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饭组（上） 二 动物园行动

高一学期结束，伴随着一个暑假。暑假，必有社会实践活动。

于是五人开始商量去哪里，这是五人吃饭小组难得的全体出动（除了吃饭）。哪怕只有五个人也众口难调。去哪里？

廖要去考古，但那里允许的人数不多也远。

周随便。另外四人便松了口气。

王还没想好。

潘觉得动物园不错。

吴，组长，觉得图书馆最好。

网上，腾讯的讨论组里讨论，毕竟现实中都忙着上学，而且声音大小不一，会忽略掉可能有用的建议。

网上，廖与吴激烈讨论，潘不在线，周与王旁观。

双方虽然不对面，但也是知道对方不高兴。

陈述自己支持的好处，攻击对方支持的坏处。唇枪舌剑，敲键盘打字，啪啪作响。

总之，考古远且报名成功率低；图书馆不想去，必然导致消极怠工。

王放弃旁观，加入，并提出动物园。

廖随即认为动物园也不错。人数也多，希望与王一起压过去。

接着就提出询问潘与周的意见，潘电话里说觉得动物园不错，但总体随便。

周仍然随便。

组长觉得人数压制不算。所以仍回到讨论好坏。

讨论几小时，渐渐地开始骂人了，组长不耐烦到要独裁。

廖回到原初，组长首先是希望学分万无一失，而且图书馆工作轻松，且有空调。几人到图书馆也比较方便。这是暑假。

但动物园也有树荫。

廖说，你是要学分，那么，两个对图书馆工作不耐烦，觉无聊的人，以及两个对动物园有激情的人，哪个得学分概率高？

沉默了一会，吴最终说：“好吧。”

接下来顺利许多，打消吴反悔的念头，然后时间的统一，活动的决定，简单许多，很快就完成了。

之后的星期天，去报名，同来报名的学生很多，但五人吃饭小组来得早。说说笑笑，潘周以轴对称的姿势看着一家杂志的两本书。王廖四处去寻找其他的摊位，临时随机应变也在可接受范围内。与吴稍稍辩论一会，最终还是动物园。

开始后，很快就到了。十分顺利。

“五人吃饭小组”的简称是：“伍饭组”。“五人”缩为“伍”，人字旁一个五，五人，也有“队伍”的意思。“吃饭”简为“饭”，古文里，这个“饭”的意思就是吃饭，动词。至于“小组”缩为“组”，十分简单。

学期末的扫尾结束后，马上到了出动动物园的时间——统一定的，晚则各有各事。

兴致勃勃的一群，跟鹦鹉似的叽叽喳喳，门口集合，人很快齐了。那么，以“工作人员”的身份，门票钱一分也不给，进去。感觉不爽的是，主管社会实践活动的人没听说过杭二中“还有个”东河校区。

穿上行头，不管是杭州还是西湖，总有“志愿者”三个字，生平头一次，自豪感油然而生。然后知道了一堆事项，第一天干的不是报上去的“文明劝导员”，被临时拉去，陪夏令营的小孩。

不喜欢小孩的三个，更不喜欢洗碗，另外两个被拉去洗碗。三人笑着摇摇头，叹道：“可怜啊……”

陪小孩还算不错，三人长得都不太面善，不听话的孩子，瞪两眼就老实了。当然“吾心向善”，希望当慈祥有耐心的叔叔。

提到叔叔，又是一大痛处。也许“哥哥”与“叔叔”的区别不是年龄段，而是年龄差。这样就可以解释小孩们为何一口一个“叔叔”，而不是“哥哥”。那些小孩最大也才初中，对于“也才高中”的三人，少说差三岁；再加上长相与声音……先别叫大伯！被叫做哥哥？需要爸妈努力。

一个谁都不高兴的“质的飞跃”。

陪小孩的确不错，当初来动物园就是为了以工作之名乱逛，而小孩们就是在逛！给小孩讲解的知识，多数他们也不知道。所以他们也认真听，虽然不知道屁孩们能听进多少，但是已经能猜出小学生的力量之源了。后生可畏啊！

叫小孩们离水远点，别掉下去；帮小孩完成的画画搭章，大权在手。很不错，威严在此！何孩不从？

近中午，回大本营。可怜的俩娃儿们洗的碗，中饭用。

笑个半死，仨在外玩的欢快；二在此一手拿洗碗布，一手拿洗洁精，一手拿刷子，发水系大招与污碗垢筷怪大战三百回合，虽然没有太大的怪，可是喽罗无数，一个个劈也很耗体力。时不时还要处理一下体力与魔力的损耗问题。而且一点意思都没有。唯一的乐趣就是猜测他们上餐吃的什么东西。

污碗副本总算刷完，抬饭时间到！

抬饭干净利索，无非体力活。菜多？多跑几趟。刷碗双侠歇着，剩下三人还有一个闲着，管他们的人说：“我只要两个人！”

中午难得官方管饭，不禁“感激涕零”，但仍有微词——“不能一直管饭吗？！”

下午更爽，屁孩们的夏令营——是室内活动！跑到楼上会议室，关窗关门，电风扇最大，空调最低！从窗户里抛进的阳光是凉爽的。掏出手机，掏出外放音响，跟傻子似的，听劲爆后轻柔……手机有玩的一人玩四人看，五人挤坐在仅可坐三人的沙发上，“哎呀，这歌太难听了，换！”“三国杀？先别杀！我看看……哦还是杀吧。”“傻了吧唧的，这都不会。”“我的风扇！别挡！”就这样，一下午。

到时间回家了：书包背上，衣服脱掉，帽子脱掉，只留来时穿的衣服，恋恋不舍关掉空调，出门挤公交车，回各家，家各回，各回家。

第二天，是正职，不是陪小孩临时工。帅气穿上衣服，少个扣子；瞬间戴上帽子，正反弄错……这是十货组，因为有五个二货。

分两个地方，竟然不是乱荡？同昨天，三二分，洗碗双侠与屁孩三人。

熊山与猴山，屁孩三人分得十分凑巧，刚好三个熊坑！猴山就一个大坑了。

所谓“文明劝导”，就是制止来的游人投食，至于劝别乱扔垃圾什么的，自然在责任里。

想想应该很轻松：杭州！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人间天堂听说过没？天堂人民，素质倍儿棒！而且多工作日，为啥翘班来看臭傻熊嘞？哼，简直……唯一要抱怨的，就是为何边上没有靠得近的三张椅子：“咱睡哪？”

可是现实……

也许他们来动物园乘凉，也许就是来看熊——人山人海……

也许他们在天堂“they’realldead.（他们都死了。）”投食无所谓，也许他们在天堂心地十分善良“they’reallveryhungry.（它们都很饿。）”——花生瓜子面包饼干纷纷如雨落……

见此乱象，身为“伍饭组”这个正义组织的成员，三人安能坐视不管？良心在呼唤！他们已经听到了事后熊的哀嚎，看到饲养员伤心的泪水，那一天是雨天，倾盆大雨如同饲养员与熊的泪水……

轻轻拍一位先生的肩膀：“哎，这位先生，请勿投食。”

他转过头来：“哦？不行哒？”

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牌子：“那里有牌子写着的不能投食。”

“哦我没看见！”先生一点头。

搞定一个，屁孩三人劲头更足。“那边有一个人！”“你去。”“是女的，你去！”“好我去就我去。”

秒杀一些，还有一些屡教不改，好的！我在你旁边看下熊不介意吧？

他们训练出了老鹰的视力、超常的第六感，能在事发之前以豹子的速度冲去阻止。“那边一个人在拆包装！”“嫌疑人！”“去！”

“哎请勿……”然而熊已经在嚼了，“投食……”

“啊？”

奇葩无数，屁孩三人以平和的表情，在心里将男的爆菊千遍，三万过肩摔！碎卵踢！绝后腿！连根拔起之术！贯肠指！女的？默默拍掉她正在玩的手机，叹息手机不耐摔，然后堵上自己的耳朵，拔腿就跑。

例：

“啊？现在管得这么严啦？以前我每次都来投的。”王心里暗骂：“这么厚脸皮？每次？”

“等我把这个包子投完。”廖真想在他脚下扔个面包：“吃不吃？”

“我这个面包是专门买来喂的……”“给我吃啊！扔前面那个人脚下！”廖想道。

“好的不投。”转头就扔了下去，潘正想抓起她的脚，倒拎起来：“你说我要不要投啊？”

几轮下来，脚疼，虽然只绕着三个熊坑；心累，虽然要管的就这些。

中午，终于回去了……但五人还是要问一句：“为什么不管饭？”

泡面，“这泡面什么时候自带香肠了？”“卧槽为什么我没有？”“那热水烧得真慢……”

“狗屎……”廖说道，“刚刚我去接热水的时候，有个大伯叫我‘师傅’。”

“诶嘿嘿嘿嘿……师傅……廖师傅好！”潘笑道。

“师傅啦？廖师傅！”周笑道。

“大伯叫你师傅，唉……”吴摇摇头，笑道。

“你们怎么能叫他‘师傅’呢？”王说道，“应该叫他‘爷爷’！廖爷爷，我来扶您过马路吧？”

廖正在鄙视他们。

言归正传。

吴：“你们那怎么样？”

三人：“唉……”

潘：“无数。劝都劝不过来。”

王：“卧槽还有这种的！脸皮厚！”

廖：“素质之殇……”

周：“我们那也差不多。”

吴：“下午互换地方。”

廖：“人数呢？不变？”

潘：“哈，我们那边有三个坑！”

吴：“笑个屁。”

周：“我们那边那个坑大！”

“有我们三个坑加一起大吗？”

“切！”

下午洗碗双侠与屁孩三人换地方管，双侠管三熊坑，屁孩三人管大猴山。

猴山更乱，甚至有人为了看看猴子的智商，专门扔个塑料瓶下去。猴子好奇心旺盛，抱着瓶子连咬带拧打开瓶盖，倒出里面的东西，见没什么东西，就走了。

有个猴子随身带一个塑料袋，有时别的猴子还来抢。

三人绕着猴山一圈一圈，正风跟着他们，歪风在他们的追赶下，但是永远也扫不完的。顺时针绕腻了，换逆时针转。

想想这些人，若不是猴子无法进前，早吓得屁滚尿流。手机不要了，包不要了，假发吹走也罢；失态什么的管他，尖叫什么的脱口，现在只管逃命。

情侣不少，带孩子更多。有些帅哥美女也扔，果然人不可貌相。

某帅哥，戴墨镜，表情酷酷的，发型时下最热，牛仔裤加衬衫，拿着跟风必备的手机，刷各种东西，顺手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某美女，戴墨镜，裤子很短，是廖诅咒“祝你大腿被蚊子叮爆”型，拿一包食品，跟同行女伴分享，也慷慨提供给猴子。捧着一个跟风买来的手机猛地自拍。见猴子有什么举动，又是尖叫、叽叽喳喳、吵吵吵吵，嗲声嗲气。

带孩大爷大妈，让孩子站在栏杆上，教他们怎样扔得准。王出于好意怕小孩摔下去，便先应着，过一会小孩们又居高临下了。

对于此，几人十分无助，他们无权处罚，完全出于公益。如果不是穿着志愿者服、戴着志愿者帽，说不定某个粗壮大汉或某个妩媚之女，就会骂骂咧咧尖声尖气地挥舞着拳头唾沫，指责他们多管闲事。如果不是穿着志愿者服、戴着志愿者帽，他们也不会管这等累心的闲事，最多以身作则，最多暗骂两句。他们又不能真一拳揍帅哥到猴山里，看他怕不怕猴子；也不能拿着照片对比，那美女整容几处，化妆几何。无奈。旁边同等差事的两个女生，兴致勃勃地坐在凉亭里玩手机，抱怨蚊子毒。

伍饭组五男累了，也靠在一边四处看看，至少镇住一方。廖看见潘在和一个女生笑着聊天，很开心，看来不是陌生人。那个女生看起来年纪和潘差不多，总是蹦蹦跳跳的。是跟着爸妈一起来动物园玩的。

潘挥手和她告别，廖不怀好意地笑着走过去：“你可得邀请我啊，但是份子钱我不给，礼无情意极重。”

“什么东西？”潘笑道，“跟你关在门外：‘保安把这个猥琐男赶出去，我不认识他！’再说她是五班的，不过高二就是我同班同学了。”

“同班同学怎么了？叫什么名字啊？”

“苏伊。”潘把头别过去，“我趴栏杆上休息，她过来问我的。”

“哎——呦——喂——”廖笑道，“我准了！礼无情意重！”

“别瞎说！什么跟什么啊？”

“唉，看来暑假过后我就得问你是否纯洁了。”

“什么东西……管理员，这猴子怎么跑到我面前了？快撵回去！”潘四顾。

“对呀这猴子，黑不溜秋的，还会说人话还。”廖指着潘笑。

旁边一个女生捂嘴笑了，潘廖诧异地看向她，潘马上慌了：“桂映池，刚刚的你可别告诉苏伊啊。”

“我答应了。”桂映池笑道。

又徐徐走过来一个女生，潘又慌了：“闻舞翩也在？”

“还有秋依兰和孟璃蓝。”闻舞翩笑道，“她们和苏伊一起去买东西了。”

“你们一起来的？”潘问。

苏伊回来了，笑道：“对，高一最后的暑假。我想和她们一起玩，刚好秋依兰、孟璃蓝、桂映池都有空！在新的班级群里问了下，闻舞翩也有空！就一起来动物园啦！给你！”

“啊，我也有啊。谢谢。”潘接过苏伊的矿泉水。

“在这做志愿者肯定很累吧？我们图书馆的还没开始！”苏伊笑道，“啊你也要吗？不好意思我现在去买！”

“不不不不用了。”廖连忙阻止，“我不渴。谢谢。”

“我们都有水就你没有感觉怪不好意思的。”苏伊笑道。

“我真的不渴。”廖说。

潘廖同时被拍肩，“你们两个不好好干志愿者！”王说，“在搞……她们是谁？”

女生们主动自我介绍了，王的目光停留在秋依兰身上，她最矮，声音最小，而且下学期和他同班。

“你们也是五个一起来的啊？我们还有两个在熊山那边。”王笑。

“三个猴两个熊……”苏伊忍俊不禁，“不好意思……”

潘也笑了：“没事，我们就是这样的。下午是三个熊两个猴。”

苏伊捂着嘴笑弯了腰，都大笑不止，连廖都有点绷不住背过身去冷静。

“你们也有五个人啊？”苏伊问道。

“是啊。”潘说，“五人吃饭小组，简称伍饭组。旁边一句话不说的这个家伙起的头。”

廖皱着眉看他，心想：“我靠为什么突然扯到我这边来？尴尬死了嘞！尼玛泡妞还扯到我这边来！”感到另一股视线，转过头去与桂映池相交，又想道：“这个女的看我干什么？……”

“我们要不要也组个组吧！”苏伊笑道，“叫什么好呢？”

“可以啊。”闻舞翩笑道，“组名慢慢想。”

聊完了，闻舞翩说：“好了，我们去看看两个熊吧。”

“等下！”苏伊问潘，“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们回去的时候公交车都没座位了。”

“这样啊，好吧。玩一天可累了，我想有座的。”

“是啊，我也想早回去啊。”

“待会见！”

“再见。”

“熊山往哪边走？”秋依兰问，声音不大，王差点没注意到。

“那边。”王指向一方，“很近的，很快就到了。”

“谢谢。”

“不用谢。”

待五女走远，廖笑道：“现在的妹子都这么主动的吗？哎呀，你还跑得掉？”

潘笑道：“我为什么要跑？我觉得挺好的啊，活泼可爱，天真无邪。”

王笑道：“我觉得秋依兰那种的，感觉她挺胆小的，还那么矮……”

“保护欲被激起来了。”廖笑，“你的我也去定了。”

“那你呢！”王笑，“说了那么多，你呢！”

“我啊……我觉得……都还行。”

“选一个！”王笑。

“桂映池那家伙是不是一直在偷听我们讲话啊？刚刚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她在旁边笑了。”

“我们讲那么大声，想听不到都难。”潘说。

“好了就是桂映池了！”王笑。

“沉迷女色，管不管猴子了！”

“半仙要激动死了，”王笑，“把他的闻舞翩引过去了。”

吴周这边懈怠得多，他们常常趴在栏杆上聊天，这么多天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了，心累，除非遇到特别过分的，他们大多视而不见，当作警示地据守一边，偶尔巡逻两圈，提醒他们至少不要明目张胆。

闻舞翩和孟璃蓝挺远就看到了，一胖一瘦两个红背心晾在围栏上。径直走过去，客套一番。吴惊喜，但不能表露在脸上：“这么巧啊？还给我买水，谢谢了，要不我钱给你？这里的水好像挺贵的。”

“不用。”闻舞翩说，“看你们挺辛苦的。乱扔的人管都管不过来，我们图书馆的，还没开始。”

吴笑道：“我本来也想去图书馆的，但是这几个人非要来动物园。我也没办法。”

周笑：“别看我，我一直都是随便的。要怪就怪那边的三个人。”

“你的水。”孟璃蓝说，“好久不见。”

“哦谢谢。”周淡淡一笑，“是啊，自小学以来。”

吴怕自己的狐臭被闻到，下意识靠后了一点。

闻舞翩却上前一步，笑道：“我们可不想在太阳底下晒。”

“我也不想，”吴笑得有些迟滞，又稍微往后靠了点，挤到周，周见状给他让了空，“他们说有树荫，但实际上根本盖不到这边。”

闻舞翩又靠前一点，笑道：“不过偶尔来来也不错，虽然这些动物臭了一点……但是是真的挺可爱的。”

“是……是啊。”吴脑子飞速运转，决定不自作多情，也不再往后退了，“你喜欢什么动物？”

“就是熊。”闻舞翩看向熊，“笨拙、慢吞吞、毛茸茸的、胖胖的，很可爱，但是真的很厉害啊，还会站起来呢。”

“是啊……”吴笑道，继续聊天。

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两个。

“初中你在哪里的”

“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孟璃蓝挠着额头。

周看着她，慢慢说：“没有吧……不过我看你好像也挺眼熟的，也许真的见过吧。”

“想不起来……”孟璃蓝说，“总觉得有印象。”

周笑道：“别管这些了。难得来动物园，好好看看动物吧。”

“也是。”孟璃蓝笑道，“以后再说。我们高二是不是同班啊？”

“是啊。”周笑道。

“多多关照啦，新同学。”孟璃蓝笑道，“说不定我还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学渣。”周笑道，“别问了。”

看够了，挥手道别。

廖趴在栏杆上休息，突然听到不远处桂映池大喊一声：“水！”

“不渴！”廖慌忙接住她扔来的一瓶矿泉水。

“不用谢！”桂映池又跑回女生们的队伍去了，苏伊正在向潘挥手，秋依兰也在向王挥手。

廖稍微挥了挥手，想道：“这女的怎么回事？”拧开瓶盖喝水。

穿什么鞋子都会疼的脚，闭着眼睛都能给人指路的动物园，几天的累心任务，只有几个妹子的笑容治愈。终于最后一天，有发问卷的任务。这天，他们老早订好的队服，在卖家比五人自己亲手一笔一划画上去还慢的制作，以及他们的狂催，到后来，干脆不在线了后，如此种种，队服终于到了。

发起人廖某决定给他第一次的“不是好评”。

当初给的图案“w”、“p”、“z”、“l”、“y”五个带光晕火焰字母：w吴，紫色；p潘，白色（当初给他配色时，总是像一个烟雾缭绕的p，最后终于弄好了。）；z周，蓝；l廖，绿色；y王，原色，火焰色，橘黄。正面都是一条蓝龙。

当初带光晕，电脑上看特酷，预览图也没问题，出来就成了五张大饼。

不洗了，带去直接穿上，不穿志愿者服，只戴志愿者帽。工作人员惊奇地说：“你们有队服啊？”

五人微微一笑，正好帽子：“好久才到货。”

五张大饼不透气……穿上如背后烙饼。

罢也，难得一次，带上问卷与笔，提一个小奖品袋，手机什么的找口袋塞进。出发！

“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谢谢您的配合。”如此往复。

这次不会心累，毕竟不填问卷并不是没素质的表现。因此，王在体验到问卷调查之苦后，笑道：“这以后我深深体会到了发问卷的人的难处。下次有人发我问卷时，我会深深地同情他，然后叫他滚。”

不善交际的廖，持续保持着“赶人气场”，即“人走哪，哪走人”的神技能。终于，遇到了一个不怕气场的善良女士。廖在发觉自己的微笑比哭还难看后，板着脸完成了这次调查。

到下午，周率先刷满，潘紧随其后，吴王均所剩无几，唯廖，余六。

最后，廖在潘的鼓励下，成功发飙：“上进心懂吗？上进心！”跟野猪一样冲向并成功冲散了人群，完美地将六压到四。

回家之刻。交卷。完了。动物园完了……

就这样，有人看到了，动物园大门前，出现了一人一张大饼画饼充饥的五人，走出大门。等了一会公交车后，霸气地成为差点挤不上去的守公交车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