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前几日宫里终于传来消息,将婚期定于二月十四。
已经耽搁大半个月的使团终于可以启程会国了,临行前个个喜形于色。
这大半个月来钦天监那些家伙反反复复就是那么几套说辞,他们那些牛鼻子道人脸皮厚说得出口,可咱们这些读书人却是听了都快脸红了。
婚期定得紧,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光了。官员忙的手忙脚乱的,百姓们却是紧瞪着眼睛准备看热闹。街头巷尾、茶馆酒肆都有人议论。
太安城的春联、红灯笼还都有八成新,新的一批喜庆物就已经张贴出来了。
百姓们对这场联姻的态度,简直是比朝廷还要上心些。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就出些手把子力气。
太子摄政以来,虽是有些祸国天灾,但绝没有殃民的人祸。
这十几年来百姓走在大街上,总的是再不会怕被那些腰间别着刀剑的神仙老爷给一刀砍死了。
读书人读书有了盼头,总不会的辛辛苦苦寒窗几十年才悟出了些许的道理,到最后竟落了个百无一用的下场。总不会简简单单的就被那单薄的三尺寒铁,砍没了心气。
种庄稼的老翁,也有了心气。自己年纪大了,没用了。可老子的儿子正当年!拿的起刀!
看着自己的儿子穿上铁甲,做老子的心里也有些豪气。老子的儿子去打仗、去流血、去拼命,那是为了大楚的百姓!再不是只为了几颗神仙丹药,几个狐皮美女,就白白丢了性命……
大燕的二公主听说也是个可心的人儿!虽不如已经嫁了人的大公主,可倒也是有几分倾国倾城的姿色。做咱大楚的太子妃,也还算凑合!
读书人写诗、和对,拽着酸溜溜的文字,许多糙武汉子看不懂!不过没关系,只要写的是好话,那就是写的好!
——
泥痕躺在屋里宽大软柔的床上午睡,一点屁颠屁颠的跟在姬芮后面,听她讲在这太安城里发生的许多故事。
说在这太安城里哪家有了喜事,她都会偷溜进去凑热闹,而且从来不会被发现。还有好几次偷偷带出去几个馒头,送给路边那些吃不饱饭,怎么也算得上是小小的劫富济贫了吧!
一点就在旁边附和,很是有些惊讶的样子。
然后姬芮便抬起头得意洋洋的说,她在京城许多人家里都有朋友,两肋插刀的那种!而且他们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告诉他们,不然他们肯定都要吓一跳!
说着也不由幻想着那群跟屁虫大吃一惊的表情,不由的越想越得意。咧着嘴,圆圆的脑袋加上两颗虎牙,很是可爱!
一点看得呆了,忍不住就想摸摸那两颗尖尖的虎牙。
姬芮拍拍一点的脑袋,微皱着眉,问他发什么呆啊。
一点赶紧回过神来,支支吾吾也没说个清楚。
姬芮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也不深究。转头便又说起,在西南角那块有一条非常非常凶狠的大狼狗,平时见人就吠,可只要见到自己……
一点回想起刚刚那“恐怖”的想法,再想起平时姬芮追着自己,恶狠狠的敲自己脑袋的样子,一时间头皮发麻,很是心虚。
无名师兄坐在不远处,边晒太阳便闭目养神,安静的听着两个孩子的喧闹声。
修行人寻大道,切不可疏忽了这等大好风景!
虽还在寒冬之节,雪也看不出半点消融的迹象。但那不算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人的衣服上,好似也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无名觉得很是可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修道之人,动辄就是几个月的闭关。
这般银装素裹的土地眨眼睛又是春意盎然,然后再盛放,再凋零……
四季的流转如果没有人仔细去欣赏,真是很可悲的一件事情啊!
无名平时无事多会翻翻山下王朝的世俗典籍,那上面没有大道却处处都是大道。那里面有真正的读书人,一草一木,一水一花都是大道!那是读书人的大道,那书上的每一句诗词都是道,真真是让人向往。
策马江湖,青衫好酒,如果没有几句诗词来喝,也会显得都无趣啊!
泥痕伸着懒腰,左摇右晃的来到门前,用长袖掸了掸门沿上的灰尘,一屁股坐在了无名的旁边打了个哈欠。
“无名。”泥痕没来由的来了一句。
“嗯!”无名仍是闭着眼,正午的阳光落在那老实的脸上徒加了几分厚重。
泥痕用宽厚的手挠了挠脑袋,再拍了拍手,又吹了吹,说道:“这几天看到那个钓鱼的了没?你多学学你的小师弟,没事多去那边走走,就算混不到机缘,混个眼缘也好啊!”
泥痕看着这个天资极好却有些大智若愚的徒弟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小徒弟一点性情纯澈,想法单一,有些一根筋,呆笨了些……
而这大徒弟无名……连他这个做师父的都有些看不透他。道法一说就透,可就是想的太多、太杂,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可修道之人若是什么都懂了,也就离什么都不懂不远了!
无名睁开眼,眼神迷离,伸手握住了泥痕宽厚的手掌。不理话茬,温声说道:“这些年,让师父烦心了。”
小师弟天真无邪,平时除了帮自己分担些观中的杂事,多半时间都会缠着师父。
至于自己,无事时就一个发呆或闷在房子里看些杂书。看似是师父与小师弟待的时间最多,可无名知道,最让师父费心思的却是自己。
泥痕难得的叹了口气,也不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自己这个徒弟就是太懂事,懂事的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泥痕看着不远处像个跟屁虫跟着小公主身后的小徒弟,想起了前几天他问的几个问题。
小一点看到了那群鱼的蠢笨找死,大致到现在还在为那些鱼儿觉得不值。也许还得过个好几年才能明白,那些曾被他抱不平的鱼儿,其实一个个的,那个不是亡命之徒?
故渊抖动鱼饵斥退鱼群,何尝又不是如今的下冬洲现在的局面?一群贪婪的鱼围着鱼饵蠢蠢欲动,明知道有危险可就是还有那么多的亡命之徒!
小一点不懂这些,可泥痕知道无名懂。这个看上去有些木讷憨厚的年轻人其实比谁都聪明,他是不是联想到天下布局以后,再把“人性本恶”的那套思想也柔杂在了一起,又或是觉得儒家教化之功未尽,当愤力耳?
泥痕看着小一点,再看看无名,没来由的感伤。
以小一点的呆笨脑子,既然认定为善,便会一根筋的走到底,八匹马都掰不弯。可对于无名,泥痕有些说不准。当一个人懂得太多,见的太多,善恶往往就只在一念间。
这他娘的什么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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