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寒风凛冽,大雪纷飞,冬日的深夜弥漫着无边宁静,那是一种冰冷的寂寥。
城墙边火炉里的木炭烧得通红,岗哨边荡漾着欢声笑语。护卫统领纷乱长发被一根带子从额头随意束到脑后,惬意地躺在柔软宽大的椅子上,悠闲地喝着亲卫温好的烧巴子。
“他走了吗?”统领低声吟道,打了一个酒嗝。
“没走,怕是要死了吧,活着又能干嘛。”小兵答道,内心却是一叹。
城郊边一处稍微能挡点风雪的地方,蜷缩着一道疲惫的身影,身中破功丹的他已经慢慢恢复了一丝体力。
天空高远而乌白,往下才是非常宽泛的黑夜,覆盖积雪的大地带着无尽沉默逐渐蔓延开来,鹅毛大雪放肆地飘在夜空,飘到了这道身影上,盖上了厚厚的一层。
蜷缩的年轻人暴睁的双眼中,冰冷雪花刺伤了眼睛,但却没有眼泪流出。
雪一直下,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熊熊怒火让青年感到全身灼热,轻轻动了动僵硬的身躯,慢慢抬头凝望古老雄伟的城池,洁白积雪把这座古城映得分外艳丽。
他真正感受到了生命的悲凉,怀着难以言状的复杂心情,缓缓站了起来,离开了辛苦经营多年的巨城。
夜更黑了,寒风刺骨,风雪交加。青年在黑暗中绊了一下,高大身躯重重摔在厚厚雪地上,积雪让他感受到了冰冷滋味。
城门炉火光映红了漆黑夜空和纯洁的白色世界,无尽的寂寥,他咬牙从雪地撑了起来,迎着漫天雪花狂奔而去,长发在寒风中飞舞,空旷原野中只留下了阵阵愤怒不甘的吼声。
他妻离子散,养了五年的儿子是叔叔的!
他戎马生涯近十载,建立国度,却一朝成为举国之敌!
他缴获敌国物资无数,为修护墙,竟被指为中饱私囊!
他功高盖世,曾让敌人闻风丧胆,同胞兄弟的一壶酒让他感受亲情的脆弱!
“你若不废,国将不国!”背影还没有完全消失,身后传来了父亲的低吼!
............
何处是归程,宿鸟难再回。
“我,鲁破天何曾亏待过你们!”
“为民,我保家建国,给大家带来稳定富足!”
“为父,我去荒芜绝地遍寻续命宝药,九死一生!”
“为弟,我自幼百般呵护,为你打通全身血脉,让自己伤痛数载!”
“为叔,你病魔缠身,我想方设法给你医好!
“为妻,在不损害国之根本下,任何要求都曾给你办到!
“你们想要权位,财富,我送你们又如何!”
“如今,却要让我身败名裂,万万人恨我!”
“我,鲁破天何曾亏待过你们!”
本以为能够好好陪陪亏欠多年的妻儿,孝敬父亲,可这次率领大军回来竟然全部变了,变得那么狰狞与陌生!
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心和愤怒,多少年的艰苦奋斗,留给自己的只有悲愤与屈辱。
鲁破天没有数天前的潇洒风流和意气风发,如枯败落叶在寒风中无奈飘荡,远山还存留着雪白美丽的残雪。
冬日难得的阳光照在荒凉得有点迷人的树林上,路上不时有大队的人马急驰而过,威风凛凛,铁蹄卷起了漫天的尘土,狼烟又起,一片混乱,英雄辈出,强者为王。
没有人注意到路边颓废萎靡的鲁破天,长发杂乱地堆在头上,他沿着雪水弥漫的漫漫长路缓缓走到热闹集市,这些天一直不停地走,不停思考迷茫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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