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在之后的路程里,他们再也没举行一次这样的比试。一是都自以为了解了对方的真正实力,不需要再行比试。二则是在路上听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所有人都没有心情去比试了。
这个消息就是:每个部族今年都得多交五成的牛羊!
在草原上,一个牧民是要受很多层剥削的。首先是各部族的勇士,他们都需要一定得牛羊贡献,然后是部族里的贵族,比如说族长和长老之类的,他们是统治者,自然也需要牧民们进贡牛羊。
但这两者其实也好说,大家都住一起,再怎么样,也不会盘剥太狠。
而剥削最厉害的一层则是来自于对大部族的上供,草原里实行的是弱肉强食的法则,所以大部族拥有决定小部族生死的权利。
为了活下去,小部族自然每年都要向大部族进献大量牛羊,来换取对方的仁慈。
再加上每年比武大赛的贡品也要薅羊毛,大部分牧民一年到头来都所剩无几。若是遭了灾,或者生病了,那情况就会滑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他们要么饿死病死,要么就只能变为他人的奴隶,每天用辛勤的劳动来换取一点点果腹的食粮。
所以当听到这个坏消息时,连昆西都失去了笑容,一路上闷闷不乐的。
蓝取铭摇了摇头,依然漠不关心,反正他又不靠放牧生活,每天打打猎,寄情于山水,也是蛮不错的。
漫长的旅程总算走完了,等到达目的地,经过几天的等待,这场有气无力的大会便拉开了帷幕。
没错,蓝取铭是这么看待这场大会的,他只是一个看戏的观众,见大会里所有人都愁眉不展,就像在演一部现实题材的悲剧。
大会开始前,先有一场对阳山的祭祀,主祭的是一个脸上涂满五颜六色颜料的女祭司,她身材高挑,脸上虽然抹着颜料,但依然掩盖不住精美的容颜。
蓝取铭是被昆西拉着过来看祭祀的,他不想和其他凡夫俗子一般对着人造的阳山山神下跪行礼,便用影子潜能带着昆西来到了一颗大树上观看。
大树离女祭司祭祀的石台比较近,所以蓝取铭能比较清楚地看到女祭司的容貌。不得不说,对方真的很漂亮,他觉得卸掉颜料后,估计和阿特丽丝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
祭祀一般都是很无聊的,一个疯子般的祭司在祭台上神神叨叨半天,等到把所有人都念睡着时,他们才“轰隆”一下,将所有人吓醒,凭此达到威吓的目的。
但这个女祭司不同,她朱唇轻启,用曼妙的歌声唱起了祭文,观赏性很强。蓝取铭离得最近,直感觉清风拂面,万般美好,身心都好似经历一场洗礼。若不是还在树上站着在,他真想听着这样的歌声入眠。
闭着眼睛听了好久,等到歌声听了,蓝取铭才怅然若失地睁开了眼,然后将目光固定在了那个女祭司身上。
昆西拉了他衣摆一下,但却没有得到回应,只得噘着嘴闷闷生气。
祭台上,女祭司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嘴里念道:“愿春雨每年及时降临!愿草原日渐茂盛繁密!愿牛羊每只都能健康肥壮!”
众人齐声拜道:“愿春雨每年及时降临!愿草原日渐茂盛繁密!愿牛羊每只都能健康肥壮!”
蓝取铭摇了摇头,正想道“白费功夫”时,突然感觉面庞一湿。抬头望去,只见白日晴空,万里无云,但却有无根之水天上降下,淋湿了大树,淋湿了祭台,也淋湿了女祭司和蓝取铭。
其他人都道是神迹,全趴伏在地。
唯有蓝取铭眼睛紧紧盯着那道美丽的身姿,一眼也不愿意离开。
许是心里所感,女祭司突然朝蓝取铭那里看了过去,于是四目双对,一股难以明说的感觉在心底流淌。
雨水很大,大得洗掉了女祭司脸上所有颜料,露出了她精美绝伦的容颜,一双蕴含无限忧愁的剪水大眼顿时生动万分,看得蓝取铭一时痴了。
他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这个想法立刻填满了他的胸膛!说是魅惑也好,说是妖术也罢,蓝取铭无法控制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占有yu,他一定要得到她!
自从来到这片大陆以来,他的心就从来没|有这样明显地跳动过,目之所及,除了了无生趣,别无他物,就像在看一场枯燥无聊的黑白默片,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
但现在,他突然找到了生活的意义,一切开始有色彩起来,天是蓝的,真好看!树是绿的,真漂亮!地是黑的,真美丽!她是白的,真喜欢!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和这个女祭司对视的一秒,因为从现在起,他......正式活过来了!他将重新拿起剑,将一切他喜欢的人和事物都揽入怀中,让所有伤害他的人付出惨烈的代价!
雨下完了,祭祀也就结束,女祭司没有理在树上的蓝取铭,戴上了一副面具,在侍女们的簇拥下离开了。
蓝取铭也带着昆西离开了大树,径直跑到阳罗克族族长面前,认真且急切地问道:“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得到第一的勇士可以像任何一个女人求偶?”
族长被突然出现得蓝取铭吓了一跳,然后点了点头,问道:“是这样的,可你不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吗?”
他之前也以这件事于诱(防和谐)惑过蓝取铭,想让他拿出全部实力,尽量取得更高的名次。但后者每次都是摇着头,含糊地答道:“看我心情吧。”
蓝取铭自信地笑道:“我现在有了一个目标!或者说,我的人生有了目标!”
“嗯,那挺好,但你也别太有信心。阳蒙族的第一勇士额儿古单可是很厉害的,已经连续五年得到了比武大赛的第一名,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族长先给蓝取铭打了一剂预防针,免得他输掉比赛而变得太沮丧了。
蓝取铭笑容不减,摇了摇头,没有做出回答。
于此同时,族长口中的额儿古单此时已经回到了阳蒙族最大的族长帐篷里,站在了阳蒙族可汗挈可利可汗身后。
草原上(这个世界这片大陆),拥有一万族人的族长,便可自称可汗。而在可汗之上,拥有十万族人的族长,则会被尊称为大汗!
不过此时,这位阳山山脉备受尊敬的挈可利可汗却是沉默着,脸上满是难堪的神色。
他的对面,一个穿着厚重羊毛袄子的壮汉则不慌不忙地用刀子切白肉吃。
过了一会,挈可利可汗叹了一口气道:“萨仁塔娜是阳山上最受人尊敬的大祭司,也是我至交好友的女儿,渃兀立大汗非要娶她为妻吗?”
壮汉一边嚼着肉一边道:“对啊,你们动作快点,等这过家家的比武大赛一过去,就把那个女人装扮好,以一万头马,一万头牛,一万头羊做嫁妆,将她送到大汗的穹帐里,免得大汗等着急了,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点牛马羊能抵数的了。”
挈可利一听,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道:“今年已经多交了五成的牛马羊,现在又要拿出三万的牛马羊,这,这,我们实在拿不出啊。”
“呵!”壮汉笑了,铜铃般的眼睛直瞪着挈可利道:“你也可以选择不交嘛。”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挈可利连忙解释道,“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阳山太大,收集牛羊不容易。”
“大个屁!”壮汉喝了一声,口水湿了一地,不屑地道:“区区一个阳山也敢说大?我们沙漠才算大!”
前面也说了,阳山山脉的旁边是幅员辽阔的塔黄理大沙漠,里面虽然有着漫天黄沙,但也有着星星点点的绿洲,自然也就生存着不少人类。由于资源有限,这些人类渐渐地开始互相攻伐,互相同化,不断扩张,慢慢地就形成几个武力强悍的大部族。
这个渃兀立大汗就是其中一个大部族的首领,他手底下的部众全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辈,数量众多,攻无不克!所以阳山山脉的所有部族都受他肆意剥削,要生则生,要死则死,半点怨言都不敢说。
此时挈可利也是如此,在那个壮汉的威吓下,最终还是只得乖乖服从,答应对方一切条件。
壮汉吃完了肉,也让挈可利答应了,脸上露出了笑容,道:“这才对嘛,一群卑贱的奴才,还学别人讲条件?对了,前几天我在你帐篷里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的还不错,是你老婆吗?”
“正,正是.....”
“那太好了,我正好缺垫脚的女奴,拿来用用,不介意吧。”
“我.....”挈可利欲言又止,最终只得点了点头。
等壮汉搂着一个强颜欢笑的女子出去后,挈可利无力地坐在座位上,揉着太阳穴,好似一瞬间老了十岁,叹道:“这帮鬣狗豺狼,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额儿古单咬着牙,捏着拳头道:“我真想一刀将他剁了!”
“不可!”挈可利立马道:“额儿古单,收起你的獠牙!现在他们强大,我们忍受一时就好了,等他们弱小的时候,我们再狠狠地反咬一口!”
“可,可......”额儿古单道:“他们弱小,就会有更强大的取代他们,我们又会被新的豺狼抢走一切!”
此话一出,帐篷里顿时安静了。过了许久,才有挈可利无可奈何的声音:“这,就是我们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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