。我下辈子一定为你做牛做马。”

“吃你的吧。”

沈莫娴把一双筷子的包装皮拆开，塑料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她抽出一张纸擦着自己发间的汗，吃了一口米饭。下意识地往胸间抓了一把，居然抓了个空。她心头一紧，硬生生把一团干巴巴的米饭咽下去。动作迟缓地动了动脑袋，对闷着头的顾温冉道，“你……看到我的项链了吗？”

顾温冉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嘴角还挂着一粒米。“没有啊。”

“丢了？”她突然一抬头。

空气凝结成一个极其生硬的遁，她的鼻息上下起伏着。僵硬地点了点头。

椅子磨蹭着地擦出噪耳的音，她猛地站起来，丢下吃了一半的饭走了。

“喂！先吃完饭啊！”

顾温冉把剩下的一口菜塞进嘴里，磕楞几下就起身去追前面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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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内传来震耳欲聋地翻箱倒柜声，沈莫娴把抽屉合上，又重新找了一遍，衣服上已经冒出了些许虚汗。她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腰有些酸痛。

“哎，没事儿，我帮你一块找。”顾温冉抚上她的肩膀，道。

两人找了整整一个下午，连窗前的光不见了都浑然不知，一片云遮过来，挡住了她的脸。她弯着腰坐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躺在上面。顾温冉躺着她膀臂的一侧，小声对着她说，“要不……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反正人不见了，东西也丢了，没人知道的。”

沈莫娴的心里颓然被刺出了一股酸劲，好像千万滴血液都往胸口流，她侧过头去，没说话。

她躺着床上，衣服也没脱，迷迷糊糊地歪着头睡了。

白昼交替，夜以继日，天突然亮堂堂的，沈莫娴坐在床沿上，回想着昨晚的一个梦。也许那是能够见到江池锦的唯一机会了，她想。

思绪不由自主地连结上了，沈莫娴起身，脑袋嗡嗡作响。

她的头发没绑，只身跑去了操场上，蹲在一个草丛边看。一只蚊子飞到她的腿上，她的视线始终在地上、下水道里、或者椅子边。

“你这么早出来干嘛？”顾温冉掐着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记得昨天秦琴在这边做值日，要不去问问她？”她小心地蹲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